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195节
阿强被老头的歪理逗乐了,竖了个大拇指:
“行,您老慢慢吃,我去点单了。”
阿强刚走,后厨的老梁又亲自端着一盘干炒牛河走了出来。
“陈伯,试试今天的牛河,锅气绝对足!”
老梁把盘子放下。
干炒牛河是一道非常考验粤菜厨师火候的菜。
这盘牛河刚一上桌,一股带着微微焦香的酱油味就扑鼻而来。
河粉被炒的根根分明,没有一根是断裂的,均匀的裹着一层深褐色的老抽。
上面的牛肉片切的薄厚均匀,表面泛着一层油光,配上爽脆的绿豆芽和韭黄,颜色搭配的极有食欲。
最绝的是,盘子底部干干净净,没有一滴多余的明油渗出来。
陈伯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
牛肉提前用生粉和生抽腌制过,滑嫩的几乎不用怎么嚼。
河粉在猛火快炒下吸收了所有的酱汁精华,既有弹性又入味,豆芽的清脆更是丰富了整道菜的口感层次。
“呼……烫烫烫……”
陈伯一边被烫的直呼气,一边还在往嘴里猛塞。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那个白人老外用叉子叉起了一块裹满厚厚糖醋面糊的左宗棠鸡,对着同伴用英语大声赞叹:
“天哪,兄弟,这是我吃过的最正宗的东方菜!”
正嚼着牛河的陈伯动作一顿。
他斜着眼睛看了那个老外一眼,那盘红彤彤、甜腻腻的左宗棠鸡实际上根本不属于东方八大菜系里的任何一派。
这玩意完全是为了迎合老外的口味加了一堆糖的美式中餐。
陈伯嫌弃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嘟囔了一句。
“丢雷楼母,来粤菜馆吃左宗棠鸡。暴殄天物。”
听到陈伯的嘟囔,又端了一盘白灼菜心路过的梁老板顺势拉开了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无奈的诉苦道:
“哎呀,老陈,你以为我想做那种黏糊糊的酸甜鸡块啊?那些鬼佬就好这口甜腻腻的东西啦!”
梁老板摊了摊手,指着外面热闹的唐人街街道:
“入乡随俗,迎合市场嘛!”
“没办法的事情。”
“我要是天天只卖清蒸鱼和白切鸡,那些老外吃不懂的,我拿什么交唐人街这么贵的美元租金啊?”
“而且这里每年的房租都在涨,我后厨还有五个伙计要发薪水,不卖这东西,到了月底我连这层楼的水电费都凑不齐”
陈伯不屑的“切”了一声,用筷子指了指隔壁桌。
“随便往锅里倒半斤白糖和番茄酱,就敢叫东方菜?”
“这帮鬼佬就是吃一辈子汉堡薯条,下辈子投胎也学不明白里面的门道。”
老头夹起一根脆嫩的韭黄塞进嘴里,嚼的津津有味。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陈伯手里的筷子突然停了一下。
他那双看似浑浊其实精光内敛的老眼,看似随意的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口方向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的凑近了梁老板:
“话说回来,老梁啊。”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华人小胖子,带着个白人大汉,大摇大摆的上了你二楼的包厢。”
陈伯用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宽度:
“那个白人,肩膀宽的像两扇门板一样,走路步子沉得很,眼神四处扫,一看就不是个一般的普通老外,身上带着股子煞气。”
说到这,陈伯故意板起脸,用手肘碰了碰梁老板的胳膊,声音里满是调侃:
“怎么回事啊老梁?”
“你这抠门的铁公鸡,不会是背着我们这帮老街坊,偷偷跟外面那些洋人黑帮勾搭上了吧?”
“哎哟!你可别乱讲啊老陈!”
“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街坊里做生意!”
梁老板被吓了一跳,赶紧摆着手撇清关系:
“什么勾搭!我可不认识那个像熊一样的白人!”
他指了指楼上,回忆了一下:
“那个小胖子我倒是熟的啦。”
“是个留学生,经常跑来我这里订盒饭,每次都要加双份腊鸭,有时候还要多拿一包辣椒酱。”
“至于那个白人大汉……”
梁老板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就算他以前来过,顶多也就一两次,我是真的没印象了。”
“你知道的啦,那些老外在咱们眼里长的都差不多,都是金发碧眼大高个,我哪认的清是谁跟谁啊。”
“哦——不认识啊。”
陈伯拉长了声音,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
“不过老梁,你看那鬼佬长的跟头熊似的,那胳膊比你的大腿都粗。”
“等会儿你可千万别给他上你们家那盘左宗棠鸡啊。”
陈伯用筷子敲了敲瓷碗边缘,笑的有些狡黠:
“万一那大白熊嫌你做的鸡块不够甜,一气之下把你这店给拆了,老头子我明天可就没地方吃这么正宗的深井烧鹅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拥护新王上位(3k)
西雅图南区,一家废弃宠物医院的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混杂着医用酒精、干涸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浓烈刺鼻的大麻烟雾。
头顶一盏老旧的手术无影灯发出了微弱的滋滋声。
特雷躺在一张铺着一次性无菌垫的铁架床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看清了周围那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医疗器械柜。
意识开始缓慢回笼。
昨晚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那个杀入安全屋的警察、被踩碎胸腔的马库斯、以及自己为了演戏,咬牙用景观石砸破额头,又亲手把弹簧刀捅进肩膀肌肉里绞动的剧痛……
达雷尔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接近半昏迷状态了,只记得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上了车,然后一路颠簸送到了这个黑诊所。
“嘶……”
特雷刚想动一下,左肩就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命挺大。别乱动,小子。”
说话的是一个白人老头,他就是亨德森医生,前海军陆战队战地医生。
他现在穿着一件沾着几滴陈年血迹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冷漠且专业,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毫不客气的剪开了特雷肩膀上渗血的纱布,看了一眼缝合好的伤口。
“额头缝了七针,轻微脑震荡。左肩三角肌被切开了,差两厘米就捅穿了锁骨下动脉,不过现在看起来还好,已经打过破伤风了。”
亨德森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团黑影,语气随意的汇报道:
“死不了,不过这条胳膊最好半个月别用刀用枪。”
角落里,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魁梧黑人,正是昨晚带队救援迟到的达雷尔。
此时的达雷尔状态看起来极其糟糕。
他脚下的水泥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似乎觉得普通的香烟压不住心里的焦虑,他这会儿正叼着一根粗大的大麻卷烟,大口大口的吸着。
浓烟在无影灯的光晕里翻滚,达雷尔的双眼因为熬夜和焦虑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
“行。谢了,医生。”
达雷尔把大麻从嘴里拿开,随手在旁边的铁皮柜上按灭,声音沙哑:
“亨德森,你先出去抽根烟,顺便把门关上。我有点私事要跟他聊。”
亨德森医生耸了耸肩,根本没把达雷尔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放在眼里。
作为一名前海军陆战队的战地军医,亨德森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在中东的时候,他还把重伤员的肠子硬生生的塞回进伤员的肚子里缝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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