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是邪修 第303节

　　鎏金般的暖阳铺满整间办公室，将深色实木地板映照得温润发亮。

　　窗外是伯班克城区错落的建筑群，远处好莱坞山的轮廓在晴空下清晰可见，山顶白色的标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办公室内没有多余的喧嚣，只有空气里淡淡的雪茄醇香与现磨咖啡的焦香交织。

　　齐风华与巴里·梅耶相对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意大利定制的黑檀木茶几，桌面上摆放着两份《小丑》项目企划书、一叠预算草案，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巴里·梅耶将手中的雪茄盒朝齐风华的方向推了推，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熟稔。

　　“尝尝这支，古巴的限量款，口感很醇厚，谈工作之前，不妨放松一下。”

　　齐风华端坐于沙发之上，身姿挺拔，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

　　他微微摇头，抬手轻轻谢绝。

　　“多谢，我不抽烟，咱们还是直接切入正题，聊聊《小丑》的项目预算吧。”

　　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他的心思就全然放在项目本身，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无关的社交寒暄。

　　巴里·梅耶闻言，也不勉强，笑着收回雪茄盒，将雪茄凑近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身子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好，那我们就直奔主题，我很期待你的预算方案。”

　　在此之前，华纳方面给出的初步预算评估是七千万至八千万美元，这是好莱坞现实主义题材电影的常规预算区间。

　　巴里·梅耶本认为齐风华会在这个区间内给出方案。

　　齐风华微微俯身，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预算草案，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小丑》的定位是现实主义剧情片，没有超级英雄电影的大规模特效场面，也不需要恢弘的实景搭建。”

　　“所以成本核心集中在演员片酬、场景租赁、拍摄耗材、后期基础制作、团队薪酬五大板块。”

　　“首先是演员成本，希斯·莱杰作为核心主演，我们敲定的片酬是八百万美元，外加后期全球票房3%的分红，这符合他当下咖位的最优价格。”

　　“其余配角、群演全部选用好莱坞实力派演员，总薪酬控制在五百万美元以内，全员薪酬支出合计不超过一千三百万美元。”

　　“其次是场景与拍摄成本，影片主要取景地为洛杉矶老城区、废弃剧院、贫民街区，这些地段的场地租赁成本不高。”

　　“我已经对接了加州本地的影视退税政策，他们给出5%的设备采购销售税豁免、场地租赁税费减免。”

　　“路易斯安那州更有25%的制作投资税收抵免，我们可以将部份外景放在路易斯安那州拍摄，仅退税这一项，就能节省近两百万美元的成本。”

　　“拍摄耗材、灯光、摄影设备，我不主张全新采购，全部选用华纳内部库存设备，仅支付基础租赁费用，加上剧组工作人员薪酬、交通、食宿。”

　　“还能进行简单基础的宣传，两部分加起来的支出能控制在两千两百万美元。”

　　“后期制作方面，影片以写实拍摄为主，仅需基础调色、配乐、声效处理，无需高额CGI特效投入，后期总成本不超过一千万美元。”

　　“最后预留五百万美元作为应急资金，应对拍摄期间的突发状况。”

　　齐风华的话语不急不缓，每一项支出都精准到具体数字，每一个成本精简方案都有理有据。

　　“综合所有支出，剔除退税、内部资源抵扣后，《小丑》的最终总成本，不会超过六千万美元。”

　　最后一句话落下，齐风华将预算草案轻轻放在茶几上。

　　巴里·梅耶脸上的淡然烟消云散，夹着雪茄的手指顿在半空，嘴里的烟雾缓缓飘散，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意味

　　在好莱坞混迹数十年，他见过无数大牌导演、资深制作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味索要更高预算，极少有人会主动精简成本。

　　更别说像齐风华这样，把预算做到极致精细，连各州影视退税、影业内部资源盘活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位，用远低于行业常规的预算，做出了最完善的项目规划。

　　良久，巴里·梅耶才缓缓回过神，放下手中的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齐风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与赞叹。

　　“我必须承认，你再次让我感到意外，六千万美元的预算，这份成本把控能力，你简直是天生的制作人。”

　　面对巴里·梅耶的赞叹，齐风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自傲与得意，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客观而通透。

　　“梅耶先生过奖了，我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导演，同时也是烛龙影业的老板，这两个身份看似对立，实则统一。”

　　“作为导演，我要坚守艺术底线，保证影片的表达与质感，不能让成本限制创作；作为老板，我要权衡商业利益，控制投资风险，不能让艺术脱离市场。”

　　“正是这双重身份，让我能在商业性和艺术性之间找到最精准的平衡点，让《小丑》既能保留足够的艺术深度，实现创作表达，又能控制商业风险，实现收益最大化，让两者都得到最好的诠释。”

　　巴里·梅耶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齐风华的欣赏愈发浓烈，这样兼具创作才华与商业头脑的人才，在好莱坞堪称凤毛麟角，华纳能签下这样的合作者，无疑是极大的幸运。

　　但这一次，巴里·梅耶没有认同齐风华的精简预算方案，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提出建议。

　　“你的预算方案很完美，但我希望你能放弃这份方案，华纳愿意给你更多的预算，不用刻意控制成本。”

　　“你只管放开手脚，全身心投入创作，把《小丑》拍成一部真正能载入影史的经典，不用为资金问题发愁。”

　　这一次，轮到齐风华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好奇。

　　从最初对接时华纳的谨慎评估，到如今主动提出增加投资，巴里·梅耶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前后反差之大，让他不免心生疑惑。

　　似乎看穿了齐风华的疑惑，巴里·梅耶重新拿起雪茄，轻轻吸了一口，笑着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一方面，随着剧本审核、角色研讨、主创对接逐步推进，华纳兄弟内部对《小丑》的期待值越来越高，董事会一致认为，这是一部具备颠覆行业潜力的作品，值得加大投入。”

　　“另一方面，诺兰导演在看过完整剧本、参与角色研讨后，对你的创作能力、对《小丑》的项目价值，进行了极力推崇，甚至直言，这部电影会改写超级英雄电影的历史。”

　　“两方面原因叠加，华纳愿意为你、为《小丑》加大投资力度，我们不要一部合格的作品，我们要一部传世经典，只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没有丝毫隐瞒，巴里·梅耶直白地道出了华纳态度转变的核心原因。

　　齐风华闻言，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片刻后，他停止敲击，抬眼看向巴里·梅耶，语气平静却直接。

　　“我明白了，那么华纳方面，愿意将《小丑》的投资，增加到多少？”

　　巴里·梅耶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眼神锐利，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

　　“一亿美元以下，你可以随意开口，只要你需要，华纳全力满足。”

　　齐风华没有被巨额预算冲昏头脑，而是快速结合创作需求、项目体量、商业风险进行权衡。

　　六千万美元足以完成基础拍摄和基础的宣传，增加预算并非盲目扩张，而是要进一步提升影片品质。

　　短短半分钟的思索后，齐风华心中已有定论。

　　“多谢华纳的信任，预算无需达到一亿，将《小丑》总投资扩充至八千万美元，足矣。”

　　紧接着，他不等巴里·梅耶开口，便清晰地说出了投资分配方案。

　　“这八千万美元中，我个人出资两千万美元，同时我的导演片酬、编剧费、剧本版权，折合为一千万美元，合计三千万美元，由我个人投入。”

　　“剩下的五千万美元，由华纳兄弟承担，同时华纳需要加紧筹备剧组，对接所有主创、场地、设备，务必在半个月后，也就是十二月中旬，正式开机。”

　　说到这里，齐风华的语气愈发坚定，语速微微加快，抛出了自己的完整时间规划。

　　“影片进入拍摄阶段后，我会采用昼夜连轴的工作模式，白天全身心投入实景拍摄，晚上同步进行素材整理、后期初剪与声效调色，最大化压缩制作周期。”

　　“争取一月底之前完成全部拍摄，二月底之前结束所有后期制作，最晚三月中旬，将影片完整母带，送至戛纳电影节组委会，参与角逐。”

　　这一连串紧凑到极致的时间表，如同连珠炮一般，彻底惊呆了巴里·梅耶。

　　他刚刚还淡定从容的神情，瞬间变得错愕无比，嘴巴微微张开。

　　“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十二月中旬开机，三月中旬完成全部制作并送展戛纳，仅仅三个月时间，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后期、全流程制作？”

　　“即便在好莱坞，一部常规电影的制作周期，至少也要半年以上，更何况《小丑》对表演、画面、细节的要求极高。”

　　“如此紧凑、高强度的拍摄进度，别说是影片品质能否保证，你的身体和精力，能坚持得住吗？”

　　这绝非巴里·梅耶杞人忧天，而是影视行业最基本的常识。

　　面对巴里·梅耶的质疑，齐风华神色没有丝毫动摇，他大手一挥，语气自信满满，周身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场。

　　“我既然敢定下这个时间表，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完成。”

　　而在齐风华心底，却有着另一番盘算。

　　他的身体强度与精力本就远超常人，能承受住高强度的连续工作，再加上【灵感】的辅助，完全可以规避无效拍摄、重复后期，最大化提升工作效率，在既定时间内，高质量完成所有制作。

　　巴里·梅耶看着齐风华笃定的神情，依旧眉头紧锁，指尖再次敲击桌面，陷入了犹豫与纠结。

　　齐风华敏锐地看穿了巴里·梅耶的迟疑，他身体向后，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坐姿放松，眼神却锐利无比，盯着巴里·梅耶，语气沉稳，却抛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对赌方案。

　　“梅耶先生，我知道你心存顾虑，不如我们定下一份对赌协议。”

　　“我可以承诺，《小丑》不仅能按照既定时间完成全部制作、顺利登陆戛纳，还能赶上今年暑期档，在全球正式上映。”

　　“并且，影片全球票房，保底突破八亿美元。”

　　“若能达成这个目标，华纳兄弟需要将我个人的三千万美元投资，提升至四千万美元，对应享有影片全球收益五五分成的权益。”

　　“若是票房突破十亿美元，超出十亿部分，每增加一亿美元票房，我个人额外获得一千万美元现金奖励，金额四舍五入，上不封顶。”

　　“反之，若是我没能按时完成制作，或是票房未能达到预期，我自愿放弃所有个人片酬收入，只按照两千万美元的比例拿到收益。”

　　一番话，字字铿锵，力道千钧。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自己的全部收益、全部声誉，以破釜沉舟之势，为自己的创作、为《小丑》的潜力背书。

　　巴里·梅耶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盯着齐风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导演，看着他脸上自信飞扬、神采奕奕的神情，看着他眼底毫无畏惧的坚定，一时间竟忘记了反应。

　　雪茄在他指尖燃烧，烟灰长长地垂落，掉在茶几上，他都毫无察觉。

　　八亿美元票房，对于一部现实主义反派电影而言，堪称天文数字，齐风华却敢给出如此承诺，还愿意承担全部失败风险，这份自信、这份魄力，足以震撼整个好莱坞。

　　良久，巴里·梅耶才缓缓回过神，他掐灭手中的雪茄，抬手揉了揉眉心，平复着心底的震撼。

　　再次看向齐风华时，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满满的认可与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