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恋游,要我攻略多线女主? 第124节
纵使被血一样的鲜红包裹,那束跳跃着的纯白仍旧明媚而耀眼。
和芙蕾雅一样,樊佳星也无法使用【罪恶论】看到他自己的火焰,但是他想,恐怕在对方眼中,他的灵魂之火也应当是这般奇异而绚烂的颜色。
将他的愣神当作是被她灵魂之火的颜色所吓到,失落的滋味从芙蕾雅的紫眸中一闪而过。
“怎么样?”她道,“想必一定是污秽至极的漆黑吧。”
话音刚落,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芙蕾雅突然将视线转回,嘴唇与眉毛一齐弯起,她眯起眼睛朝着对方摆出了个略含苦涩的微笑。
这笑容实在是让樊佳星有些过于触动。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芙蕾雅小姐?”
没想过他接下来的问题会是这个,芙蕾雅感受着拂面而过的晚风,淡淡道:“很美,这里的夜景很不错。”
“是啊,很美。”
在说只此处时猛然顿步,樊佳星先是快速上前两步,随后突然转身,在面朝向对方时伸展两臂,摆出想要包容一切的姿势,“这世界上像这样美丽的事物还有很多,芙蕾雅。”
这一次在称呼对方时没有加上“小姐”两个字作为后缀,芙蕾雅停下脚步,忽然感到心跳有些加快。
“你其实根本就不是厌恶所谓的‘恶’。”缓缓放下手臂,樊佳星直视芙蕾雅双目,坚定且不容置疑,“你只是在厌恶你自己而已。”
恍然间有种不能呼吸的错觉,芙蕾雅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没有给她开口反驳的机会,樊佳星向前逼近半步,继续道:“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美丽的事物其实还有很多。芙蕾雅,也许你可以试着多出去走走。”
“可是……”
芙蕾雅再开口时满是动摇,樊佳星无奈摇了摇头,撇眉笑起,同时伸出手牵起了她正因紧张而不断攥紧的两只手。
“我的意思是。”他低着头,声音轻而温柔,“为什么你不能试着去接受一下这个多元的世界,然后再试着接受你自己呢?”
芙蕾雅并未做出回答,不过被樊佳星握住的手指却在不断放松。
“芙蕾雅,不要对自己失望得这样早。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呢?”
少年的话语宛若诗句,带着智者的温柔与艺术家的理性。
芙蕾雅自然而然地为这番话语所折服,这使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审视自身,甚至回忆起了早已逝去的过往。
从出生起就拥有能够窥视到他人灵魂颜色的能力,这样的一双眼睛让芙蕾雅完全没办法去相信任何人。除了刚出生不久,还没有形成自我思想的孩童,她几乎从未见过完全纯白的人。
为何手染鲜血却仍能温柔地抚摸流浪猫的皮毛?为何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怨怼,却还怀有赤子之心?
杀戮过的人也可以不染上任何的污秽吗?
是的,她看到了。
红与白交融又纠缠,这样奇异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
“既然你做好在未来杀死自己的准备了,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再多看一看呢?”
低头注视着她被纯白蕾丝包裹着的纤细指尖,樊佳星的眼神无比温柔,“这个世界其实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无论是怎样的存在,哪怕你从未接受你自己,她也仍旧会无所顾忌地包容你。”
安静搭在他掌心的手指不断收缩,又一点点回攥住了他的手,芙蕾雅的唇边含着淡淡的微笑,她缓缓向前倾身,在贴近人耳边时吐出一缕甜蜜的热气。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希望。”她说,“我会这样做的。”
一直都低着头,所以樊佳星并未注意到她的突然靠近,直到耳边拂来一阵温热,受到撩拨的耳朵才唰的红了起来。
“芙……”
没有给他开口“反击”的机会,芙蕾雅轻巧后退,两只手也像是鱼儿般从他的手心里滑走。
再一伸手就只抓到了一片片的空气,樊佳星无奈叹气,只得收回手,将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伸手将紧扣在发髻上的发卡摘下,丝绸般柔顺的黑发如流水般倾落满身,芙蕾雅一点点将手中的发卡握紧,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
模仿着之前樊佳星的姿势,她挺起胸膛向上仰首,伸展手臂摆出了想要飞翔的姿势。
芙蕾雅闭上眼,任飘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吹乱。
月色清澈,樊佳星看到,此刻燃起在她胸膛里的火焰是怎样的耀眼且明媚。
“芙蕾雅小姐,不想知道你的灵魂之火是怎样的颜色吗?”
抬手将略微下滑的眼镜向上推了推,樊佳星这才将称呼又换了回来。
鞋跟撞击地面的嗒嗒声戛然而止,芙蕾雅双手背后,向后转首。
月光透过层叠的树荫照射在她的脸上,朦胧的白芒使她看起来好像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人一般,迷幻而美丽。
“不必了。”
转首回以他微笑,芙蕾雅眼眸闪烁,扬起的唇角中透着点孩子气的狡黠,“还有,以后再叫我的时候,不加那个‘小姐’,也是可以的。”
第165章 夕阳与面包
五月初,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将离夜和孩子们共同种在天台上的花也都陆续绽放。就算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而不是行走在院子中,樊佳星也已经能够想象到那漫天的香气是怎样的甘甜。
自从芙蕾雅向他告别,说是要好好出去走一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最近几日已经没有下过雨了,阳光明灿,就连流入鼻腔的空气也是干燥而温热的。
从线上联系转移至信件联系,樊佳星在今早收到的来信中得知,芙蕾雅已经找到了有关于杀害裕鹿元父母之人的消息。
他才刚拆完信件不久,相关的其余情报就已经及时送达。
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美工刀,樊佳星将不算厚的硬纸包装刮开,从中取出了一沓文件。
有手写的内容,也有些乍一看似乎和事情本身毫无关联的照片,樊佳星低着头仔细翻看,越往下读,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似乎越来越快,就连樊佳星的轻叹中都掺杂了几分为难与焦虑。
终于,他还是下定决心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铃声轻响两次,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按下了接通键。
“裕小姐下午有空吗?我希望你能陪我出去走走。”
……
钟表的指针划过数字4,独属于午后的夺目阳光逐渐恢复温和,淡淡卷起的微风中携着些让人心情愉悦的草木香气。
樊佳星与裕鹿元并肩行走在街道上,阳光从后方射来,将他们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这里算是整个江北最“繁华”的街区了,不过或许是正值工作日的缘故,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很快,两个人在一家面包店前驻足。
店铺门面不大,牌匾上的文字在常年的风吹雨打下也有些掉漆,好在店内的装修还算温馨。面包与糕点在保温柜台内排布整齐,狭小的空间里被甜香的奶油味所填满。
“这家的黄油面包做得特别不错。”
说着就从柜台上拿起托盘和面包夹,樊佳星转目瞥了眼放在身侧的黄油面包,“不过这一次我也想尝尝其他的品类。如果不错的话,也可以多买一些,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裕鹿元一边点头,一边往刚刚拿走的托盘里夹面包。
每种面包都各拿了一种,由樊佳星结账,两个人又很快离开了。
迎着太阳的方向沿街前行,樊佳星一眼瞥见马路对面亮起的红灯,便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裕小姐,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并没有转头看向对方,樊佳星的视线一直落在横贯马路的斑马线上,“不必担心孤儿院的孩子们,我在离开时,已经让槼幸还グ锩φ湛戳恕!�
“……”准备婉拒的话还未说出,就被人贴心的补充给堵了回去,裕鹿元再没有其他顾忌了,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
这是一段相当难走的路程。
说不上有多远,却十分曲折。
先是乘了两小段公交车,紧接着便转为步行,樊佳星带着裕鹿元穿过几条过于荒芜的废弃街道,二人一直走到湛白的天际都染上赤炼般的红光。
橘色调的晚霞弥漫半空,太阳半隐在薄薄的云层后面,将地上的影子都照得更加模糊。
走到这里,就已经完全看不到楼房的痕迹了。
四四方方的平房排布整齐,但不是每一个窗子后都有人居住。
裕鹿元知道这里,但却从未来过这里。
樊佳星不说话,她也就没打算提问,两个人无声地行进,最后在一户窗户亮起的人家前停下。
隔着一株高大的槐树,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他们都能看到屋子里面的人。
男人似乎有些残疾,他坐在褐色的单人沙发上,右眼上带着眼罩,手臂上也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他正在用他少了无名指的左手抚摸一位年轻女人鼓起的下腹。
那一定是他的妻子吧。女人留着短发,握住男人残缺手掌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银制的素圈戒指。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落在男人脸上的目光也是无比的温柔。
多么美好的一家三口。
“那个男人,就是杀死你父母的真凶。”
樊佳星的声音淡到一不留神甚至就会融进风中,“你的父母曾经杀死了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他新的家人。”
“……我知道。”握住唐刀的手指正在不断收紧,裕鹿元的气息似乎有些过于轻了,“他们其实没做错什么,只是因为知道了某人的秘密,所以才丧命于我父母手上的。”
她所说的这一切樊佳星早就知道,不过在裕鹿元的口中听到这些,还是让他感到实在太过沉重了。
“你打算……复仇吗?”始终未去看她,樊佳星甚至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他也是十分残酷的。
没有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复,裕鹿元从树后走出,朝着不远处的平房走去。
上一篇:华娱:我的模拟器有大问题!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