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759节
“咔!”
沙哑低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桥洞里回荡。
然而片场没有立刻“活”过来。
那沉重的氛围像粘稠的胶质,包裹着每一个人。
邓朝仍跪在地上,抱着“廖亚凡”的尸体,脸埋在少女冰冷的肩头,肩膀在剧烈颤抖。
“亚凡…亚凡…”
刘师师饰演的米楠情绪也抑制不住,她扑跪在另一边,泪水决堤,却不敢放声大哭,只死死咬着下唇,伸手一遍遍擦拭少女额头上的灰尘。
而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文琪,正经历着另一种煎熬。
“怎么办…我要不要睁眼?”
此刻,文琪紧闭着眼睛,心里无助慌乱。
可在不睁眼,
她要被憋死了!!
“呜~~”
刘师师还在流着眼泪,突然昏黄的色彩被阴影遮蔽,温热的手指,擦去了自己脸颊上的眼泪。
而邓朝也感受到肩膀在被人轻轻拍着。
“朝哥,”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师师姐。”
除了名字,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暮色却彻底沉入黑暗,桥洞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水泥地上投出暖黄色的光斑。
文琪终于忍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看见最初那个陌生戴口罩的大哥哥,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口罩。
皮肤在暮色中显得冷白,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最抓人的仍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冬日里的薪柴,散发着暖意。
而两位主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管是邓朝还是刘师师,都呆呆地看着顾清。
这一刻,戏与现实的边界彻底模糊。
“小弟(弟弟)?”
……
……
第438章 连小孩子都骗!(7k)
……
……
“小弟?!”
那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不敢置信的震颤。
邓朝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收缩、聚焦,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歪斜着,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在确认眼前这张脸不是幻觉的瞬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积压的堤坝轰然决口。
“真的是你?!!”
他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顾清给抱住。
“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死完了,我以为我的亲人都死完了…”
一个大男人情绪失控地哭嚎了起来。
这个大银幕上或深情或幽默的男人,此刻在片场昏暗的光线下,毫无形象地哭嚎起来。
那哭声似是积攒了数月的疲惫、压抑、自我消耗后的情绪雪崩。
方木的绝望、邓朝自己作为演员被角色反复撕扯的痛楚,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出口。
刘师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看着被邓朝死死勒住、几乎喘不过气的顾清,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连忙蹲下身去扶还躺在裹尸袋里的文琪,嘴上忍不住嗔怪:“方木,你轻点,看把人勒的!还有——”
她指了指文琪额头亮晶晶的痕迹,“你的口水,全蹭亚凡脸上了!”
文琪此刻正经历着人生最奇幻的一刻:她还躺在“尸体袋”里,额头湿漉漉的,
而旁边,
电影里悲痛欲绝的“方木叔叔”正抱着一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大哥哥嚎啕大哭。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有点懵,又有点想笑,只能乖乖躺着装死。
“朝哥,醒醒,出戏了。”
顾清被勒得够呛,却还是耐心地、一下下轻拍着邓朝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娘娘要是知道她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已故’形象,怕不是要让你回去跪榴莲。”
“娘娘……”
这两个字像一句奇特的咒语。邓朝浑身一震,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向后仰头,双手却仍紧紧抓着顾清的肩膀,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
不再是方木看逝者的空洞,而是‘魔童’回来啦!
“哈哈哈…对、对对对,她还没死呢,我哭什么?”
老邓头大笑起来,他用力揉搓着顾清的脸颊,捧住额头,激动地亲了一口。
“朝哥,咱能光动手,别动嘴行吗?”
顾清瞬间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这坏习惯,是不是拍《烈日灼心》染上的?”
“亲你个额头怎么了?”
彻底从方木壳子里挣脱出来的邓朝,眉毛一挑,理直气壮,“赤赤跟我嘴对嘴亲都没说什么,你还嫌弃上了。”
说着,
他还故意噘起嘴,作势要往前凑,还想复刻一下天霸的定情之吻。
吓得顾清脸色一绿。
“妈呀!救命!”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邓朝的钳制,跑到了刘师师的身边。
刘师师正用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文琪擦拭额头上那点来自邓朝的、混合了演技与真情的“口水”。
小姑娘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样。
“方木,你能不能注意点卫生?”
刘师师没好气地白了邓朝一眼,动作却愈发轻柔。
随后,余光在看到,
顾清笑颜舒展来到自己身边,伴随着那句,“师师姐,想我了没?”
那极具少年感清澈的声音落在刘师师耳中,像一颗水果硬糖“咔嗒”掉进玻璃杯,清脆又带着甜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却又强行压住,故作冷淡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根本没听见。
顾清眨了眨眼,
下一秒,
“我也要擦!”
一个脑袋脑袋横插进刘师师和文琪之间。
这耍赖的举动让刘师师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嗔怪地白了顾清一眼,伸出纤纤玉手,把他的脑袋轻轻推回去:“一边儿去,没看见吓到我家亚凡了?”
顿了顿,
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低,却足够让顾清听清,“你有那么多‘好姐姐’‘惦记着,哪轮得到我来擦呀?”
这话里那点淡淡的酸意和挖苦,像是林妹妹拈着花瓣一样。
顾清闻言,
忽然伸手,抽走了刘师师手里那张半湿的纸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