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83节
“我喜欢三班的沈佳宜”
“2012级7班兄弟们,友谊长存!”
“芳、玲、静、薇。要做一辈子姐妹!”
“我要成为海贼王一样的男人!”
“还有98天,撑住啊!”
…………
感情上的也有,最让罗雁行印象深刻的是:
“别分手好不好……2013.5.20”
这条后面跟了另一行小字,笔迹不同:“2014.6.30还是分了,但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路。”
两行字,一场青春恋情的开始与结束。
罗雁行想象着那个男孩或女孩,先是在热恋时偷偷刻下这句话,一年后又回到这里,在同样的石头上补上结局。
一定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吧?
罗雁行还记得自己的初恋,那时候的一次分手无论对谁,都是一场撕心裂肺的痛,仿佛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不爱得轰轰烈烈,再哭个稀里哗啦,叫什么初恋?
花坛很大,石头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每一块石头底下,都可能压着一个少年或少女的、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心愿。
它们沉默地躺在这里,随着学校一起被遗弃,被遗忘。
刻字的人可能早已离开这片大山,去了沿海城市,去了省城,甚至出了国。他们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这样一块石头上,刻过这样的话吗?
罗雁行忽然不着急了。
他把旁边清理了一下,然后每次从里面捡出来一块石头,就把上面的话用相机录下来,然后放到另一边。
心愿太多了,全部放到正片里面不可能。
但罗雁行想把完整的这一段,到时候放在……就放在哔站吧,现在的平台视频平均时常都越来越短,哔站已经是少数还有流量的长视频平台了。
他翻了很久,篮球场上的声音渐渐小了,孩子们应该回家了。
夕阳完全沉到山后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光。
手指忽然停住了。
在一块深褐色的、形状不太规整的石头上,他看到了那行字:
“项阳 2015.6.1。走出大山,勿忘本心”
应该是他?
年龄也对得上。
【叮】
【项阳的旅行完成】
【奖励发放】
这一块石头在镜头前面多展示了一下,然后放下,他又去花坛里面拿剩下的石头……他准备把石头都看完。
或者说,录完。
天都快黑的时候罗雁行才看完最后一个,上面是:“我要当兵!保家卫国!……2010级王强”
这条字写得特别用力,石头表面都刻出了凹痕,罗雁行笑了笑,扶了一下蹲麻了的腿站起来,然后瞬间两眼一黑。
差点晕过去。
他身后立刻传来一个声音:“诶诶诶?你是哪一级的学生,长时间的蹲着不能一下子站起来都不知道?白活了真么大岁数。”
罗雁行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朝着说话的人看了一眼。
一个老人站在离他三米左右的距离,七十岁上下,头发全白,但背挺得很直,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不好意思,我突然忘了。”
老人没立刻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肩上的相机停留片刻。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不是,您就是李校长?我是来拍视频的,受一个您以前学生的委托,他让我替他来看看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有什么好看的,就这些东西,他想看就回来好了。”
老人说完话,抽了一口烟。
罗雁行有点好奇了,问道:“李校长,我刚才也没说我是不是学校里的学生,你怎么就猜到我不是了呢?”
“这很难猜吗?我们学校以前收的都是这四乡八镇的学生,但凡有个外地口音都是很稀奇的事情,你这口音显然就是川南那边的。”
罗雁行笑了一下,给老人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李校长慧眼如炬。”
“哈哈,那你这趟来做什么?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李校长指了一下地上堆成一个小山的鹅卵石堆。
“不好意思,我马上放回去,我就录一下上面的心愿,等回去以后发到网上去,看看他们当时的心愿实现了没。”
“发到网络上?”他朝罗雁行脚边那堆鹅卵石努了努嘴:“这些傻话,有什么好发的?”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罗雁行弯下腰,开始把石头一块块放回花坛原处。“这些都是真的,是他们十几岁的时候,最真心实意的话。现在没几个人会这么说话了。”
李校长不说话了,看着罗雁行把石头推回去。
可能注意到罗雁行穿的单薄,他等年轻人忙完了,就说道:“好了,去我保安室坐坐吧,我们这边山上冷。”
确实有点冷,罗雁行老家那边夏天没什么风,有也是小风。
而在利州小县城的这座山上,晚上风呼呼的吹,还真有点冷。
罗雁行跟着李校长走进不远处的那个保安室,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温暖,还有温馨。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个铁皮柜。
墙上挂满了照片,有毕业照,运动会合影,文艺汇演照,每一张都镶在简单的相框里,按照年代排列。
第99章 触发特殊任务
书桌下有张椅子,李校长指着椅子说道:“坐。”他自己则是坐在床沿上,床单干净整洁,一点皱褶都没有。
“你说你是我们学校学生叫来的,哪个学生?”
“项阳,这名字你还有印象没?”
“是他啊,我记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尚海还是哪里?”
“李校长你还记得啊?”
罗雁行挺惊奇,项阳毕业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人在石头上刻字的时候都是在2015年,十年过去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学校挺难出好的大学生,我记得项阳当时考上了复旦,是他们哪一届唯一上顶级学校的人。”
小地方教育资源落后,即使有好的学生,也很难考得过师资力量雄厚的那些高中。
这也是川省很多小县城撤点并校的原因。
校长一边说项阳以前的事情,一边给罗雁行用搪瓷杯倒了一杯水。
水温透过搪瓷传到掌心,有点烫,但在这山里的夜晚,这种烫反而令人感到安心。
“那你现在一个人住这儿?”
“嗯。儿女在县城,让我去,我不去。”李校长也捧着水杯说,“我走了,这学校就真没人管了,现在至少还有人扫扫地,除除草。”
他笑着说,像是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学校都关了啊。
罗雁行没说,不过李校长似乎也知道罗雁行这样的外来人想的是什么,解释道:
“现在学校是关了,但很多人的记忆还在,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学校看看,热闹的高中他们是看不到了,但至少还能看到我,看到干净一点的操场。”
罗雁行有点明白了。
校长自己的年龄也大了,在学校里工作了半辈子,在这所学校从老师一直干到校长,本身就有很多割舍不掉的记忆。
这样的老人,光是一个退休,是忘不掉这个地方的。
还不如来这边住着,守着。
但凡有一个曾经的学生能回到这边看看,对李校长来说他这份坚守就有了意义。
两人沉默着喝茶,正当罗雁行想要告辞,回县里休息的时候,李校长忽然说道:“你刚才说,你要把那些石头上的话发到网络上去?”
“是啊,可以吗?我的视频播放量都还不错,我想,万一有以前在这上面写过话的人看到这些石头,也会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们会怎么想呢?
罗雁行觉得很有意思。
可能会觉得自己当时很幼稚,也有可能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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