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233节
罗雁行这边,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山一座连着一座往后退,路过一个小镇,路边忽然热闹起来,人山人海的,车都堵住了。
看时间正好是中午,罗雁行索性找地方停车,先在这里吃一顿再说。
一下车,他就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搭着彩棚,插着彩旗,人群围成一个大圈,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感觉很热闹。
他问了路边一个大爷:“这是什么活动?”
大爷乐呵呵地说:“端坡赛马!一年一次,周边几个寨子都来。”
罗雁行愣了一下,端坡赛马?他想起草原上的那达慕,想起那日松套马的样子。没想到在贵州也能碰上赛马。
他把车停好,拎着相机挤进人群。
里面有几十匹马整装待发。骑手们穿着民族服装,有的披红绸,有的戴银饰,马也打扮过,鬃毛上系着红布条。
罗雁行刚把录像用的运动相机打开,发令枪就响了。
马匹瞬间冲出去。
山地赛道不像草原那么平,有坡有坎,骑手们弯腰伏在马背上,马蹄溅起泥土,人群的欢呼声震天响。
罗雁行也跟着人群欢呼。
“加油!”
“加油!”
很多骑手都从罗雁行这边过,听到了他的喊声,都当是在给自己加油了,于是更加努力。
其实罗雁行就是跟着气氛随便喊的。
谁第二名,罗雁行给谁加油。
跑完一圈,马匹陆续回来。
他注意到一个年轻骑手,二十出头,瘦高个,骑一匹枣红马,跑完之后没急着走,在马背上拍了拍马脖子,低头跟它说了句什么。
罗雁行看他挺上镜的,马也帅,就过去问道:“兄弟,能聊两句吗?”
年轻人翻身下马,擦了擦汗,笑着点头:“你是记者?”
“摄影师。”罗雁行指了指相机,“刚才拍了几张你的照片,跑得真快。”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行吧,第二名。”
罗雁行笑着说:“第二名也很厉害了,我还给你加油了呢。”
“我听到了。”
毕竟罗雁行喊的声音很大,又站得靠前,只要从这边路过就没有骑手听不到的,只是不方便扭头看是谁。
罗雁行问:“你叫什么?”
“阿牛。”他拍了拍枣红马,“这是我家小枣,跟了我五年了。”
罗雁行举起相机,给他和小枣拍了一张。阿牛也不躲,站得直直的,手搭在马背上,笑出一口白牙。
“你从小就骑马?”
“嗯,我爸教的。”阿牛摸着马鬃,“小时候放牛,骑牛;长大了一点,骑马。家里就这一匹,当宝贝养。”
“为什么喜欢骑马?”
阿牛想了想:
“喜欢风在耳边吹的感觉。跑起来的时候,什么都忘了,就看着前面,看着路。”然后他顿了顿,“不是为了奖品,就是喜欢。”
罗雁行点点头,又拍了几张。阿牛牵着马给罗雁行拍,忽然问道:“大哥,你这照片能给我一张不?”
“当然能啊。留个地址,洗出来寄给你。”
阿牛说了个村名,罗雁行记在手机上,准备和这人告别的时候,阿牛问了下:“大哥,你急着走不?”
“不急,怎么了?”
“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阿牛往山坡后面指了指,“我妈做饭好吃,你要是不嫌弃,去家里吃个饭?”
罗雁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瞒你说,我正想找地方吃饭呢。”
第270章 十三年一次的大节
阿牛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
罗雁行开车跟在后面,拐过山坡,穿过一片稻田,又走了几分钟,到了一个寨子。
只能说贵州的村寨果然很密集,离之前那个小镇十多分钟就又有一个寨子了,不过这路修得还可以。
寨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吊脚楼散在山坡上,鸡在路边刨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阿牛家在寨子最里面,木楼不大,门口晒着辣椒和玉米。阿牛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儿子赛马回来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妈,这是罗大哥,刚才给我拍照的摄影师。”阿牛把马拴好,“我带他回来吃个饭。”
“什么?你还有摄影师嘞?你跑到第一名了?”
阿牛妈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在罗雁行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阿牛。
阿牛挠了挠头:“没,第三。第二轮被刷下来了。”
“第三?那也不错嘛!”阿牛妈笑起来,声音亮堂,转头冲屋里喊,“他爸!儿子跑了第三,还带了个摄影师回来!把那只鸡宰了!”
阿牛爸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罗雁行,点点头,又缩回去了。
厨房里传来鸡叫声,扑腾了几下,安静了。
罗雁行这时候才刚坐下呢。
心道这就杀鸡了?
他只是跟着阿牛同学来吃一顿便饭啊,怎么流程进展得这么快,他怎么好意思吃人家的鸡。
他拉了一下给自己拿饮料的阿牛,小声问道:“怎么杀鸡去了?这不年不节的,因为我吗?”
“因为我拿了第三名啊。”他笑了下,问罗雁行:“你要可乐还是雪碧?”
“可乐吧,谢谢。”
他拿过来坐在罗雁行对面,说道:“罗摄影师,你别这么客气,有吃的就吃,咱们苗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阿牛妈从厨房端茶倒水回来,嘴里没闲着:“罗老师,你从哪儿来?”
“川省。”
“川省好啊,我们寨子有个媳妇也是那边的。哎呀可贤惠了,很能干,你是专门来拍赛马的?”
“路过,正好碰上。”
“那你运气好!”阿牛妈笑着说,“我们这赛马,一年就这一回。你赶上了。”
她看了一眼阿牛,又看一眼罗雁行,压低声音问:“罗老师,你给阿牛拍的照,能让我看看不?”
罗雁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去。阿牛妈接过来,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这小子,骑马上还挺精神。”
看到自己儿子的照片,她就放心了。
好看!
有这一张照片别说一只鸡了,多杀几只她都愿意,回头她就把这张照片拿给镇上的王媒婆,给阿牛找个媳妇。
她把手机递还给罗雁行,又往厨房跑:“他爸!菜好了没?”
声音隐隐从厨房传来:“哪有那么快的?”
阿牛不知道老妈会做什么,见状笑呵呵地说:“我妈就这样,你别见怪。”
他年龄不大,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本来想这次赛马要是能跑第一也能去外面大城市看看。
但这不是没跑成吗。
他就想要不要过几天直接出门打工,反正听说广东那边全是机会,随便找个厂子打工也是一个月四五千。
这不比在老家种田强?
所以他一直很好奇的在问罗雁行各种外面的问题。
过了会儿,阿牛妈端着菜出来。
腊肉炒蒜薹、酸菜豆米、凉拌折耳根,摆了满满一桌。阿牛爸从厨房端着一锅鸡汤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又转身去拿酒。
折耳根看起来是新鲜的,还带着叶子。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吃这个菜是什么感觉,但是在他吃起来只有一股草木的清香,还清热呢。
川省人对清热有一种执念。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说清热,哪怕煮出来的味道奇怪无比,那也是有人会吃的,罗雁行自己都不知道这执念从什么地方来。
阿牛的爸爸也见到了。
很朴实的一个人。
等所有菜都齐了他才脱了围裙过来坐下。
他也对罗雁行很好奇,这么帅气个娃子,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好看,怎么去当摄影师到处跑呢?
“来,罗老师,来喝一杯。这是包谷酒,喝了不上头。”
几口喝下去,气氛稍微热烈起来。酒就是这么个好东西,能迅速让陌生的人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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