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224节
半小时后……
罗雁行正夹菜,几个身着苗服的姑娘笑着围了过来,手里端着酒碗,眉眼间满是热忱。
周围游客立刻热闹起来,有人压低声音起哄:
“来了来了。”
“是高山流水!苗寨最高的敬酒礼。”
“罗老师酒量好,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高山流水?
他早听过,苗族的高山流水,不是劝酒刁难,而是把最盛的心意、最浓的敬意,顺着酒线一层层递下来。
是给贵客的最高礼遇。
之前就知道自己这边有一场关于喝酒的民俗表演,罗雁行还以为是拦门酒,没想到是高山流水。
现代很多时候会觉得劝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现代很多人觉得劝酒不妥,但不能用现在的眼光看待老传统。从前好酒难得,用米酿酒更是珍贵。
一般人还喝不上。
而且劝酒还真就是为了人能够喝醉。
醉了以后,人们可以消除陌生的隔阂,让现场的喜悦加倍,从而拥有一场别样、愉快、生动的宴会。
所以,喝酒是一种乐趣。
盛情在前,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为首的姑娘端着酒碗轻轻递到他唇边,笑意温柔。罗雁行微微颔首,坦然张口承接。
一碗饮尽,第二碗顺势接上,接着是第三碗、第四碗……
姑娘们错落站开,银饰轻响,碗盏依次抬高,清亮的米酒顺着碗沿缓缓流下,连成一道细细不断的酒线。
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喝彩,粉丝们也跟着惊叹。
这人……
真能喝啊!
米酒也是酒啊,而且长街宴他们也是能混到酒喝的,知道这酒的度数并非他们想象的那么低。
酒线缓缓流淌,罗雁行始终从容接着,气息平稳,脸上不见半分勉强。
直到最后一碗酒也喝完了,酒线才断。
高山流水也结束了。
姑娘们收起酒碗,齐齐笑着对他行了个苗家礼。
罗雁行抬手擦了擦唇角,神色如常,只微微举杯,和大家点了点头。
“我靠!牛而毕之!”
“你来真的啊,阿珍!”
“这酒量也太顶了!”
“能当大网红也是有点水平的,这也能喝下去?这不是水吧?”
阿幼在旁边给罗雁行鼓掌,听到了这句话,连忙说道:“各位,旁边有一次性的杯子,你们可以来接酒喝,保证和罗雁行先生喝到的酒是一样的。”
然后走向罗雁行,小声说:“罗哥,你整整喝了十二碗啊!”
“你是第一个喝完十二碗高山流水,还这么从容的客人。”
以前他们也用这套仪式招待过其他人,但那些人要不就是中途喝不下去了,要不就是喝完了,整个人都醉了。
唯独罗雁行面不改色。
罗雁行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这些茶水是解酒的,稍微能让身体缓一缓。
这场长街宴一直摆到了夜里。
天黑下来后,鼓楼坪中央燃起篝火,火苗蹿得老高,噼啪作响。有人开始往火里撒盐,火焰变成蓝色,人群欢呼起来。
芦笙换了调子,变得欢快。
姑娘们手拉手围成圈,开始跳舞。银饰哗啦啦响,裙摆旋起来,火光把她们的脸映得通红。
有人过来拉罗雁行。
他摆手想拒绝,但已经被拽进圈里了。
周围的姑娘笑着看他,他也只能跟着跳。不过他以前在其他地方跳过这样的舞蹈,倒也不显得生疏。
他很快融入了进去。
第261章 艺术级绣品
第二天一早,罗雁行开始收拾东西。
来苗寨这几天,东西不多,相机、电脑、几件换洗的衣服,几个别人送的礼物。他叠好衣服往包里塞,正把相机往包里放,窗外忽然传来喊声。
“罗哥!罗哥!”
他探出头往下看,阿幼站在楼下,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扎着马尾辫,双手拢在嘴边喊他。
“怎么了?”
“我奶奶要送你东西!”
罗雁行愣了一下。昨天在奶奶家吃饭,老人家已经送了不少东西,腊肉、糍粑,临走还往他包里塞了两罐辣椒酱。怎么又要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楼。
阿幼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就笑:“走吧,奶奶在家等着呢。”
“到底要送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让我带你去,说要亲手送给你。”阿幼转身带路,边走边说,“昨晚吃完饭她就回屋翻东西,翻了好久,我妈打电话来她都没接。”
罗雁行跟着她走,心里有点好奇。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下走了一段,很快就到了阿幼家。
奶奶照旧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就笑着迎上来,拉着罗雁行的胳膊往里拽,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苗语。
她年龄大了,普通话一直学不好,还是说他们自己的语言顺畅一点,反正身后不也有个小翻译吗。
阿幼跟在后面说道:“奶奶说怕你走了,让你多坐一会儿。”
罗雁行被她按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
奶奶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抱着一个布包出来,走到罗雁行面前才把这个布包打开。
布包里是一块绣片。
这绣片好大,展开有一米多长,也有七八十公分的高度,还很好看。
绣的是并蒂莲,两朵莲花并蒂而生,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粉白渐变到深红。
荷叶下藏着两条鱼,首尾相衔,鳞片用银线绣的,在光下微微发亮。边缘还用金线镶了一圈细密的缠枝纹,是苗家最常见的爱情纹样。
罗雁行愣住了。
这块绣片,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都好。不光是绣工啊,连配色,乃至连构图都讲究。
并蒂莲寓意夫妻同心,双鱼代表年年有余、鱼水情深。
那些细密的缠枝纹,一根连着一根,绕来绕去,没有尽头……
苗家人管这个叫“万年藤”,寓意感情长长久久。
奶奶开始说汉话了,只是说得很慢。
“阿幼的姑姑,昨天和我说了很多,这是我当年想给她的嫁妆,绣了一年,可惜她没福气啊,想了想,还是送给你。”
罗雁行捧着绣片,手都不太敢用力。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一件美术品的好坏。
之前罗雁行就知道奶奶肯定是一个苗绣大师,房间里挂着的苗绣就没有一件品相差的,最差的也比姑姑工坊里面的要好。
如果说小的绣片相当于画家的素描、速写,甚至水彩作品。
那这一幅,绝对算得上是一幅顶级油画了。
之前一些年,妈妈们喜欢绣一些十字绣,但眼前这幅绣片绝对要比十字绣精彩,而且还有自己的设计和巧思。
这可不是十字绣那种死板的绣品能媲美的。
把这幅大的绣片裱起来,挂在稍微中式或者带有苗族风格设计的现代房子里,就是一件顶尖的艺术品。
这,白送?
奶奶听到罗雁行的话,说了一串让阿幼翻译。
“奶奶说,你帮我们拍了照片,帮姑姑卖了货,还让那么多人知道苗绣。她没什么能谢你的,只有这个。”
阿幼顿了顿,“她说,绣片放在她柜子里,也就是落灰。送给你,能让人看见,她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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