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204节
特日古勒声音很轻:“这几天我看你老在收拾东西。还有那幅画,好像也画完了吧?”
“嗯,画完了……你要看看吗?”
“可以吗?”
特日古勒还真的对这幅画很感兴趣,那日松说罗雁行画的是他们两人在草原上喝酒的画面,没什么好看的。
但他却觉得,这幅画肯定会很精彩。
问就是直觉。
罗雁行带他到了车那边,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那幅画。画框不大,一米见方,用布包着。
他拆开布,把画举起来。
月光照在画布上。
画里也是月光。
夜色沉沉,草浪涌动。
一辆牧马人停在草海中央,车顶上躺着两个人影,手里举着酒瓶,头顶是银河,是漫天繁星。
第240章 告别
只是一眼,特日古勒整个人就像是忽然被电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穿过身体,直冲大脑。
这是……我家?
当然是。
这幅画里车看起来是主体,但是莫名的,地上的这一片草原也画得极其广阔,和画里的天空正好相对。
别说是一片草场了,就算罗雁行说他把这片草原都画进去了,估计也会有不少人相信。
自己作为长生天的孩子,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草原。
太美了。
美得让他有点陌生。
“这是我家的草场?”他又问了一遍。
“嗯。”
特日古勒在这儿活了十几年,天天看,夜里也看过。
夏天热的时候在外面睡,冬天冷的时候跑出去撒尿也抬头看。但从没发现,草原的夜晚能这么好看。
好看得让他有点陌生。
车顶那两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谁。
一个是他哥。
一个是罗哥。
“真好看。”
“当然了,这可是我的画。”
罗雁行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
蒙古人对拍肩膀有些忌讳,他们觉得两边的肩膀各有一个守护神,拍打肩膀可能会惊扰或冒犯神灵,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罗雁行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拍手臂。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为人比较聪明,好好读书,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考个内地的大学,到时候我送你一台笔记本。”
“谢谢罗哥!”
特日古勒对罗雁行很感激,不仅是因为这几天的接触,还因为罗雁行和父亲之间的故事,让他对罗雁行的为人很敬佩。
有钱,有礼貌,有相貌,体格好,唱歌厉害,这不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吗?
罗雁行又拍了拍他手臂:“回去吧。”
天已经很晚了,罗雁行车顶的帐篷昨天就没收,现在直接上去,一脱衣服就睡下了,两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
生活在野外很难做到什么都那么精细。
刷牙洗脸,这种在城市里面早晚都能做,甚至想洗把脸就可以去搓一搓的事情,在野外是很难实现的。
罗雁行在草原上住了这么久,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别人对于探险家,户外摄影师这一类职业的形象,都是那种体格健壮不修边幅的人。
都是被逼的啊……
…………
第二天一早,罗雁行没急着收拾东西。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沓明信片。
照片是他之前在贺斯格淖尔湿地拍的……夕阳下的山坡上刮起了飓风,年长的父亲充满怀念的看着远处夕阳下的草原。
而年轻人牵着马,关心的看着自己父亲。
风刮起了他们的袍子,这画面充满了草原上蛮荒,自由的味道……这绝对是一张九十七分以上的风光大作。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嗯,那当然是要给后面拍的作品留下一些退路啊。
要是今天这张照片自己满意了,打个一百分,那以后拍到了更好的作品那怎么办?
难道一百零一分?
信封旁边还有包裹,打开里面是几本书,是目前刚在全国各大书店里铺开的《八年书》。
等了这么久,这本书总算是开卖了。
杂志也出了,但国外只能寄到罗雁行的住处,还没办法转寄到草原这边,所以就只能等罗雁行回去再收了。
那日松正好从毡房里出来,头发还乱着,看到罗雁行手里的东西,凑过来:“这什么?”
“明信片。”罗雁行递给他一张,“给你的。”
那日松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里是他牵马的侧影,半人高的草浪往前涌,他骑着马和阿爸站在坡顶,袍子被风吹起来。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整个人像在发光。
“这……”
那日松张了张嘴,“这是我?”
“嗯。”
那日松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没说话。
萨仁从毡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来:“看什么呢?”
罗雁行递给她一张。
萨仁接过,看了一眼,笑了:“哎哟,这拍得真好。”她拿着照片左看右看,朝毡房里喊。“朝克图!出来看看!”
萨仁大婶之前没和他们一起到那边看,现在一看到照片,顿时就发现这视角和公公当年留下来的照片视角一模一样。
真是神了。
自己家男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而外地来的客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藏了几十年的地点给翻了出来。
真是厉害啊。
朝克图听到声音,掀开门帘出来。
罗雁行递给他一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瞪大了,但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收进袍子里。
一生要强的爸爸啊。
罗雁行笑了笑,朝着里面喊道:“特日古勒,出来啊,送你一份礼物!”
等到这高中生出来,罗雁行也拿了一张给他。
这种照片他也没看到过,拿到手也是一愣……这种照片的好看程度堪比昨天他在罗雁行那里看到的画作。
罗哥拍照也这么厉害?
怪不得天天拿着相机呢。
发完明信片,罗雁行站了一会儿,说:“我今天走。”
那日松愣了。
“今天?”他问,“不是说过几天吗?”
“画也画完了,照片也拍完了,该走了。”
那日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萨仁在旁边说:“这么突然?”
罗雁行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还是萨仁大婶先动了。她转身回毡房,出来时手里拎着那件蓝色蒙古袍,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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