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199节
正说着,毡房那边传来动静。
萨仁听到了熟悉的马头琴声,直接掀开门帘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碗,看到特日古勒抱着琴站在那儿,脚步猛地顿住。
身后,朝克图也出来了。他站在毡房门口,看着小儿子,看着那把修好的琴,愣了好一会儿。
特日古勒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把琴抱紧了些。
萨仁这才走过来,想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儿子长大了,比她还高半个头了。
她只是说:“饿不饿?锅里还有肉。”
特日古勒摇头:“不饿。”
朝克图慢慢走过来,站在特日古勒面前。
他看着那把琴,又看看小儿子的手,那只手背上淡粉色的疤痕,半天憋出一句:“手好了吗?”
“不影响我拉琴。”特日古勒抱着马头琴说。
朝克图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回毡房了。
萨仁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特日古勒,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愣着干嘛?进屋!外面风大!”
第235章 那达慕
晚上,萨仁炖了一大锅羊肉。
是的,又是羊肉。
羊是重要财产,一只成年羊活着,来年就可以生小羊,这样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所以他们等闲情况下舍不得杀羊。
但罗雁行可是贵客。
而且今天家里确实有喜事,小儿子从学校回来了,手好得差不多,马头琴也修好了,这简直三喜临门。
朝克图坐在主位,话不多,和那天晚上似的一碗接一碗地喝酒,没别的,就是开心。
罗雁行陪着,面色轻松。
特日古勒坐在角落,抱着马头琴拉着伴奏,听那日松吹牛。
“你们是没看见,那天套马,罗哥一次就套中了!巴图哥都看傻了!”那日松比划着,“那马疯了一样往前冲,罗哥一点都不慌,力气也大,没几下就给制服了!”
萨仁笑着拍他:“行了行了,就你话多。”
那日松不服气:“真的!罗哥你说是不是?”
罗雁行笑着点头:“是是是,你那日松说的都对。”
那日松满意了,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特日古勒在旁边小声问:“罗哥,你真的第一次骑马?”
“真的。”
“那你真厉害。”
罗雁行笑了笑。
特日古勒是文艺青年,而且看起来还是内地城里面的那种文艺青年,身上一点蒙古人的东西都没粘上。
不喝酒,不吹牛,寡言少语。
样貌也不错。
酒过三巡,那日松又开始了:“对了!过几天我们旗里的那达慕,特日古勒去拉一曲呗?”
罗雁行耳朵竖起,警觉了一下。
“什么那达慕?”
“那达慕啊,每年这时候都有,我们旗自己办的,过段时间西林郭嘞还有全蒙古的,那才热闹。”
罗雁行油画作品快完成了,正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告别一下,结果还有这么一出?
那他肯定要参加完了再走。
那达慕罗雁行知道,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叫草原,上面就提到了那达慕大会,这是草原上的盛会。
不是新年,恰似新年。
每到这个时候,听说整个草原都会被动员起来,学校放学,官方放假,都只为了庆祝这个节日。
特日古勒这次放假三天,除了正常的周六周末,多出来的一天就是给这边旗里那达慕放的。
简单给罗雁行解释了一下那达慕,然后那日松又对弟弟说:“去呗,拉一曲让大家都听听。”
“不不不,”特日古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手还没练好,有时候还会痛,就不去了。”
“还有两天呢!”那日松说,“你刚才拉的那段,哪像手没练好的样子?”
萨仁大婶也为儿子高兴,只是忧心道:“这才刚拿到琴,这能行吗?”
“在那达慕上拉琴,又不是比赛,怎么不行?”那日松说道。“而且我们自己拉自己的,人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滚。”
“诶你怎么说话的?”朝克图大叔板着脸说道。
那日松瞬间闭嘴,然后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给弟弟报名。”
第二天的清晨,那日松果然开着摩托车出门了。
大叔大婶都在牛棚忙着,看到大儿子开着摩托车在草原上的样子,嘀嘀咕咕说道:“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哎。”
远处,罗雁行也听到了那日松骑摩托车的声音。
但他没去看,一心给自己这幅画收尾。
画布上,夜色沉沉,草浪涌动。牧马人停在草海中央,车顶上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喝酒,头顶是银河,是漫天繁星。
画上的主体看似是人,但其实是这周围的这片风景,是典型的以人来衬托风景,这在摄影里经常用到。
可是摄影却很难做出这样的视角。
后期太过,那就不能算一张好的照片了,有些人就会说:“诶你这修的,干嘛不直接去画啊!”
所以罗雁行直接画了。
用画来表现当时自己心里想到的景色,那么无论多么天马行空,这也是一张合格、完整的油画作品。
这幅画已经画了快半个月了,今天总算能收尾。
过了一会儿,罗雁行听到了马头琴的声音,是特日古勒又出来练琴了,这几天他还真是往死了在练。
但他的状态也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今天拉的也是一首知名曲子,叫边境……因为身边就有一个拉马头琴的,罗雁行现在知道的曲子名字也不少。
小弟啊,你怎么就不来个任务啊,我也想拉琴!
还挺帅的。
中午,那日松回来了。
他跳下马,一脸得意:
“报上了!后天上午,特日古勒在第一场赛马之后拉一曲万马奔腾,怎么样,小弟,没问题吧?”
特日古勒手里的琴差点掉了:“万马奔腾?”
当然有问题,他现在还没什么信心啊,不都说小场子,怎么给他搞到马赛开场表演去了?
虽然他们这边最看重的是博克,也就是摔跤,但赛马也有很多人看。
那日松走过来,拍拍自家小弟的肩膀:“放心,大家都关心比赛去了,谁看你拉琴啊,好好表现啊。”
他这安慰没啥用,特日古勒脸还是很白。
阿妈看不下去了,瞪了那日松一眼:“你就不能找个小一点的场次?让他多准备准备?”
“没事!”那日松大手一挥,“早晚都得拉,早拉早完事!”
罗雁行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那日松这人,办事靠谱是靠谱,但确实有点虎。
不过罗雁行不知道的是,在去年,也是旗里的那达慕大会,特日古勒都是在开幕式上拉琴的。
今年已经是一降再降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特日古勒不是在看手,就是在练琴,说是要重新熟悉这把琴。
罗雁行偶尔也过去听,只觉得马头琴真好听。
没有小提琴那么灵动,也没有二胡那么幽怨,就像是草原上的风,更自由,更洒脱。
那达慕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萨仁看着小儿子穿着之前的蒙古袍,漂亮是漂亮,甚至还崭新,但还是感觉有些小了。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萨仁大婶拿出了一件稍微大一点的新蒙古袍给特日古勒穿。
顺带着,罗雁行这边也没忘记。
这时间了,现做一身绝对是来不及的,而且罗雁行这样的内地人也不一定会喜欢他们东乌族的服装。
所以下午的时候,她专门去买了一套罗雁行能穿的帅气蒙古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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