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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愿旅行家! 第196节

  乌拉盖河就在眼前。

  夕阳正好落在地平线上,金色的光穿透云层,洒在河面上。河水被染成一条金带,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

  河面上倒映着夕阳,不是一个,是好几个……曲曲绕绕的河流,沿线每段都有一颗夕阳倒影在其中。

  光线在水波上碎成一片,金的、红的、橙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朝克图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更大了。

  狂暴的大风从西边压过来,吹得人几乎站不稳。整个草原的草都被压得伏倒在地,一波一波地倒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着。

  朝克图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花白的头发全乱了,在风中疯狂舞动。

  那日松站在他旁边,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拉着缰绳,眯着眼看向父亲。

  罗雁行站在稍远处。

  他看到了这一幕。

  夕阳,碎金般的河面,伏倒的草浪,狂风中站立的父子。

  朝克图望着河弯,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那日松看着他,眼里有担心,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风在他们周围呼啸,把袍子吹得紧贴在身上,把头发吹得根根竖起。

  罗雁行举起相机。

  咔嚓。

  画面定格。

  【叮】

  【莱奥的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

  任务完成了,代表罗雁行此刻拍下的照片已经达到了罗雁行在雪山拍的照片,至于是一样好,还是超过。

  罗雁行认为是超过。

  他无比的喜欢眼前这个画面,罗雁行有预感,这张照片绝对能成为他当前的代表作,估计短时间内都超越不了。

  至于新得到的钢琴技能?

  这应该是现在最不需要关注的事情了。

  回去的时候,风小了很多。

  隔壁沙地的大沙暴也就能给湿地带来这么点影响。

  天彻底黑了,那日松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三匹马排成一列,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没人说话。

  罗雁行骑在马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夕阳真是漂亮啊,朝克图眼眶里的反光,那日松侧脸被映亮的轮廓,伏倒的草浪,碎成一片的河面。

  罗雁行是偏爱夕阳景色的。

  对他来说,最美的夕阳永远都是未来的夕阳,以及过去的,但没有被自己拍照记录下来的夕阳。

  今天这个……

  嗯,估计能让他回味好几年吧。

  回到毡房的时候,萨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三人骑马回来,她松了口气,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天黑成什么样了,你们也敢在外面跑!”

  朝克图翻身下马,没说话。

  那日松把缰绳递给母亲,闷声道:“阿妈,找到了。”

  萨仁一愣:“什么?”

  “望草山。”那日松说,“爷爷拍照的那个地方。”

  萨仁看向朝克图。

  朝克图点点头,把马拴好,掀开门帘进了毡房。

  ……

  晚饭是烤羊排,还有一大盆羊肉汤。

  萨仁把家里存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奶豆腐、炒米、奶皮子,摆满了一桌子。

  朝克图坐在主位,拎起一瓶酒,给罗雁行倒了满满一碗。

  “罗兄弟,喝。”

  罗雁行端起碗,一口干了。

  朝克图又给他倒上。

  “再喝。”

  又干了。

  那日松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也端起碗。萨仁瞪了他一眼,他没敢喝,又把碗放下了。

  什么鬼?

  草原人也不敢这么喝啊,你酒蒙子啊?

  朝克图今晚话不多,只是一碗接一碗地给罗雁行倒酒,罗雁行喝酒,他自己也喝酒。

  罗雁行来者不拒,喝得面不改色。

  劝酒的反而顶不住了。

  那日松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可是知道那酒的度数,自家酿的马奶酒,后劲大得很。他喝四碗就得躺下,罗雁行这都喝了七八碗了,还在那儿稳稳坐着。

  “你……你酒量真好。”那日松憋出一句。

  罗雁行笑了笑:“还行。”

  朝克图又给他倒了一碗。

  “罗兄弟。”

  “嗯?”

  朝克图端着碗,看着他,半天说了句:“谢谢。”

  罗雁行愣了一下,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大叔,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

  十分钟后,那日松先不行了。

  萨仁也困了,打了个哈欠,钻进里间睡了。

  朝克图还在喝。

  但话越来越少,只是闷头喝,偶尔抬头看罗雁行一眼,眼神复杂。

  罗雁行陪他喝着,也不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朝克图手里的碗歪了,酒洒在袍子上。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往后一仰,也睡了。

  看那日松迷迷糊糊过来收拾,罗雁行胜利者似的哈哈一笑,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自己喝酒果然天下第一。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爬上自己的牧马人车顶,钻进帐篷,躺下。

  头顶的星星还是那么密,银河还是那么亮。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之前的画面,睡不着了,拿出相机和电脑,准备把这张照片先搞出来。

  ……

  毡房里,朝克图醒了。

  他躺在毡子上,睁着眼,盯着黑暗中的毡房顶。

  酒意还在,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他翻了个身,看向墙角挂着的那把马头琴。

  琴弦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垂着,琴颈上那道裂痕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朝克图眼眶又热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那日松一愣,自己阿爸今天喝了这么多,还能坐起来?真厉害,心情好难道酒量也变得这么好?

  “那日松。”朝克图忽然轻声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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