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愿旅行家! 第192节
只能听到烈马的蹄声越来越近,那股冲劲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巴图的样子,把套马杆往前伸,手腕发力想甩出活结,但好像是出手慢了,活结没打开,擦着烈马的屁股落了空。
“差点中了!”
那日松更惊讶了,看罗雁行还没真正出力呢,这就差点套上了?
巴图也觉得罗雁行有机会套中,连忙说道:“劲儿使偏了!你要腰腹使劲,别光用胳膊!”
罗雁行催着黑马追上去,心里默念着动作要领。
他再次举起套马杆。
这次他沉住气,先稳住身体,等烈马跑过侧身的瞬间,猛地甩动胳膊,活结在空中展开,正好罩住马脖子。
罗雁行顺势往回带了一部分,绳子瞬间收紧,死死扣住。
“套中了!真套中了!”
那日松激动地喊了一声。
第228章 白酒对瓶吹
巴图也愣了,瞪大眼睛看着罗雁行手里的套马杆,绳子那头果真套着一匹栗色烈马的脖子。
那马疯了一样往前冲,罗雁行手里的杆子差点脱手。他赶紧按巴图说的,顺着马跑的方向带,不跟它硬刚。
黑马也配合,四蹄蹬地,死死跟着。
僵持了十几秒,烈马速度慢下来,最后站在那儿喘着粗气,不跑了。
罗雁行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收绳。
巴图骑马过来,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兄弟,第一次套马就中,我当年练了三天才套着第一匹!”
那几个牧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
“这汉人厉害!”
“那日松,你从哪交的朋友?”
那日松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昨天还骂人家瞎,今天就成朋友了吧?
罗雁行把套马杆递还给巴图,翻身下马,腿有点软。
刚才那一下,全靠身体本能撑着。
巴图接过杆子,笑着说:“晚上去我们那边喝酒?新宰的羊。”
罗雁行看向那日松。
那日松想了想:“下次吧巴图哥,阿妈还在家等着。”
“行,那改天。”巴图拍拍罗雁行肩膀,“兄弟,有空来我这边玩,地方大牲口多,也有住处。”
两人骑马往回走。
路上那日松一直偷瞄罗雁行,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口:“你真第一次骑马?”
“真的。”
“那你刚才那几下……”
罗雁行笑了笑:“可能马好吧。”
那日松不信,但也没再问,和罗雁行说了一些巴图的事情。
如果那日松他们家只是草原上的普通家庭,那么巴图就算是草原上的富二代了。
“巴图哥家里开了个马业公司,租了周围好几片大草场,专门养马、驯马、卖好马,祖上就是给大人物养御马的,有独门手艺。”
罗雁行很羡慕。
巴图过的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多帅啊!
回到毡房,萨仁正在门口晾奶豆腐,看到两人骑马回来,招呼道:“回来啦?正好,手把肉好了!”
罗雁行下马,腿还有点软,走路姿势不太自然。
萨仁一眼就看出来了:“哎哟,罗兄弟这腿,第一次骑马吧?”
那日松在旁边小声说:“阿妈,他刚才套中了一匹马。”
萨仁愣了一下:“什么?”
“巴图哥那边的新马群,他套中了一匹。”
萨仁瞪大眼睛看向罗雁行,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然笑起来:“行啊,帅小伙子!我还以为你只能修车呢,没想到骑马也很厉害!”
罗雁行摆摆手:“运气,运气。”
朝克图从毡房里出来,听到动静问了几句,那日松把事情说了。
朝克图听完,看向罗雁行的眼神也变了变,多了几分欣赏。
“小同志,进屋吃饭。”
手把肉已经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旁边还有一盆奶豆腐,几碗奶茶。
罗雁行坐下,抓起一块手把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草香。
萨仁在旁边问:“罗兄弟,你还要去找那个望草山?”
“对。”
“那地方可不好找。”萨仁摇摇头,“我们家老头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罗雁行说:“慢慢找呗,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那日松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找。”
罗雁行看向他。
那日松别过脸,盯着碗里的肉:“反正这几天没事,草原我熟,帮你认认路。”
萨仁笑出了声:“哎哟,那日松这是开窍了?”
那日松脸又红了,埋头吃肉不吭声。
罗雁行笑了笑:“行,那明天开始,咱们一起找。”
罗雁行一边吃,一边聊,一边问毡房里面东西的来历。
萨仁大婶很喜欢说这些东西,她做饭用的勺子都是好几代以前传下来的,堪称传家宝。
一代一代都有故事可说。
床边的墙上挂着一把马头琴,琴身擦得挺干净,但琴弦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垂着。
“这琴……”罗雁行指了指。
那日松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
萨仁叹了口气:“那是我小儿子的琴,叫特日古勒。”
“会拉?”
“以前会。”萨仁笑着说,“拉得可好了,可惜现在念书去了,不拉了。”
这个话题结束得很快,罗雁行觉得这里面应该也有个故事,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来的好故事。
所以就没追问,低头继续吃肉。
吃完饭,那日松闷声说了句“我去镇山了”,掀开门帘走了。
萨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罗雁行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出去。
他现在会骑马了,也不开那辆牧马人,任由他停在那块草地中间,自己借了一匹马,骑着马出门遛弯了。
顺带找找看有没有好的景色,拍点照。
到了黄昏的时候才往回赶。
到毡房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草原被染成一片暗金,风吹过,半人高的牧草沙沙作响。
那日松也回来了。
这时候他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毡房。
罗雁行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怎么在这儿坐着呢,吃过晚饭了?”
那日松抬起头看她。
没说话。
罗雁行感觉得出来,这孩子情绪低落就是因为自己中午的时候提到了那个马头琴。
你弟弟怎么了?
不还在城里念书吗?
反正这事儿和自己多少也有点关系,想了想,罗雁行又说道:“那要不喝点酒吧?我车上有酒,我老家的酒。”
吃饭没什么胃口,但喝酒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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