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S级天赋？我有十四亿人托举！ 第102节

　　那不是战斗，那是清理。就像人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沈霜华活了数百年，自认见多识广，可她搜刮尽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一种力量体系，能够解释眼前这个少年的存在。

　　肉身成圣？上古传说中的巫道传人？还是……传说中那至高无上的九品圣境，游戏人间？

　　每一个猜测，都显得那么的荒谬，却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还有事？”陈恒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沈霜华，眉头微皱。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沈霜华深吸一口气，用上了“阁下”这个尊称，一双清冷的凤目死死地盯着陈恒，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您……真的是我们京都大学的学生？”

　　这个问题，她问得自己都觉得可笑。

　　一个学生？一个能一拳打死七品巅峰的学生？这说出去，恐怕会被当成疯子。

　　然而，陈恒只是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是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石化的沈霜华，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句话在众人耳边回荡。

　　“关于魔族计划的情报，你们尽快上报吧。”

第116章 只是大一学生？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恒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院长……他……他走了？”池孔乐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走到沈霜华身边，看着这位一向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副院长，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失魂落魄。

　　沈霜华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是啊……他说他是……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与重塑。

　　如果陈恒承认自己是某位隐世的九品圣人，她反而更容易接受。可他偏偏承认了自己就是一名学生！

　　一名学生，拥有着超越八品、甚至可能触及九品门槛的恐怖战力！

　　这已经不是“天才”、“妖孽”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话！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院长，陈前……陈同学他，一直都这么……强大吗？”池孔乐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她回想起自己与陈恒初见时的场景。在前往一线天峡谷的路上，她还曾因为陈恒的“普通”而心生轻视，甚至觉得他是个拖油瓶。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可笑与无知！

　　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对着浩瀚的天空指指点点，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沈霜华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甚至在他来之前，都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样一尊大神。”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剑，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浑身颤抖的南宫月身上。

　　“南宫月。”沈霜华的声音冰冷了下来。

　　“啊！院……院长！”南宫月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瘫倒在地。

　　“你似乎，认识陈恒？”沈霜华缓缓走到她面前，七品巅峰强者的气势不经意间散发出一丝，压得南宫月几乎喘不过气来，“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许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南宫月的身上。

　　池孔乐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她同样好奇，这位神秘强大的“陈同学”，究竟是何等来历。她之前的猜测——来自战场最深处的大佬，似乎也站不住脚了。因为就算是八品大将，也做不到陈恒这般匪夷所思。

　　南宫月嘴唇哆嗦着，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在沈霜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恐惧、悔恨、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如果敢有半句假话，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我……我说……”南宫月的声音细若蚊吟，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颤抖，“他……他叫陈恒……确实是……是我们京都大学的学生……”

　　“说重点！”沈霜华厉声道。

　　“他……他和我，和池孔乐一样……是……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当这句轻飘飘的话，从南宫月颤抖的嘴唇中吐出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时间、空间、空气、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

　　池孔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最后，化为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荒谬。

　　大……大一新生？

　　和自己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无数混乱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一脚踩爆五品沙行地龙的陈恒。

　　一声冷哼震死数百血翼妖蝠的陈恒。

　　一指点杀六品三头魔狼的陈恒。

　　孤身一人，冲入数万魔军，如入无人之境，杀得血流成河的陈恒。

　　还有刚才，那平平无奇，却一拳将七品巅峰魔帅打成虚无的陈恒……

　　这些画面，与“大一新生”这四个字，疯狂地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让她几欲发疯的割裂感与荒诞感。

　　“噗嗤……”

　　池孔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扶着额头，身体因为大笑而剧烈地颤抖着。

　　“哈哈……哈哈哈……大一新生……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后仰，状若疯魔。

　　赵铁山和旁边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还以为这位池家大小姐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只有沈霜华明白，池孔乐这并非是疯了，而是在极度的、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之下，一种本能的情绪宣泄。

　　因为，连她自己，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道心险些失守。

　　大一新生！

　　一个刚刚入学不到半年，年仅十八岁的少年！

　　沈霜华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猛地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的得意门生云清月在向她汇报工作时，曾经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提到过这个叫“陈恒”的名字。

　　当时云清月是怎么说的？

　　——“院长，我们这一届新生里，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云清月对于一个天赋不错的后辈的夸张形容，并没有放在心上。

　　怪物？

　　沈霜华现在只想冲到云清月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管这叫怪物？！

　　这他妈是创世神降临人间了好吗？！

　　你对“怪物”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南宫月。”沈霜华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声音嘶哑地再次开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敏锐地察觉到，南宫月在提到陈恒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与悔恨，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见识了他的强大。

　　南宫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地哭喊道：“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有眼无珠！我不该狗眼看人低！我……”

　　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当初如何因为陈恒没有觉醒天赋，如何自以为是地“抛弃”他，甚至在叔叔南宫厉去刺杀陈恒时，选择了默许和纵容……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盆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还在狂笑的池孔乐，笑声也戛然而止。

　　赵铁山和他麾下的士兵们，看向南宫月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抛弃……这样一尊神？

　　还纵容家人去刺杀他？

　　这南宫家……是嫌命太长了吗？

　　沈霜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南宫月，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失望。

　　“愚蠢！”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这是罪！是对整个人族的犯罪！

　　若是因此而恶了这样一尊未来的、甚至是现在的护国神祇，南宫家就算被灭族一万次，都难辞其咎！

　　“院长……”池孔乐看着失魂落魄的南宫月，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沈霜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月会是这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