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897节

　　“你盯死工地，有动静直接打我电话。”

　　雷建明使劲点头，额头上汗珠子还挂着没来得及擦，许琛已经坐进驾驶座把门带上了。

　　宾利掉头驶出工地，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带起一阵灰白色的烟尘，后视镜里雷建明弯着腰目送的身影越缩越小。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拇指在牛皮套子上来回蹭了两下，脑子里把刚才那句话又嚼了一遍。

　　天讯战略部盯上算力资源这事，说白了就是闻着肉味了。

　　五十亿砸下去的算力中心搁在那儿，谁不想咬一口？

　　但这帮人还在闭门开会阶段，真要伸手总得露出动作来，眼下急不得，急也没用。

　　真正要命的是流片排期。

　　芯火那帮人拼了命干了三个月才把时序违例压下去，队伍好不容易打出一口气，如果卡在产线这一关，士气一泄再想聚起来就难了。

　　车子拐进江南大学校门的时候，许琛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这事得找沈毅，没第二条路。

　　国内能做65纳米特定工艺的产线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条线前面排着七八个国家级课题组，芯火这种初创公司想插队，按正常流程连门都摸不着。

　　但沈毅不一样，这老头在微电子学界扎了三十年，私交关系比任何公函都管用。

　　车停在材料学院楼下，许琛从后备箱拎出两盒大红袍，紫砂色绸布裹的包装沉甸甸坠在手里，他上楼敲了敲那扇旧木门。

　　“进来。”

　　沈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期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抬眼扫了一眼许琛手里的茶叶盒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期刊往桌上一拍。

　　“许琛，你少来这套。”

　　许琛把茶叶搁在茶几上没接这个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表情认真。

　　“沈教授，芯火那边三级同步器架构跑通了，65纳米工艺下时序收敛到一点八毫秒，仿真波形完美收敛，您过目。”

　　沈毅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镜片，重新架上去，接过报告翻了两页。

　　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声响，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翻到波形图那页停住了，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好半天。

　　报告合上，搁回桌面，沈毅的表情松动了一丝。

　　“数据倒是像那么回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流片，”许琛往前欠了欠身子，把最关键的难处摊开来讲，“中科院微电子所那条产线排期压到明年三月，芯火等不起。”

　　沈毅靠回椅背，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没说话。

　　许琛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他太清楚这老头的脾气了，越催越不给好脸色。

　　沉默拉了足有十几秒。

　　“年轻人做科研不要太急躁。”

　　沈毅板着脸训了一句，可手已经拉开了抽屉在里面翻找。

　　许琛心里一松，面上没动声色。

　　沈毅从抽屉里摸出一本通讯录，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全卷了起来，一看就是用了十多年的老物件，他翻了几页停住，手指按在一个名字上面，拿起座机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老赵，是我，”沈毅的语气跟刚才训人时判若两人，带着点老友之间的随意，“你那边工艺线最近跑得怎么样？”

　　对面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隐约在抱怨排期紧张，许琛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我今天找你不是扯闲篇的，”沈毅把测试报告拉到面前翻开波形图，语气沉了下来变得正经，“我这边有个团队，三级同步器架构，65纳米工艺下时序收敛到一点八毫秒。”

　　他把那组关键参数精准地报了过去，语速不快，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咬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许琛能感觉到那边的人在消化这组数据。

　　沈毅也不催，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连许琛都听见了那四个字。

　　“怎么可能？”

　　“数据就在我手上，白纸黑字，”沈毅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你要觉得我吹牛我把报告传真给你自己看。”

　　那头又说了什么，沈毅听完眉头舒展开来，直接把话切到正题上。

　　“一个星期的测试窗口，能挤出来吗？”

　　两秒钟的沉默之后，一声干脆的答复。

　　“好，那就这么定了。”

　　沈毅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撕下一张便签纸刷写了几行字，往桌上一拍推过来。

　　“拿好了，这是对接人联系方式，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流片要是失败了你以后就别踏进我这办公室半步。”

　　许琛双手接过便签，上面写着对接人姓赵，后面跟着一串加密号码，字迹刚劲有力。

　　“教授，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少跟我来这套。”

　　沈毅重新拿起期刊翻开，眼睛已经落回论文上面，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懒得。

　　“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眼。”

　　许琛转身出了办公室，门还没关严实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流片排期搞定了，中科院微电子所，一个星期窗口期，具体时间我让陆启发你。”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出一声嘶吼，声音都劈了。

　　“搞定了？许总你怎么做到的！”

　　“别废话，”许琛脚步不停往楼梯口走，“马上把热仿真跑起来，流片倒计时从现在开始算。”

　　挂断电话站在走廊里，四月下午的阳光从香樟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地砖上，一片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他低头翻出周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透着股疲惫劲儿。

　　“许总，悬疑赛道二期的稿子已经筛完了，数据一会儿发您。”

　　“稿子先放，你马上来澜庭一趟，”许琛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路上把互动影游相关的市场调研整理出来，对标产品分析报告也带上。”

　　周海愣了一下，声音里带出困惑。

　　“互动影游？”

　　“陆总那份对赌协议你也看到了，十二个月六亿净营收，光靠短剧做不到，”许琛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确定，“我们得开一条新赛道。”

　　那头沉默了三秒，许琛能听见周海在电话那边咽了口唾沫。

　　“明白了，我四十分钟到。”

　　许琛挂断电话揣进兜里，推开侧门下了楼，阳光落在肩头暖烘烘的，他眯了眯眼大步朝停车场走。

　　脑子里已经在拆解那个互动影游的交互节点图了，几十个分支节点，每一个选择背后都得有独立渲染资源兜底，跟短剧完全是两码事。

第612章

　　七楼星火计划的临时办公室还亮着灯，走廊里保洁阿姨早收工了，只剩空调外机闷声闷气地嗡嗡转。

　　周海趴在工位上啃数据报表，听见皮鞋踩地砖的动静才抬起头，眼眶底下两团青黑跟拿墨汁涂上去似的。

　　“许总，您怎么……”

　　“把顾有文叫来，现在，马上。”

　　许琛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扯松领口那颗扣子，嗓子干得发紧，转身去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会议室白板擦干净了。

　　周海一脸懵地拨通了顾有文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顾有文推门进来，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头发跟鸡窝似的翘着好几撮，身上带着机房里那股暖烘烘的电子元件味儿，一看就是从服务器堆里被硬薅出来的。

　　“什么事这么急切……”

　　话说一半就卡住了，许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面上，封面蔚蓝投资那个烫金logo在日光灯底下泛着冷光。

　　“翻开，自己看。”

　　顾有文拿起来，周海脑袋凑过来挨着他肩膀一块儿看，俩人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周海的食指猛地戳在一串数字上，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

　　“六亿净营收？十二个月？”他嗓子都劈了，“这他妈哪是对赌，这是催命符啊！”

　　顾有文把文件摔回桌面，牙根咬得死紧，太阳穴那根青筋跳了两下。

　　“路远山这老东西，他冲着烛龙来的。”

　　“他冲什么不重要。”

　　许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速溶咖啡又苦又涩跟喝药似的，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把这六个亿挣回来。”

　　周海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短剧市场杀成红海这事儿他比谁都门儿清，爱C那帮人正憋着劲等着反杀呢，星火靠悬疑赛道吃下的份额虽然稳，可天花板就搁在头顶上，再往上冲纯粹是拿命去填，六亿，光靠短剧根本不可能。

　　许琛没看他俩的脸色，转身从笔槽里抽出白板笔，在板子正中央画了一个圈。

　　圈里头仨字，互动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