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849节
这次连金鱼的影子都没碰到。
许琛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星苒同学,”他的声音里全是憋不住的笑意,“你那个入水角度,跟你做实验时候的精确度,差距有点大啊。”
沈星苒转过头瞪他一眼。她的脸颊鼓了起来,像一只被惹恼的河豚,那双平时清清冷冷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
“你行你来。”
“我没说我行啊,”许琛摊手,“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智商,不应该连条金鱼都捞不起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毕竟是能上Science的人。”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沈星苒的眉心微微蹙起,那种许琛在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的表情浮现出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整个人的气场从“浴衣少女”瞬间切换成了“科研人员”。
她重新蹲好,目光锁定水面。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下手。她盯着水盆里金鱼的游动轨迹看了整整十秒钟,眼球跟随着那些尾鳍的摆动频率缓缓移动。
然后她拿起第三张纸网。
入水的角度变了。不再是垂直插入,而是以大约三十度的倾斜角切入水面,纸网与水流方向平行,几乎不产生阻力。
她的手腕转动的速度也变了。不再是猛然上提,而是跟着金鱼的游动方向,以几乎相同的速度缓缓平移,等金鱼游到网的正中央时,才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弧线向上兜起。
纸网出水。
一条红白相间的琉金在网中扑腾了两下,被她稳稳地倒进了旁边的竹框里。
许琛挑了挑眉。
沈星苒没有看他。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课题”里。
第二条。
第三条。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手腕的角度和力度被精确地控制在一个极窄的范围内,每一次入水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
第四条。
第五条。
竹框里已经有五条金鱼了,挤在一起摆着尾巴,水花四溅。
摊主老头的八字胡抖了抖,他放下手里的烟斗,凑过来看了一眼竹框,又看了一眼沈星苒那张专注到极点的脸,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すごい!”他感叹了一声,然后切换成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厉——害!”
旁边几个等着玩的日本小孩也围了过来,趴在水盆边上,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沈星苒手里的纸网,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沈星苒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她侧过头看了许琛一眼,那双眼睛里跳动着得意的光彩,像是在说——看到了吗?
许琛看着她。
灯笼的暖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汗水浸润的皮肤。她的刘海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粘在额角,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京都所有的古寺和庭院加起来都好看。
“还有一条。”沈星苒重新转向水盆,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把最后一条也捞起来。”
她瞄准了水盆角落里一条游得最快的琉金,纸网再次以那个精确的角度切入水面,跟着金鱼的轨迹平移,时机恰到好处地向上兜起——
就在纸网即将完全离开水面的那一瞬间。
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头发上有东西。”
许琛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流擦着她的耳垂拂过,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
沈星苒的大脑“嗡”了一下。
她的手腕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下——但对于那张已经湿透的纸网来说,这一下足够致命。
“噗。”
纸面从中央裂开,那条琉金从破口处滑落,尾巴一甩,钻回了水底。
水花溅起来,落在沈星苒的手背上。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
许琛正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甚平的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笑——那种“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眼底却全是得逞的愉悦。
她的头发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许——琛——”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脸颊涨得通红,那种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站起来,攥起右手的小拳头,朝他的上臂捶了一下。
不轻。
“你故意的!”
许琛被她捶得身体往后晃了一下,但脸上那个笑非但没收,反而咧得更开了。他不躲不闪,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任由她的第二拳落在他的胸口。
“疼疼疼,”他嘴上喊着疼,表情却一点痛苦的意思都没有,“你这是暴力——”
“活该!”沈星苒的第三拳被他抬手接住了。
他的手掌包住了她攥紧的拳头,指节扣着她的指节,掌心的温度隔着她的手指传过来。
她的拳头僵在他掌心里,既没有继续捶,也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下颌线上那颗极小的痣。
许琛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恼意,但那层恼意底下,藏着更多的——他说不上来——像是委屈,又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他松开她的拳头,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指。
“赔你。”他说,偏了偏头,示意旁边竹框里那五条活蹦乱跳的金鱼,“五条够不够?”
沈星苒瞪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不够”,但最后只是别过头去,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他机会再握紧一点。
他没有再握。
但他的手顺势滑到了她的手腕上,指尖在她腕骨那一小块凸起上轻轻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往下,重新与她十指相扣。
沈星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摊主老头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笑得八字胡都翘起来了。他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把五条金鱼连水一起装好,系上口,递到许琛面前。
“おめでとう。”老头笑着说,又挤了挤眼睛。
许琛单手接过袋子,朝老头点了点头。
他牵着沈星苒的手往前走,金鱼袋子在他另一只手里晃荡着,里面的琉金被灯光照得鳞片闪闪发亮。
沈星苒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比她的粗了一圈,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里。
她没有说话。
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
第一束烟花升空的时候,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是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从?的川河对岸的某个方向腾起,在夜空中绽开,碎裂的火星像雨一样往下坠落,拖着长长的尾巴。
“花火大会开始了!”
人群开始涌动。所有人都朝着河岸的方向挤去,想找到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穿着浴衣的人们肩挨着肩,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密集得像一阵急雨。
沈星苒被人流推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了半步。许琛的手臂立刻从侧面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跟我走。”
他没有朝人群涌去的方向走。
相反,他拉着她转了个身,朝着一条与主街垂直的窄巷走去。巷子里几乎没有人,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墙头探出几枝修剪整齐的松树,地面上铺着青苔覆盖的石板。
巷子尽头是一道竹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日文字。
沈星苒认出了那几个字——“关系者以外立入禁止”。
非请勿入。
“许琛?”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许琛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在竹门旁的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嗒”的一声轻响,竹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小径,两侧种满了修剪成球形的杜鹃花丛,地面上嵌着一排低矮的地灯,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像是在黑暗中铺开一条金色的引路线。
许琛牵着她的手往上走。石阶不长,大约三十级,但每一级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和山下那片人潮的喧嚣完全隔绝开来。
走到石阶尽头,沈星苒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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