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39节
刚才她只想把爆料怼回去。
许琛却把黑料变成了项目规则的一部分。
这不是公关。
这是改战场。
群演村的出租屋里,林秀把行李袋拉链拉上。
小满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那只裂掉的糖龙。
屋里很窄。
一张床。
一张折叠桌。
墙角堆着两只塑料箱。
林秀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袋,动作很快。
“小满,明天我们回老家。”
小满没动。
林秀停下。
“听见没有?”
小满把糖龙放到桌上。
糖边裂了一道,龙尾缺了一块。
他用手指把糖龙摆正,又把桌上的纸杯往旁边挪了挪。
“妈妈。”
林秀转过身。
小满抬起头。
“如果我只是玩游戏,不哭,可以吗?”
林秀站在床边,手还抓着行李袋拉链。
门外有人拖着道具箱经过,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一串钝响。
桌上那只裂掉的糖龙晃了一下,停在台灯底下。
第544章
繁星娱乐给试镜棚清掉了所有器材架。
地胶铺成深色,角落放着一张旧木箱,箱盖上摆着积木、纸花和两只糖人。一条金色丝带被绕成龙的形状,尾巴垂在箱边。灯光调到偏暖,没有主灯,只有几盏散点光从侧面打进来,亮度比普通棚低一档。
没有摄影机正面压着孩子。
四台机器分散在边角,镜头伪装进道具旁边的纸箱缝里。
这是许琛定的。
标准试镜棚让孩子进去头一秒就开始表演,表演给镜头,表演给椅子上的大人,表演给自己以为别人想看的那张脸。《金小童》要的不是这个。
冯敬德没坐在导演椅上。
他在棚子东角拉了张折叠椅,坐进阴影里。许琛站在他斜后方,王律师在外间翻条款,保护小组的儿童心理咨询师坐在监视区,林秀被安排坐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小满进来的时候,先停在门口扫了一圈。
不是好奇。
是确认。
他先看有没有陌生的大人站着盯他。确认完角落的大人们都坐着没动,才迈进来。脚踩到地胶上,停了半拍,鞋底蹭了一下。
试镜助理蹲下来。
“小满,这里是一座迷宫,你要带糖龙找到出口,但不能被大人发现。”
小满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金色丝带糖龙,又看了一眼助理,没问“为什么”,也没问“然后呢”,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前襟里,把自己那只裂边糖龙贴着胸口压了一下。
像在跟它说什么。
然后他走过去,把桌上的纸杯一个一个倒扣,在木箱旁边围成一圈。纸杯围好之后,他把金色丝带糖龙放进圈里,拍了拍纸杯顶。
“安全屋。”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任何大人。
阴影里,冯敬德的笔停在本子上。
这不是表演出来的。培训班的孩子知道“道具可以用”,但不会想到用纸杯围一圈当庇护所,因为台词里没有这个,老师也没有教。这是一个在真实生活里藏过东西的孩子,他把藏东西的逻辑搬进了游戏里。
许琛盯着监视屏,没动。
小满开始在纸杯圈外面绕。他走得很慢,脚步压得轻,偶尔停下来蹲低,把头探到木箱侧面往里看,像在侦察。积木被他顺手挪走几块,堆到另一边,“堵路”。
他玩了大概十分钟,一直没有说话。
然后他从木箱里拿起一朵红纸花,站着端详了一会儿,走到金色丝带糖龙旁边,把纸花轻轻盖在糖龙身上。
“这样它就不会被火看见了。”
棚子里没有风。
那朵纸花的边缘还是轻轻抖了一下,因为小满呼气的气息落在上面。
阴影里,冯敬德的手指收紧,然后松开。
他这辈子拍过三部电影,选角加起来见过几千个孩子。知道“战争”的孩子能演出惊恐,知道“爱”的孩子能演出依恋。但这个孩子,他不知道战争,所以他用“火会看见”来解释危险,用“盖住”来解释保护。
那套逻辑是孩子自己长出来的,不是任何成人给的。
这就是冯敬德一直在找的东西。
电影里的金小童不该理解战争,他只需要理解游戏。
观察室里,林秀坐在单向玻璃前,两手叠放在腿上,一直没动。
旁边的儿童心理咨询师轻声说:“小满现在状态很稳,没有任何焦虑反应。”
林秀没接。
她盯着玻璃里的儿子,看他把纸花盖到糖龙上,听见那句“这样它就不会被火看见了”,手指在腿上压了一下,又松开。
孩子他爸走之前,也常常教小满玩这种游戏。
找到最安全的地方,把重要的东西藏好。
她没告诉过小满这段记忆。小满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咨询师侧过身,没有催她,只是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盲选会议在下午召开。
导演组收到的是编号素材,没有姓名,没有来历,只有三段无台词观察片段和一段情境回应。
第七号,第十一号,第十九号,依次放完。
冯敬德把其中五个直接划掉,连看第二遍的意思都没有。有个孩子哭戏完成度极高,泪点精准,台词节奏连贯,导演组里有人用笔点了一下他的编号。冯敬德扫过去,没说话,把那页纸翻过去了。
第二十三号的素材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画面里,孩子把纸花盖到糖龙上,轻声说完“这样它就不会被火看见了”后,停顿了几秒,然后弯腰看了看纸杯围成的圈子,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不想踩坏它。
冯敬德往前坐了一点。
“第二段。”
助手把第二段素材调出来。这段没有台词,只有小满在棚子里走来走去,最后蹲在木箱旁边,把一块积木立起来,顶端平了,又放一朵纸花,低头看了一会儿。
纸花放得很稳。
他没有特别在乎是不是被人看见他这个动作。
冯敬德靠回椅背。
他见过太多孩子把“安静”表演得过于工整,工整到一看就是练出来的。眼前这个孩子的安静是另一种,心思在东西上,不在镜头里。
“这个。”
他指了指编号。
制片组负责人翻开对照表。
当“群演村,小满,林秀之子”这几个字被念出来,桌子对面,钱志鸿那边坐着的一个制片代表立刻抬头。
“冯导,这个孩子没有任何专业训练。”
那人把平板推出去,上面是一份排期表。
“五亿级项目,主要儿童演员光是有效拍摄周期就要四个月以上,中间还有磨合、联排、彩排。一个从来没进过剧组的孩子,体能、注意力、长期工作状态都是问题。”
“进度一旦拖,单日损耗至少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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