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第207节
络腮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的老大,甚至能看到里面发黄的牙。
那个瘦高个手里的啤酒瓶歪了一下,酒洒在裤子上,冰的他一哆嗦,却忘了擦。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布莱克那根粗糙的手指,僵硬的转到了苏维身上。
难以置信。
荒唐。
可笑。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冒出的念头。
这个看起来胡子都没几根,细皮嫩肉的亚洲小子?
那是六百公斤的暴怒棕熊!
不是后院里的兔子!
“哈……”
络腮胡干笑了一声,想打破这种让他尴尬的寂静,“布莱克,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摆了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想带带新人,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点面子,我们懂。”
“想给这小子脸上贴金,让他以后好在公会接活。但这牛吹的有点大了,老伙计。”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这小子断奶了吗?那种情况下,他不尿裤子就算胆子大了。还开枪?还打中心脏?别逗了。”
“那种压迫感,我刚才看尸体都腿软。他那小细胳膊能端稳枪?”
质疑声立刻响了起来,比刚才的恭维声更大、更刺耳。
他们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他们本能的排斥这个事实。
如果是布莱克杀的,他们服,因为那是传奇。
但如果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还是个外来户,做到了他们这些老手都很难做到的事,那他们的脸往哪搁?
他们的资历马上就成了笑话。
苏维依然背靠吧台,听着那些刺耳的嘲讽。
他没觉得生气,也没急着辩解。
他只是觉得有点吵,右手虎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种平静,看在络腮胡眼里,就是心虚,是在装样子。
“喂,小子。”络腮胡往前凑了一步,带着一股刺鼻的廉价酒味,“你老师为了捧你,连这种谎都撒。你自己也不害臊?那枪托顶你肩膀上,没把你骨头撞散架?”
周围响起一片恶意的哄笑。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拍桌子,是重物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的闷响。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阿鲁克,那个壮的像头熊的阿鲁提克族汉子,直接跳上了中间那张厚实的橡木长桌。
桌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阿鲁克满脸通红,那是被气的,也是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阿鲁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嗓门大的震的房顶的灰直往下掉。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你们这群只会在这儿喝马尿的软蛋,懂个屁!”阿鲁克居高临下的指着那群人,唾沫星子喷的老远,“你们以为是打靶?是过家家?”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只要一闭眼就能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那是伏击!是遭遇战!”
“那头畜生就在五米外!”阿鲁?克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死死的盯着络腮胡,“五米!知道五米是什么概念吗?那头母熊从灌木丛冲出来的时候,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母熊?”有人抓住了重点,“不是说公熊吗?那头岛屿之王可是公熊吧?”
“两头!那是两头!”阿鲁克大吼道,神情狂热,“先杀了公的!就在我们处理尸体的时候,那头母熊偷袭!五十米冲刺,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维步枪恰好没有子弹!完全来不及换弹!”阿鲁克双手比划着,动作夸张又充满力量,“布莱克被死角挡住了!老卡什也没机会!”
“只有苏维!”
他猛的指向吧台边的那个年轻人。
“就在那头熊张开嘴,要把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咬碎的时候……”
酒馆里静的只能听见阿鲁克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都被他描述的画面抓住了,那是猎人最害怕的噩梦——没子弹了,巨兽到了跟前。
“0.5秒!”阿鲁克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弯下去一半,眼睛瞪的滚圆,“只有0.5秒!”
“这小子把空枪扔了!就在熊嘴都要碰到他鼻子的时候,他拔出了腰后的手枪!”
“手枪?”老乔伊皱起了眉,本能的反驳,“胡扯。什么手枪能打穿棕熊的头骨?哪怕是嘴里也不行,除非是……”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鲁格超级红鹰!”
阿鲁克的声音因为太激动而破了音,尖的像指甲划过黑板。
“.454卡苏尔!”
这个口径一报出来,在场的所有老猎人,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454。
那是手炮。
那是能把普通人的手腕直接震断,用来猎象的怪物。
在那种生死关头,单手拿枪,还要在巨兽扑到脸上的瞬间保证打中?
“不可能。”老乔伊摇着头,语气坚决,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动摇,“那种后坐力,匆忙开火,只会把子弹打到天上去。或者是把这小子的手腕直接震碎。”
“你们不信?”阿鲁克冷笑一声。
他跳下桌子,几步冲到苏维身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从苏维的后腰枪套里把那把枪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巨大的银色转轮手枪。
枪身沉重,枪管粗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又暴力的金属光泽。
枪口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刚收割过顶级掠食者生命的证据。
阿鲁克把枪重重的拍在吧台上。
“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枪就在这儿!上面还有血没擦干净!”阿鲁克指着后门,眼睛红的吓人,“不信的,自己去看!去看另一颗熊头下巴上的那个洞!去看后脑勺炸开的那个碗大的坑!”
“如果那不是.454打出来的,老子当场把这把枪吞下去!”
没人动。
阿鲁克的话太狠了,而且,那把枪确实就在那,那种杀气腾腾的感觉做不了假。
他们刚才注意力全在那颗巨大的岛屿之王熊头上,似乎真的忽略了还有一颗较小的熊头。
老乔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推开椅子,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后门,那个通往猎物交易室的门。
皮卡上的猎获已经被搬运进去。
他是这儿资历最老的猎人之一,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几分钟。
也许只有几十秒。
但在酒馆里的人看来,这时间长的像一个世纪。
苏维依然安静的坐着,甚至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个细微的动作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后门的厚重门帘又一次被掀开。
老乔伊走了回来。
他回来的脚步更沉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脸上已经没了震惊,是一种彻底的茫然,还有一股子比不上人的挫败感。
他走回桌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没气了的黑啤,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顺着胡子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怎么样?老乔伊?”络腮胡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发抖的期盼,盼着老乔伊说那是个笑话。
老乔伊放下杯子,打了个带酒气的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