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93节
张强家住在市里新建的一个商品房小区,叫锦绣花园。
这小区在2002年的市里算是高档次,门口有穿着保安服的人站岗,楼下有大片铺着草坪的绿化带。
房子很大,一百四十多平米,四室两厅。
客厅的地上铺着那种能照出人影的抛光大理石地砖。
正中间摆着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看着就很贵。
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组合电视柜,里面放着一台索尼的大彩电。
张强正趴在茶几上。
茶几是玻璃面的,下面垫着大理石底座。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纯棉短袖,但后背已经湿透了,布料贴在肉上,透出里面的一层汗水。
他胖,浑身都是圆滚滚的。
坐在地毯上,像个发面馒头。
屋里开着柜式空调。
风口呼呼地往外吹着冷气,但张强额头上的汗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啪!
张强把手里那支咬得坑坑洼洼的中华牌带橡皮头的铅笔扔在茶几上。
笔杆在玻璃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摞试卷边缘。
“不做了。”
张强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
皮沙发发出吱嘎一声闷响。
“这什么破应用题,甲车从东村出发,乙车从西村出发,中途还特么修车半小时……”
张强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一头刺挠的短发。
“这俩司机有病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打个电话不行吗非得在路上碰头?”
“还一边走一边修车,破车就别开出来丢人显眼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一米五的个头,体重快一百三了。
这体型在六年级的小学生里,绝对是个巨无霸。
陈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他没坐地毯,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理论力学》。
书页有些泛黄。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浅灰色带领T恤。
领口露出清晰的锁骨。
听到张强扔笔的声音。
陈拙把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市一中初中部往年的小升初选拔真题卷。
“这道题十二分。”
陈拙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任何指责,没有生气的起伏。
也没有老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今天天气很热的普通事实。
张强哼哧了两声。
“十二分就十二分。”
他嘟囔着。
“我爸说了,大不了交三万块建校费”
“三万块钱,买也把我买进一中去。”
“做这些破题能愁死我,我一看见这些甲乙丙丁就头疼。”
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了。
张强的妈妈端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果盘走了出来。
张妈妈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一身真丝的家居服。
手腕上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走起路来叮当响。
“瞎说什么呢你!”
张妈妈把果盘放在玻璃茶几上。
里面是切好的半个西瓜,旁边还点缀着洗干净的紫葡萄和几块哈密瓜。
西瓜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玻璃盘的边缘结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张妈妈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心相印纸巾,抽出一张,在张强满是汗水的脑门上胡乱抹了两把。
“交建校费?”
张妈妈瞪了张强一眼,手指头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你爸那点钱留着给你娶媳妇不行啊非得扔给学校?”
“你看看人家小拙。”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陈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那种春天般的温暖。
“小拙多省心,九岁就考进去了,还是全市第一。”
“现在又去省里拿了第一,那大红横幅挂在校门口,我买菜路过都看见了。”
“强子,你成天跟小拙混在一起,都快成连体婴了。”
“你怎么就没沾上人家身上一点仙气呢?”
陈拙合上手里的《理论力学》。
“阿姨好。”
他叫了一声。
“哎,好,好。”
张妈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拿过一个白瓷小碗,拿起果盘里的一把长柄勺子。
“小拙啊,别看书了,歇会儿,吃西瓜,阿姨特意挑的黑美人,沙瓤的,甜得很。”
“妈你别管了,我们自己吃。”
张强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抢过他妈手里的勺子和白瓷碗。
“行行行,我不管,你们吃,强子你好好做题啊,不许欺负小拙。”
张妈妈念叨着,转身回了房间,推拉门重新关上。
客厅里又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张强拿着那把铝勺。
看着面前那半个巨大的、红通通的冰镇西瓜。
西瓜切得很平整。
正中间的那一块,没有瓜子,颜色最深,看着就起沙。
那是整个西瓜最甜、最脆、口感最好的一块肉。
张强咽了口唾沫。
他拿着勺子,在西瓜边缘比划了一下。
然后手腕一转。
勺子直接插进了西瓜最中间的那个芯里。
用力一挖。
一大块没有半粒黑色瓜子、红得发亮的西瓜肉被挖了出来。
张强把那块最大的西瓜芯放进白瓷碗里。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