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87节
“年轻不是问题。”另一人说。
“年轻当然是问题。”清瘦委员抬起头,“规则允许是一回事,传统承不承受得住,是另一回事。”
“传统承不住真理,那是传统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说话的是那位灰发女士。
她语气很淡,没有争辩的意思,只是在陈述。
清瘦委员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说不给他。”
“我知道。”
“我说的是,今年不是只有他。”清瘦委员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这里每一个名字,都不是陪跑。”
这句话让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因为他说得对。
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轻。
有人已经在一个方向上站了十几年,成果一篇接一篇,几乎撑起了整片领域的半边天。
有人年龄已经逼近上限。
这届不给,下一届连规则上的资格都没有了。
还有人刚刚完成了震动世界的突破,只是本人是否愿意来马德里,依旧像一团雾。
他们不是不够好。
他们都太好了。
菲尔兹奖不是一枚奖牌的问题。
它每四年最多只能给出几枚。
给谁,不给谁,有时候不是判断谁配不配,而是在一群都配得上的人里,承认谁代表了这个时代最不能绕开的方向。
托马斯低头看着那份名单。
上面有些名字,他认识了二十年。
有些名字,他第一次看见时,对方还只是某个会议上跟在导师身边的年轻人。
而陈拙这个名字,是最奇怪的。
它太短。
太新。
放在一堆有着漫长履历的名字中间,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可就是这两个字,压得整张纸都不太平。
清瘦委员继续说。
“如果他今年拿,历史会记住这一点,但如果今年不给他,他还有很多届。”
灰发女士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他会等很多届吗?”
清瘦委员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反问。
他们都知道,有些成果是可以等的。
有些成果等不了。
不是作者等不了。
是奖项等不了。
如果一个结果已经开始改变领域,而最高奖项选择装作没有看见,那么被损伤的不是作者,是奖项本身。
可同样的,如果他们只因为“震撼”“年轻”“传奇”这些词,就把一个还没有完全沉淀的名字推到最前面,也会伤到奖项本身。
这就是难处。
没有人是傻子。
也没有人想做那个被后人嘲笑的人。
托马斯拿起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佩雷尔曼那边呢?”有人问。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神色都轻了一下,又很快沉了回去。
这是另一个麻烦。
不是成果的麻烦。
是人的麻烦。
有人低声说。
“还没有明确答复。”
“他会来吗?”
“不知道。”
“不知道?”清瘦委员皱了皱眉,“八月开幕式,不能一直不知道。”
“所以这不是今天能解决的问题。”托马斯说。
他说完,把佩雷尔曼那一份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这份文件放下以后,陈拙那份反而显得更明显。
桌边的秘书一直没有说话,只负责记录,写到这里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托马斯。
托马斯知道她在等结论。
可今天没有结论。
本来也不该有。
现在才是春天。
距离马德里还有几个月。
有些信还没发出去,有些回复还没回来,有些人的态度还没确认,有些论文还在被不同地方的人继续读。
奖项不能在情绪里落笔,更不能在传闻里落笔。
托马斯把手放在灰色文件夹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封面。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讨论的是。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不能进入这张桌子。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人问了。
他已经在桌子上。
真正的问题变成了。
这张桌子,准备把他放到哪里。
清瘦委员沉默了很久,终于说。
“我仍然认为,现在下结论太早。”
灰发女士点头。
“我同意。”
另一个人也说。
“等下一轮吧。”
最后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开口。
雨点敲在窗户上,声音细而密。
托马斯拿起笔,在会议记录旁边写了一个日期。
五月。
然后他翻开那份没有抬头的名单。
有几个名字旁边已经画了细小的勾。
有几个名字后面标了问号。
轮到陈拙时,他停了下来。
笔悬在纸面上方。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