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69节
“路上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我们也是昨天才到家,门口这些东西还没收完。”
陈拙换了鞋,把外套挂到门边,屋里比外面亮,厨房那边有炉火的声音,汤锅像是刚开过,锅盖边缘还冒着热气。
玛蒂尔达从餐厅那边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折好的餐巾,她看见陈拙,先把餐巾放到桌上,又走过来接他的围巾。
“新年好。”
这句中文说得比电话里顺一些。
陈拙微微低头。
“老师,师母,新年好。”
玛蒂尔达笑起来,把围巾挂到一旁。
“先坐一会儿,汤还热着,行李等一下再收。”
皮埃尔弯腰把陈拙的箱子挪到一块旧布上,省得雪泥沾到地,做完以后,他才直起身,拿起桌边的红茶杯,茶还热着,颜色很深。
桌角压着几张瑞士寄回来的信封,旁边有一盒拆开的巧克力,盒盖没扣上,皮埃尔和玛蒂尔达从瑞士回来得匆忙,屋子里还留着一点旅途后的松散,陈拙的箱子停在玄关边,倒也不显得突兀。
玛蒂尔达把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吧?”
陈拙端起碗。
“还行。”
皮埃尔在桌边坐下,看了他一眼。
“你说还行的时候,通常不太可信。”
玛蒂尔达把勺子放到碗旁。
“所以先喝汤。”
汤里是土豆,胡萝卜和洋葱,味道很清,热气扑到脸上时,旅途里的那点冷意慢慢散了,陈拙喝了几口,手指才真正暖过来。
吃饭前,他先给国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短,刘秀英听见他已经进屋,第一句还是问吃没吃东西,陈拙看着桌上的汤,答正在吃。
那头安静了一下,又叮嘱他早点睡,机场里该讲的话已经讲过,隔着电话线再重复,反而显得没完没了,最后刘秀英只补了一句,不许熬夜。
陈拙挂了电话,汤还热着。
等箱轮下的旧布不再渗水,皮埃尔把行李箱拖到餐厅旁边,陈拙蹲下去打开箱子,里面的衣服被压得很实,两边都垫着毛衣,几样东西塞在空隙里,明显不是他自己收出来的。
玛蒂尔达低头看了看。
“你妈妈整理得很仔细。”
陈拙把上面的衣服拿出来,先放到椅背上,衣服下面,两瓶牛肉酱露了出来,外面裹着旧报纸和胶带,比上次带来时还要严实。
玛蒂尔达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打开厨房柜子,从调料架下层拿出上次剩下的那瓶,瓶子里还剩一点,瓶口擦得干净,红油沉在玻璃底下,新带来的两瓶拆去外面最厚的报纸,挨着那一瓶放进去,刚好占满那一排空位。
“正好。”
玛蒂尔达把柜门合上。
“上次那瓶还剩一点,今天先吃它。”
皮埃尔端着红茶走到厨房门口,目光从那排瓶子上扫过去。
“玛蒂尔达原本打算去瑞士前吃完。”
“没有必要在去瑞士前吃完。”
“她那天早上拌了两次米饭。”
玛蒂尔达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记这些事情倒是很清楚。”
皮埃尔没有继续争辩,只端着红茶回了餐桌。
陈拙把拆下来的旧报纸叠好,放到一旁,箱子里空出一块,下面就是那个系着红绳的小布袋,红绳被刘秀英打了一个很紧的结,袋口没有松,边角也没被压皱。
他把小布袋拿出来,递给玛蒂尔达。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们的。”
玛蒂尔达擦干手,才把袋子接过去,她没有急着打开,先看了看袋口的红绳,又把它放到桌上。
袋子里东西不多。
一个小铁盒,两张剪纸,一只中国结,还有一张贺卡。
贺卡上面是刘秀英写的中文,下面是陈拙补的英文,玛蒂尔达先读英文,读完以后,目光又落回那一行中文上。
她不认识那些字,却看得很认真,像是那一行小小的字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来意。
“替我谢谢你妈妈。”
玛蒂尔达把贺卡重新放回桌上。
“还有你爸爸。”
陈拙点头。
“我会跟他们说。”
皮埃尔拿起那个小铁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茶叶,装得不满,盒子却很干净,他平时喝红茶,对茶叶并不陌生,只是这只铁盒明显不是店里买来的礼盒,边缘有些旧,盖子擦得很亮。
他合上盖子,把铁盒放到自己那排茶罐旁边。
“这个我收下。”
没有多余的话。
玛蒂尔达拿起中国结,在餐厅里看了一圈,她最后把它暂时挂在餐边柜的铜把手上,红色的小穗子垂下来,轻轻碰着柜门,位置有点临时,她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伸手把红绳拨正。
“先挂这里,等明天再找个合适的地方。”
陈拙看了一眼。
“好。”
剪纸暂时没有贴,窗玻璃上还有水汽,玛蒂尔达把它们夹回硬纸板里,免得弯掉,贺卡也收好,放进餐边柜上层的抽屉。
行李不用今晚全部收完。
玛蒂尔达把陈拙刚拿出来的衣服拢到一边,只挑了两件容易皱的让他先挂起来,剩下的箱子半开着,停在餐厅旁边,等明天再慢慢整理。
晚饭仍旧简单。
汤重新热过,面包切成片,陈拙面前多了一碗米饭,玛蒂尔达把上次剩下的牛肉酱拿出来,舀了一小勺放在碟子里,又把筷子摆到碗边,皮埃尔坐在原来的位置,红茶杯放在右手边,杯沿冒着很细的热气。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的雪被灯照出一层淡白,风从树枝间穿过去,枝头的雪粉落下来,很快没进夜色里。
玛蒂尔达把汤碗推近一些。
“先吃饭。”
第405章 范恩楼的黑板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院子里的树枝上还压着一层薄白,阳光从云后透出来,落在积雪上,不亮,只把边缘照出一点冷冷的光,厨房里有烤面包和煎蛋的味道,玛蒂尔达把咖啡壶放回炉子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路上会滑。”
皮埃尔正在玄关边整理围巾,旧公文包放在脚边,他低头把围巾塞进外套领口,随口接了一句。
“雪化的时候比下雪麻烦。”
玛蒂尔达看着他。
“这句话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只是在表示同意。”
皮埃尔把公文包拎起来,语气平稳。
陈拙坐在餐桌边,把杯子里的热牛奶喝完,昨晚打开的行李还没有完全收好,楼上房间里有几件衣服搭在椅背上,箱子只合了一半,玛蒂尔达早上上楼看过一眼,没有催他收,只说容易皱的衣服先挂起来,别把刘秀英叠好的东西全翻乱了。
陈拙放下杯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玛蒂尔达把一只小纸袋递给他。
“里面有两片面包和一点奶酪,中午如果不回来,别只喝咖啡。”
陈拙接过来,放进书包侧袋。
“好。”
皮埃尔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咖啡不是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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