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826节
“也没有突然开始用拉丁文跟你说话。”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可以。”比安卡说。
“但我还有最后一句。”
克拉丽丝看向她。
比安卡把那张打印页从书底下抽出一角,又轻轻推回去。
“你之前只是觉得他有意思,现在你知道他确实很厉害,区别不大。”
克拉丽丝看着她。
“区别很大。”
“哪里大?”
克拉丽丝想了想。
她也说不清。
如果非要说,大概是以前她可以假装自己只是偶然多看了几眼,可现在,那几眼好像都有了明确对象。
她最后只是说。
“我现在更不知道该怎么自然了。”
比安卡靠回椅背,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不自然,至少你今天把恭喜说出来了。”
克拉丽丝低头看着书页。
那一页她今天已经停了太久,美第奇家族,佛罗伦萨,十六世纪,赞助人和城市政治,全都被她和比安卡的几句话打乱了。
她把打印页折了一下,夹进笔记本里。
然后重新拿起笔。
比安卡终于没再说话。
图书馆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有人翻书,纸页发出很轻的响声,窗外的水珠从树枝上落下来,打在窗沿上,一下就没了。
克拉丽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拙。
他已经完全低下头,像是刚才那段短短的对话没有在他那里留下什么痕迹,草稿纸上有几行她看不懂的符号,笔在他手里移动得很慢。
克拉丽丝收回视线。
她把书签放好,终于翻过了那一页。
第386章 计划着
十二月上旬的范恩楼,比前些日子松了不少。
这种松,不是突然没人工作了。
黑板上还是有粉笔灰,办公室里还是有人关着门写东西,走廊尽头的暖气管道也还是时不时响一下,像一只老旧铁皮箱子在墙里翻身。
只是人们说话的内容开始变了。
咖啡机旁边,有人贴了一张纸。
假期期间开放时间,请勿相信咖啡机会自我补给。
下面不知道是谁用铅笔补了一句。
但我们仍然相信奇迹。
伍利经过时,在那张纸前停了两秒。
他今天依旧穿着深灰色西装,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胸前口袋里三支笔并排插着,黑、红、蓝,笔夹弧度整齐得像是随时准备接受行政处检查。
他看完,没有把那句铅笔字擦掉。
这已经算是范恩楼十二月上旬的一种节日气氛。
走廊里偶尔有人抱着纸箱从办公室出来,箱子里露出半卷海报,几本书,一只马克杯,还有一盆看起来不太乐观的小绿植。
有人站在门口和隔壁交代浇水频率,语气严肃得像在交接一项长期科研项目。
“每三天一次,不要太多。”
“如果我忘了呢?”
“那它会死。”
“那我尽量不忘。”
范恩楼里有不少这样听起来很严谨,实际上又非常生活化的对话。
十二月一到,连最不愿意离开黑板的人,也开始想起自己有家,有孩子,有父母,有别的城市的房子,或者至少有一张不在办公室里的床。
陈拙上午到办公室时,门口的信格里又多了几封转来的信,上面贴着新打印的姓名条,字体很端正。
陈拙。
数学系。
特聘研究员。
纸条很薄,贴得却很平,大概是伍利亲手贴的,边缘与信格木框平行到几乎没有偏差。
陈拙把信拿出来,回到办公室。
刚把外套挂好,刚坐下没多久,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
伍利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另一只手里还有一页整理好的清单。
“早上好,陈先生。”
“早上好。”
伍利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假期前的说明。”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
“我还没买票。”
“所以我没有写日期。”
伍利说得很平稳,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他把清单放在文件夹上方。
“这不是离院手续,也不是旅行安排,只是研究院十二月中旬以后会按假期时间运转,如果你到时候离开普林斯顿一段时间,提前告诉我一个大概范围就可以。”
陈拙打开文件夹。
里面没有厚厚一摞材料,只有几页纸。
研究院假期开放时间,行政处值班时间,图书馆开放时间调整,外部询问摘要。
以及一张夹在最后的便签。
预计离开时间。
预计返回时间。
下面两行都是空的。
“不用现在填。”
陈拙看着那张空白便签。
“那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如果等到所有人都想起自己要离开普林斯顿时,行政处会变得非常拥挤。”
伍利停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准确,又补了一句。
“而且通常那时候,大家的记忆力会随假期临近而下降。”
陈拙笑了一下。
伍利表情不变。
“这不是玩笑,每年都会发生。”
他说完,又把那页外部询问摘要单独抽出来,放到陈拙面前。
摘要比上一次更长了些。
学术邀请,访问邀请,校友刊物约稿,采访请求,来自华国的媒体询问......
还有几封没有明确主题、但措辞非常热情的来信。
“我筛掉了重复邀请、明显媒体采访,以及那些只写‘希望深入了解成长经历’却没有说明具体用途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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