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78节
然后把它从中间划成两份。
“一磅,分成两份,每一份就是半磅。”
卢克看着地上的粉笔线。
他的眉头慢慢松了一点。
陈拙又写:
12
“如果黄铜一磅十二美分。”
他把数字12从中间轻轻圈出来。
“半磅是多少?”
卢克低头看着那两个半块饼干。
他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去掰。
这一次,他没有伸出十根手指头。
十二可以拆成十和二。
十的一半,是五。
二的一半,是一。
五加一,是六。
卢克的嘴唇无声动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
“六。”
陈拙点头。
“所以,一磅十二美分,半磅就是六美分。”
卢克的视线猛地落到账本那一行。
pipe half ?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把账本拖到自己面前,拿起铅笔。
铅笔尖落在那个问号旁边。
停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把那个问号划掉,划得很重。
问号下面,他写下一个歪斜却清楚的数字。
6
写完以后,卢克没有抬头。
他盯着那一行看了很久。
pipe half 6
字很丑。
格式也不标准。
可是那个空着的地方被填上了。
那个原本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账本里的问号,终于被划掉了。
陈拙把那半块饼干推过去。
“你的。”
卢克伸手拿过饼干。
他这次没有立刻把它塞进内衬口袋,而是低头咬了一小口。
很小的一口。
咬完以后,他把剩下的半块小心地放进西装内侧,和账本隔开一点,免得碎屑弄脏纸页。
陈拙看见了这个动作。
没说话。
卢克把账本合上,又想了想,重新翻开,把刚才写下的pound那一页看了一眼。
他用铅笔在旁边慢慢写下另一个词。
half
这是陈拙刚刚写过的。
h写得像两根靠得太近的木棍,a歪着,l长得过分,f最后一笔用力太重。
陈拙看了一眼。
“这个词也能认出来。”
卢克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前厅的门这时被推开。
亚伯拉罕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两只杯子,一只里面是温水,另一只里面是颜色很深的速溶咖啡。
他没有走得太近,只把温水放在靠门的长椅上。
“今天的问题解决了?”
陈拙低头看了一眼账本上被划掉的问号。
“解决了一半。”
亚伯拉罕的目光落到地上那两半饼干上,顿了顿,笑了笑。
“听起来很合适。”
卢克立刻把账本合上,塞回西装内侧口袋。
动作很快。
亚伯拉罕像是没有看见,只把咖啡递给陈拙。
“前厅还有几袋面包要分。”
陈拙接过杯子,站起身。
卢克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把那截紫铜管重新塞进口袋,拍了拍胸口,确认账本还在,临走前,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条把圆分成两半的粉笔线。
然后,他弯腰,把另外半块饼干拿起来,塞进内衬口袋。
这一次,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报酬。
前厅里,亚伯拉罕已经开始把临期面包装进纸袋。陈拙走过去帮忙,纸袋边缘有些硬,折起来时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卢克从礼拜堂里出来,没有跟他们说再见。
他像往常一样,从前门钻了出去。
冷风灌进来一瞬,又随着门被关上而被挡在外面。
亚伯拉罕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
“他这次没有跑得那么快。”
陈拙把一个纸袋放到桌边。
“因为账本在口袋里。”
亚伯拉罕看向他。
陈拙低头折着另一个纸袋,语气很轻松。
“跑太快,容易掉。”
亚伯拉罕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前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保温桶里热水轻微晃动的声音。
陈拙回头看了一眼礼拜堂。
地板上,那块饼干留下的碎屑还在,旁边是一条把圆分成两半的粉笔线。
这当然不是霍奇猜想。
甚至简单得不像数学。
可对卢克来说,迈克嘴里的半磅,从今天开始不再是一句可以随便糊弄他的声音。
它是一磅的一半。
能被拆开。
也能被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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