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751节
但那股压得快要发硬的东西,似乎因为这一句松了一点。
陈拙继续道:
“但从数学上说,你们不该让那个矩阵完整出现。”
“别等所有并发请求汇成一个整体再降维。”
“在它进入完整映射之前,先把输入域拆开。”
楚戈没说话。
陈拙抬起头,看向礼拜堂的方向。
门缝里能看见那块破旧黑板的一角。
“比如一百万。”
陈拙说。
“你们现在把它当成一个一百万的整体去算,所以它会生成一个你们机器托不起的高维对象。”
“但一百万不是一百万。”
楚戈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当年在科大宿舍里,陈拙给王大勇解释实变函数的时候,也曾用这种像拆积木一样的语气,把一个看起来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拆成很多个简单到令人发愣的部分。
陈拙继续道:
“一百万可以是二十个五万,也可以是五十个两万,重点不是数字怎么分,重点是每一块内部必须能够独立闭合。”
楚戈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楼梯间粗糙的墙皮上。
“局部闭合?”
“嗯,每一个局部块内部,保留完整映射,块和块之间,不传递完整矩阵,只传递边界量,边界量必须低维,必须固定,必须允许误差。”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楚戈的声音忽然变得快了一点。
“也就是说,不能做全局调度,要做分片局部调度。”
“这是你的说法。”
陈拙纠正道。
“我的说法是,不要把整个空间一次性抬起来,你们抬不动。”
“那块和块之间的数据冲突呢?”
“用边界常数处理。”
“常数C?”
“别用那个。”
陈拙几乎没有停顿。
“那个太重。”
楚戈愣住了。
“太重?”
“嗯。”
陈拙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原始常数C是为了证明用的,不是给几台商用服务器硬背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好像一篇震动数学、物理和计算机世界的东西,在他这里本来就只是某种不适合普通机器的理论工具。
“你们需要一个简化的边界常数。”
“它不必维持全局代数优雅,只要能保证两个局部块拼接时不发生数据冲突。”
楚戈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牺牲一部分全局最优?”
“对。”
“换局部稳定?”
“对。”
“那用户请求在块之间迁移的时候怎么办?”
“那是你的问题。”
陈拙回答得非常自然。
“你是写代码的。”
楚戈张了张嘴,忽然又有点想笑。
这个回答太陈拙了。
他确实不懂计算机。
他甚至懒得假装懂。
可他偏偏把最核心的那道数学门槛,直接踹开了一条缝。
“拙哥。”
楚戈低声说。
“我能不能理解成,你让我把完整空间拆成很多个小盒子,每个盒子里自己算自己的,盒子之间只交换一个很轻的边界标记?”
“差不多。”
“这个边界标记不追求数学上的完美闭合,只保证工程上不冲突?”
“不是工程上。”
陈拙又纠正了一次。
“是局部代数关系不冲突。”
楚戈立刻改口。
“对,局部代数关系不冲突。”
陈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
“你说。”
“不要在映射之后回收。”
“那在哪?”
“映射之前。”
楚戈整个人猛地站直,楼梯间里的灯因为他的动作闪了一下。
“映射之前?”
“你们之前的外挂回收为什么烧机器?”陈拙问。
楚戈立刻答道:
“因为强制回收切断了同调映射,矩阵找不到对应节点,疯狂重试。”
“所以不要切已经映射过的东西。”
陈拙说。
“在它成为矩阵的一部分之前,就决定它属于哪个局部块。”
“如果它不属于任何块,就先让它等。”
“别让它进去。”
楚戈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不是代码,这也不是一个可以直接复制粘贴的解决方案。
但这是一条路。
一条他们自己可以走的路。
输入域前置分片。
局部闭合。
低维边界量。
简化边界常数。
映射前限流,而不是映射后回收。
这几句话在楚戈脑子里迅速拼成了一张新的架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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