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98节
他的视线在理查德、皮埃尔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要想跨过这个断层,完成最终的架构闭环,我们就不能再受限于原有的空间规则。”
陈拙将手里的粉笔随手扔进粉笔槽。
他看着第一排。
“我们需要在这个代数几何的深处,找一根新的柱子。”
第333章 报告会六
“我们需要在这个代数几何的深处,找一根新的柱子。”
陈拙的声音通过音箱,在三号报告厅内回荡。
他放下右手,走向讲台边缘的滑轨边缘,双手握住第三块黑板的底部边框,用力向上一推。
第三块黑板被推上去锁死,陈拙顺势拉下了第四块黑板。
他重新从粉笔槽里拿起一根全新的粉笔。
陈拙转过身,面对着第四块黑板,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画任何连续的曲线,也没有画那种代表着空间坍缩的漏斗图。
粉笔在黑板上点下了一个个孤立的白点。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陈拙在黑板的正中央,画出了一个由数十个离散点阵组成的矩阵网格。
这些点与点之间没有任何线条相连,它们像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孤岛,彼此独立。
“古典几何的底层逻辑,是空间的连续与平滑。”
陈拙一边画着点阵,一边对着左手的麦克风开口。
“但当我们越过刚才那个极限符号,进入阿伦昨天演示的坍缩点之后,平滑流形的定义就已经失效了。”
陈拙手腕转动,在那个离散点阵的外围,画上了一个代表着代数拓扑群的集合括号。
“所以,我们不需要让空间继续坍缩,在这个位置,我们直接用一个离散的代数矩阵,对空间进行降维。”
台下,理查德握着笔的手,悬停在草稿纸上方,笔尖距离纸面只有几毫米。
他的目光越过镜片上方,紧紧地盯着黑板上那个突兀的离散点阵。
皮埃尔嘴角微微扬起。
陈拙的粉笔落在了那个点阵的最中心。
他在那一圈代表着离散矩阵的括号正中央,写下了一个没有任何角标,没有任何偏导数修饰的单独字母。
C。
“这就是那根柱子。”
陈拙的粉笔在这个字母的下方画了一条短线。
“在离散矩阵的架构里,常数C不需要物理学上的质量或者体积,也不需要时间维度上的微积分前置,它本身就是这个局部离散空间里的拓扑不变量。”
报告厅里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停滞。
第一排和第二排的纯数学家们,看着黑板上那个处于离散网格中心的字母C,许多人的眉头渐渐收紧。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突然在安静的前排响起。
理查德面前桌面麦克风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他没有等陈拙讲完这一段的同调群推导,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陈。”
理查德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场馆上方响起。
他没有站起身,目光直视着讲台上的陈拙。
“你在用一个离散的代数结构,去强行替换一个原本连续的几何流形,并且试图用这个离散的结构,去缝合阿伦昨天留下的物理场断层。”
理查德的语速不快,字音咬得很重,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逻辑审视。
“在古典拓扑学的规范里,在连续流形中切开一个断面并嵌入离散矩阵,切口处的边界条件是无法定义的,你凭什么认为,这个常数C在这个未经证明的切口处,具备拓扑合法性?”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后排的几名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的微软工程师抬起了头。
坐在前排的丘成桐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了桌板上。
所有的目光在理查德和陈拙之间来回拉扯。
这是关于这项架构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疑问,缝合线如果不合法,大楼依然会塌。
陈拙站在第四块黑板前。
他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转过身,将捏着粉笔的右手垂在身侧,直视着第一排的理查德。
“因为切口本身,并不存在。”
陈拙的声音顺着手里的麦克风传出,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理查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陈拙转过头,走到黑板的左侧,用粉笔在刚才画的那个离散点阵旁边,写下了一个关于维度收敛的极限公式。
“古典拓扑学的边界条件,建立在宏观维度的平滑假设上。”
陈拙指着黑板上的公式。
“但当流形的维度向普朗克尺度收敛,逼近极值点时,连续性只是一种宏观视角的错觉。”
陈拙放下手。
“常数C不是用来缝合断层的线。”
陈拙看着理查德。
“在离散的维度下,它就是底座本身,没有切口,自然就不需要切口处的边界条件。”
理查德盯着黑板上那个维度收敛公式,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他没有立刻松开麦克风的按键。
“没有切口,意味着你需要证明这个离散底座能够向下兼容连续场。”
理查德的声音依旧严厉。
“怎么证明它不会在物理维度上引起能量发散?”
陈拙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直接走向讲台左侧那个放置着多媒体电脑的发言台。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了两下。
身后那块原本暗着的巨大幕布瞬间亮起,画面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了双屏显示的模式。
左侧的屏幕上,投射出了阿伦昨天物理模型中最后一页的幻灯片截屏,那个代表着物理场极值点的漏斗图案,以及旁边那串复杂的黎曼曲率积分方程。
右侧的屏幕上,则跳出了山姆昨天上午展示过的那张底层调度拓扑图,那个闪烁着红光的代表着内存溢出锁冲突的代码节点被放大。
陈拙离开发言台,重新走回第四块黑板前。
巨大的幕布上,左边的物理极限,右边的代码死锁,与陈拙身旁那块写着常数C离散矩阵的黑板,在空间上形成了一个锐利的三角对立面,同时呈现在了三百多人的视线中。
陈拙左手拿着麦克风,右手拿起了发言台上的那支黑色翻页笔。
他按下顶端的红色激光灯,将光点稳稳地打在左侧屏幕那个黎曼曲率积分方程的尾部。
“阿伦的物理场之所以在这里会产生大自然不允许的‘幽灵’。”
陈拙的声音在报告厅里回荡,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第二排的那些理论物理学家。
接着,陈拙手腕微转,红色的激光点平移到了右侧的屏幕上,落在那行被标红的底层代码节点上。
“山姆的代码之所以能在越过物理临界值时,不发生内存溢出,直接绕过底层的逻辑锁。”
陈拙关掉激光笔,将其随手放在黑板下方的粉笔槽里。
他转过身,用手里的粉笔指着身旁第四块黑板上的那个离散矩阵。
“根本原因,都在这里。”
后排的架构师们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前排的物理学家们也放下了手里的笔。
“大自然确实不允许跳步,客观物理规律无法解释瞬间跃迁。”
陈拙的语速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某种水往低处流的自然现象。
“但物理学觉得不可思议的跳步,在代数矩阵的底层,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同调群置换。”
陈拙手里的粉笔在矩阵的两个离散点之间画了一条带有箭头的单向虚线。
“在连续的时间和空间里,物体从A点到B点,必须经过中间的距离,但在纯粹的离散数学网格里,中间的距离是没有定义的,我们只需要计算A节点和B节点的状态。”
陈拙看着台下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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