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75节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响了起来。
大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一个穿着红色制服满头大汗的华裔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
“您好,您的宫保鸡丁和夏威夷披萨,一共五十四美元。”
外卖小哥喘着粗气说道。
几分钟后。
一幅极具荒诞感与史诗厚重感的定格画面,在这个普通的客厅里上演了。
油腻腻的茶几上,大卫将那几份决定着未来算力与物理走向的联合意向书铺开。
理查德,这位拿过图灵奖的MIT计算机之神。
凯恩,这位在物理学界一言九鼎的哈佛泰斗。
皮埃尔,这位带着法式优雅的普林斯顿菲尔兹奖得主。
这三个加起来能撼动半个人类科学界的老头子,此刻各自拿着一支大卫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圆珠笔,庄重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茶几的另一端。
陈拙正坐在折叠椅上,拆开一个塑料打包盒,慢条斯理地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
他夹起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心无旁骛地咀嚼着。
第319章 定下的报告
随着最后一名访客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卫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将门彻底锁死。
伴随着这声轻响,公寓里那种足以令任何一个普通学者窒息的,由北美三大顶尖学阀共同交织而成的恐怖威压,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属于周末的松弛。
茶几上,那几份印着开曼群岛信托钢印,带着理查德,凯恩和皮埃尔三人亲笔签名的联合意向书,正安静地躺在一堆吃剩的外卖包装盒旁边。
大卫走过去,将这些纸张小心翼翼地收拢,放进自己公文包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
陈拙依然靠在中岛台边,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客厅最角落,刚才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两位室友。
山姆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此刻看起来更加无精打采,额头上甚至还能看到一层细密的冷汗,阿伦则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极高强度的马拉松,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壁上,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陈拙看着他们俩这副宛如刚从刑场上下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打破了沉默。
“你们俩的血压降下来了吗?”
陈拙的语气随意,带着一种年轻人之间特有的调侃。
“或者,趁着午后的阳光还不错,你们需要再回房间补个觉,来安抚一下今天早上被你们导师摧残过的脆弱神经?”
听到这句轻松的玩笑话,山姆和阿伦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上帝啊......”
山姆如释重负地哀嚎了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旁边的地毯上。
“陈,你不知道理查德刚才在门外瞪我的眼神,我发誓,如果不是你在这,他绝对会把我生吞活剥了。”
陈拙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山姆,有点好笑。
“也不知道是谁在今天早上说,挨骂就挨骂呗呢。”
听到陈拙这句精准的补刀,躺在地毯上的山姆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昨晚那是敲代码敲上头了好吗!”
山姆扯着嗓子大声狡辩。
“脑子一热,肾上腺素一飙,我都产生自己能单挑图灵奖大佬的错觉了,结果刚才理查德那一瞪眼,好家伙,我连自己以后埋哪儿都想好了。”
说到这,他猛地从地毯上坐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控诉着自己导师的不讲武德。
“再说了,我以为挨骂顶多就是他在电话里狂吼我十分钟!谁知道他竟然带着一卡车人来堵门啊?带着那么多核心骨干,跟黑帮催债似的,这阵仗谁顶得住啊我靠!”
为了掩饰自己的从心,山姆果断转身,伸手指向了旁边靠在墙上,还在大口喘气的阿伦,直接把室友拉出来当了垫背。
“而且陈,你评评理,我刚才好歹还敢躲在大卫后头瞅上两眼,你瞅瞅阿伦!”
山姆毫不留情地疯狂揭短。
“凯恩教授进门的那几分钟里,这家伙吓得连气都不敢喘,脸都快白了!我刚才真怕他一口气没倒上来,当场在沙发上抽过去!”
突然被拉出来挡枪,阿伦无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推了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镜。
“滚蛋。”
“我那是在装死,降低存在感,总比你强吧?”
阿伦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击。
“刚才理查德说话的时候,你那两条腿抖得跟踩了缝纫机似的,我看整个沙发都跟着你一块儿在震。”
“我那是站的时间有点久了腿有点困所以抖抖腿而已!”
“你自己信吗?”
看着互相伤害,疯狂拆台的两人,陈拙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别互相揭短了。”
陈拙指了指走廊的方向,笑着打断了他们。
“赶紧滚回去睡一觉吧,把你们站的有点困的腿和发白的脸都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刚才还在黑板上大杀四方的博士后,此刻就像是两个刚通完宵又被教导主任抓去训了话的倒霉大学生。
他们互相嫌弃地对着翻了个白眼,各自拖着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着走廊走去。
客房的门关上。
公寓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拙拿着矿泉水,走到那块写满方程和代码的白板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大门紧闭。
......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拙他们在这间公寓里过着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单调的生活。
看书,吃饭,偶尔在查尔斯河畔跑个步。
但在公寓之外,那三篇挂在ArXiv预印本网站上的论文,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完成了全球范围内的一场堪称恐怖的学术核爆。
第一天,震动仅仅局限于波士顿地区的几所顶尖高校。
第三天,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德国马普所,英国卡文迪许实验室等全球顶尖机构的超级计算机,全都在满负荷运转。
第五天,硅谷的科技巨头们,包括谷歌,IBM,微软的首席架构师团队,集体陷入了疯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们试图去彻底消化这套三位一体架构时,他们悲哀地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学科生殖隔离。
在这座由陈拙,山姆,阿伦三人联手筑起的高塔面前,传统的学术壁垒变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里,那些头发花白,对多维宇宙了如指掌的物理学家们,看着山姆写下的那段底层并发调度代码,就像是在看天书。
他们根本不理解那个截断指令是如何在编译器的指针层面生效的。
而在硅谷,那些拿着千万年薪的顶级架构师和算法工程师们,对着阿伦推导出的十一维拓扑流形抓耳挠腮。
他们能完美地运行伪代码,却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代码能在物理意义上实现质量缺口的闭环。
大家都在盲人摸象。
所有人都知道这套架构是正确的,因为机器跑通了,方程自洽了。
但除了这间公寓里的三个人,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学者或团队,能够窥探到这套架构的全貌。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普林斯顿的数学家们。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范恩楼。
一号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个咖啡空杯散落在会议桌上。
西里尔院长眼窝深陷,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像杂草一样顶在头上,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板,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同调群映射公式。
距离西里尔下达二十四小时内出具白皮书的命令,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了。
但这份官方合规性证明白皮书,依然只写到了第六页。
普林斯顿数学系几乎所有的正职教授,副教授,全都被卡死在了陈拙那十五页底稿的第七页上。
数学家是有洁癖的。
他们无法像物理学家和计算机工程师那样,秉持着只要好用、只要能闭合就是真理的实用主义。
他们必须知道那个常量C是怎么来的。
在从连续流形过渡到离散截断的那个极值点上,陈拙的推导跳步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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