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627节
山姆的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哑,带着一种狂热。
“如果矩阵的维度最高只能走到这个C......”
山姆根本没有顾忌陈拙刚才写的排版,他直接在代数截断线的右边,紧贴着那个常数C,飞快地写下了一组庞大的算法结构。
不是数学公式,而是伪代码和蒙特卡洛算法的嵌套循环。
“那我根本就不需要去渲染整个高维流形的网格!”
山姆一边写,手腕在黑板上用力地摩擦,黄色的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
“既然它越不过这条线,我就把所有的算力全部集中在这条线以外!”
他画了一个局部的收敛箭头,指向那堵代数墙。
“我不算奇点,我只算边界。”
山姆猛地转过头,看着陈拙,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疯魔般的兴奋.
“只要在这堵墙上跑一个局部的收敛算法,边界的数值就能稳定下来!”
山姆转回身,黄色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把局部收敛的循环代码框在里面。
“服务器不需要去承接无穷大,内存就不会溢出。”
他用力地敲了敲黑板。
“这破网格,能跑通了!”
山姆写完最后一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上全是一层厚厚的黄色粉笔灰。
坐在桌边的阿伦,手里还捏着一片没吃完的薯条。
他看着山姆发疯一样冲上去,看着黑板上多出来的那些黄色算法。
白色的代数墙,黄色的局部循环。
阿伦的脑子里,原本那个死死锁住的物理学死结,突然松动了。
他懂高能物理,他太清楚时空塌陷的条件是什么了。
陈拙用代数把网格的收缩切断了,山姆用算法把边界的收敛稳住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数学和逻辑的层面上,这个空间结构已经停止了向内坍缩。
既然它不再塌陷,那原本物理学上最致命的那个问题。
缺失的自旋张力就不再是问题了!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向外的张力去支撑一个已经停止塌陷的空间!
阿伦手里的薯条掉在了桌面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动了两下。
阿伦猛地站起身。
他觉得酒馆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他一把扯住自己衬衫的领口,用力往外拽了一下。
一颗扣子被他硬生生地扯断,弹在半空中,然后掉在地板上,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
阿伦完全没有理会敞开的领口。
他快步冲向黑板,走得比山姆刚才还要急,肩膀甚至撞到了旁边的一张空桌子。
他两步跨到黑板前,视线在木槽里扫过,一把抓起了自己刚才扔在那里的半截红色粉笔。
“你们两个......”
阿伦的声音比山姆还要大,他直接从左边挤到了陈拙和山姆的中间。
他没有跟他们废话,拿着红粉笔,直接压在了陈拙画的那条白色的代数墙上。
“空间既然不会塌了。”
阿伦手里的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极其刺眼的红线。
“那谁还管它有没有向外的张力支撑?!”
阿伦的动作大开大合,红色的物理符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那堵白色的墙上,直接覆盖了一部分黄色的代码。
那是哈密顿量,是规范场论里的真空态方程。
“既然它被锁死在这个边界上。”
阿伦一边写,一边转过头,看着陈拙和山姆,眼神亮得吓人。
“那我们就把真空态重新定义!”
他转回身,粉笔在代数墙的边缘,重重地画了一个代表着弦论二维膜的波浪线符号。
“不需要引力子,不需要计算黑洞的质量。”
阿伦的呼吸比山姆还要粗重。
“它不会变成黑洞了,就在这堵墙上,在这个常数边界上,它被降维了!”
阿伦用力在黑板上点了一下。
“它被降维成了一张二维的弦膜!”
阿伦画完最后那个符号,手背在额头上胡乱地抹了一把,把红色的粉笔灰抹在了自己的眉毛上。
黑板前。
三个人站得很近。
陈拙站在中间,左边是敞着领口的阿伦,右边是裤腿上还沾着啤酒渍的山姆。
没有人说话。
酒馆里客人的碰杯声、闲聊声,甚至点唱机里的音乐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外。
这不到两平米的地方,空气热得发烫。
陈拙看着面前的黑板。
十分钟前,这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即将塌陷的白色网格,旁边写着几行试图修补却最终失败的算式。
而现在。
黑板上交织着三种不同的颜色。
白色的代数几何矩阵,像一道冷酷无情的闸门,死死地卡在最核心的位置。
黄色的计算机算法代码,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攀附在白色的闸门外围,稳定着边缘的数值。
红色的高能物理场论方程,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在两者的表面,把真空态和弦膜的概念完美地嵌入了进去。
他们三个人,用三种截然不同的学科语言,用三种不同颜色的劣质粉笔,在这个波士顿的深夜小酒馆里,硬生生地把一条死路,踩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通道。
山姆看着那些红色的物理符号,又看了看自己写的黄色代码,最后视线落在那条白色的竖线上。
他转过头,看向陈拙。
山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阿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里紧紧捏着那半截红色的粉笔,目光在陈拙和黑板之间来回移动。
陈拙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
他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情,也没有顺势去吹嘘自己的代数墙有多么精妙。
他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在黑板上几个红黄白交界的地方,轻轻点了点。
“这里,还有这里。”
陈拙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润的平稳,没有任何颤抖,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手术主刀医生,在看着助手们缝合完伤口后,检查着最后的细节。
“算法的收敛条件,和规范场的真空态,还缺一个等价代换的桥梁,代数墙虽然建起来了,但门缝还没有完全封死。”
陈拙转过头,看着阿伦和山姆。
他微微笑了一下。
“只靠一个常数,锁不住这两个维度的变量。”
陈拙抬起手,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半截白色粉笔,递到了黑板的空白处。
“得把边界的映射写完。”
山姆看了一眼陈拙指出的那个缺口,眼睛里属于程序员的那种解决BUG的偏执彻底燃烧了起来。
“那就把它封死!”
山姆不再废话,转过身,拿着黄色粉笔,直接贴着陈拙的白色粉笔,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演和书写。
阿伦也转过了身,手里的红色粉笔毫不客气地挤了进去,填补着物理量上的空缺。
陈拙没有退让。
他站在他们中间,手里的白粉笔不断地落下。
他不再去管物理学家需要的张力,也不去管计算机学家需要的收敛,他只做一件事。
当山姆的算法出现维度膨胀的苗头时,他的白粉笔就会冷酷地划下一道截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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