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54节
“哆嗦什么。”
吴涛扬起下巴,笑了一声。
“文章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怕他们?”
他转过头,看着陈拙。
“但你得在场,这文章里最核心的底层数学逻辑,是你弄出来的,明天你要是不坐在台下,我总觉得我这博士毕业少了个见证人。”
陈拙看着吴涛那张带着骄傲的脸,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去。”
吴涛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
“那就行,位子我都给你看好了,后排靠窗,安静,没人打扰你。”
陈拙看着吴涛稍微有些发紧的西装领口,语气温和地开了个玩笑。
“行,明天我去,不过师兄,这趟压阵可不能白压,等你明天答辩全优通过了,这顿毕业饭你打算怎么请?”
吴涛听到这话,原本因为答辩还有一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他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这还用说?明天下午结束,学校外面的馆子你随便挑!想吃炒菜还是烤肉,管够。”
陈拙笑了笑,把草稿纸往旁边推了推。
“那说定了,你明天在台上稍微讲快点,我中午少吃点,就留着肚子等下午这顿好的。”
宿舍里的气氛很轻松。
吴涛没有久留。
他还要回去再过一遍明天的PPT。
临走前,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推开门走了出去。
背影挺拔。
陈拙看着门关上,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草稿纸。
纸上那些散落的黑点依旧安静地待在那里。
他拿起笔,在几个点之间随手画了几道连线。
但很快,他又把线划掉。
现实里的铁盘子好找。
纯数学上的铁盘子,究竟长什么样?
......
第二天下午。
两点十五分。
数院楼的三楼走廊里,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不仅有本院的研究生,还有不少听到风声跑过来的本科生。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里,压低了声音聊天。
“听说了吗?今天答辩的这篇,就是上个月发在《数学年刊》上的那篇。”
“废话,不然能来这么多人吗。”
“我听说那篇文章,那个陈拙也参与了,真的假的?”
......
302会议室的门开着。
这是一间阶梯会议室,前面是一个讲台,后面是几排固定的连排木椅。
此时,后排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人,有些来晚的学生只能靠在最后面的墙上站着。
会议室里开着几扇窗户,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中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飞舞。
天花板上的投影仪嗡嗡地响着,风扇往外吹着热气。
前面讲台的幕布上,打着吴涛答辩的PPT首页。
评委席设在第一排。
桌子上摆着几个写着名字的座牌,还有几瓶矿泉水。
李建明坐在评委席最左边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手里端着那个常年不离身的保温杯,他正在跟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笑意。
两点二十分。
陈拙从会议室的后门走了进来。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穿过后排站着的人群,找到了吴涛说好的那个位置。
倒数第二排,最靠窗的一个空座。
他坐了下来。
前面的人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从讲台的位置看过来,很难发现这里坐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陈拙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讲台。
吴涛正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捏着一个翻页笔。
他今天把昨天那身西装穿得很齐整,领口的扣子也扣上了,他正在做最后的深呼吸,眼神盯着幕布。
两点半。
时间到。
答辩委员会的主席,也就是那位头发花白,从中科院来的老院士,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安静一下。”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瞬间消失。
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声音。
老院士翻开手里的材料,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进行的是数学系博士生吴涛同学的毕业答辩,指导老师,李建明教授,下面,请吴涛同学开始你的陈述。”
吴涛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讲台正中央。
他没有低头看讲稿。
他握着翻页笔的手微微抬起,大拇指按下了下一页的按钮。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
吴涛的声音很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议,没有颤音,没有紧张。
“我今天答辩的题目是,《大型复杂网络在极端条件下的拓扑映射与应用模型构建》。”
幻灯片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结构图。
无数个节点用细线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类似于蜘蛛网一样的三维结构。
吴涛开始讲述。
他从最基础的图论背景切入,讲到现有的网络模型在处理多变量时的局限性。
他的语速适中,吐字清晰。
讲到关键的地方,他会用手里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引导着评委的视线。
台下的专家们有的在看手里的论文复印件,有的抬头看着屏幕,偶尔在纸上记下几笔。
陈拙坐在后排,安静地听着。
吴涛把当初陈拙写在纸上的那些冰冷,抽象的代数拓扑矩阵,翻译成应用数学里的实体网络语言。
陈拙当初算出来的那个降维矩阵,在吴涛的嘴里,变成了大型通讯网络中处理数据拥堵的一个泄洪通道。
这种将纯粹的数学转化成应用模型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极具美感的工作。
陈拙在心里暗暗点头。
自己的师兄,确实很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吴涛在台上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节奏,肢体动作也变得自然起来。
他甚至在讲解一个次要的数据异常时,还开了一个小小的专业玩笑,惹得台下的几位教授微微笑了一下。
四十分钟后。
吴涛按下了最后一次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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