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443节
李建明的声音有些轻。
“咱们今天虽然把这道门给堵住了,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等那期节目播出去,陈拙就不再是咱们科大的陈拙了。”
方士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那是迟早的事。”
方士说。
“皮埃尔那把火既然已经点起来了,就由不得他不见光。”
方士转过头,看着李建明。
“咱们能做的,就是在他真正飞出去之前,帮他把这最后一段在科大的路,给铺得再平一点。”
第215章 受到打击了
下午两点。
王大勇坐在桌前,右手捏着一把便携式超声波探伤仪,正对着一块银灰色的铝锂合金样件在反复比对。
皱着眉,面前摊开着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金属物理性能》,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标注的晶格常数。
风扇在宿舍里转动着。
楚戈没在216待着,他搬了个圆板凳,坐在陈拙的桌前。
陈拙这台电脑的配置,在2004年的科大简直算是个异类,主机箱发出的嗡嗡声极小,屏幕上,一行行黑底白字的代码正像瀑布一样向下流淌。
楚戈嘴里叼着根刚撕开包装的棒棒糖,塑料棍随着他咬牙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
他两眼死死盯着屏幕,时不时伸手在键盘上敲几个回车,接着又是一声长叹。
“拙哥,你这台机器跑得是真顺,我那破奔腾跑这个分支预测,风扇转得能直接把机箱盖掀了。”
楚戈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陈拙没理他。
陈拙盘腿坐在上铺,背后垫着被子,手里拿着一本封面发黄的俄文书,左手捏着一盒刚拆开的纯牛奶,吸管被他咬得坑坑洼洼的。
“嘶——”
牛奶喝到了底,吸管卷起一阵空洞的声音。
键盘被楚戈敲得噼里啪啦响,接着又是戛然而止。
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转过半个身子,仰着头往上看。
“拙哥,你昨天给我推导的那个离散矩阵,是不是个无底洞啊?”
楚戈的语气里带了点找借口的憋屈。
“我这代码跑了十几分钟了,就在里面绕圈子,你推导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少给我写了个出口条件?”
陈拙把视线从俄文书页上挪开,看了一眼手里的空纸盒,没去看楚戈那张写满了求救的苦瓜脸。
他把空牛奶盒稳稳地放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听不出什么情绪。
“昨天我给你的那张草稿纸,背面最后一行写的是什么?”
楚戈愣了一下。
嘴里咬着的棒棒糖棍不动了。
“卧槽,背面还有?”
他猛地转过身,在键盘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纸里一顿扒拉,最后抽出那张画满矩阵推导的A4纸。
他翻到背面。
就在纸张的最底端,有一行孤零零的符号,后面跟着两个极细小的汉字批注:截断。
“奇点......截断?”
楚戈看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两秒后,他重重地一拍大腿。
“我真是个傻*!我光顾着抄正面的主干公式,把背面的收尾边界给漏了!”
他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握住鼠标,噼里啪啦地补了两行限制条件。
屏幕上的代码明显停顿了一秒。
紧接着,原本死循环的逻辑瞬间贯通,数据流顺畅地滚动起来。
“神了!”
楚戈咧开嘴,把糖棍咬得嘎吱响,盯着屏幕头也不回。
王大勇放下了手里的探伤仪,吹了吹桌上的细灰,头也没抬地笑了一声。
“楚戈,你天天往215跑,干脆把床也搬过来算了,小拙的电脑都快成你的公用工作站了。”
“大勇,这你就不懂了。”
楚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头也不回。
“这叫沾仙气,你看这逻辑,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吗?”
门敞着,走廊里偶尔传来几个男生追逐打闹的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的声音突然乱了。
一阵杂乱沉重,且走得极快的脚步声直奔215而来。
“砰。”
敞开的门被一只手彻底推到了墙上。
后勤处长老马站在门口,一脑门子汗,套着件半旧的夹克,喘着粗气,往屋里扫了一圈。
在他身后,走廊里堵着四五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
有的扛着一卷粗壮的灰色线缆,有的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个半人高的铁疙瘩,还有两个木工提着工具箱。
最显眼的,是几个工人合力扶着的一扇深灰色防盗门,边缘包着厚厚的密封条。
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楚戈回过头,王大勇站了起来,他那人高马大的身板往门口一挡,瞬间把走廊的光线遮了一半。
“老师?”
王大勇皱起眉,往前跨了一步,正好卡在陈拙的床铺和门口之间。
“这干什么呢?拆门拉线的,也没个提前通知?我们下午还有实验,得午休呢。”
王大勇的语气有点沉,带着股子倔。
老马掏出纸巾擦了擦汗,没摆什么处长的架子,反而挤出一个发干的笑。
“同学,实在不好意思,特事特办。”
老马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铺的陈拙。
“小陈同学,没打扰你看书吧?”
陈拙叼着吸管,看着门口这阵仗,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吸管吐进空牛奶盒里,动作很轻。
老马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急促。
“周校长的死命令,今天下午必须把这屋的线拉好,门换了,工人师傅手脚很快,绝对不耽误你们休息。”
他说完,转身冲后面的工人招了招手。
“进进进,手脚轻点,别碰着同学的电脑和样件。”
几个电工抬着那个半人高的铁疙瘩挤进屋。
“放哪?”工人问。
老马指了指陈拙桌子底下那个空当。
“就那,轻点放,这玩意儿贵着呢。”
铁疙瘩落地,发出一声异常沉闷的声响。
“稳压器?”
楚戈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指着那个带散热孔的灰色铁箱子。
“老师,这规格可是工业级的,给精密实验室用的,装咱们宿舍?你别是走错门了吧?”
老马没接楚戈的话,指挥着电工开始拉走廊顶上的灰色线缆。
陈拙坐在上铺,感觉到工人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了一点。
他轻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俄文书合上,探着身子把散在床铺周围的几张草稿纸收拢起来,压在枕头底下,然后往里挪了挪,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下面折腾。
王大勇没让开,他盯着那个正在拆旧门的木工。
“师傅,这门......”
“同学,这门以后就归后勤仓库了。”
老马在旁边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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