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83节
房间里很快充满了风扇启动的轰鸣声。
白板被推到了房间中央,张渊拿着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长串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先建沙盒模型。”
张渊盯着白板。
“把车头的几何参数导进去,网格先切得粗一点,跑一遍看看边界条件。”
林芳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导入完毕,初始网格数量,三百万。”
“运行标准求解器。”
绿色的光标在黑色的命令行里跳动。
半个小时后,光标停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方程不收敛。
张渊走过去,看了看报错日志。
“湍流模型在车头鼻尖的位置发散了,网格太粗,捕捉不到气流分离的细节。”
“继续细化?”林芳问。
“细化。”
第三天。
实验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桌子上堆着几个吃空的泡面盒,张渊下巴上的胡子已经长出来一截。
“网格加到八百万。”
林芳敲下回车键。
服务器的风扇声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在负重爬坡的卡车。
这次跑了三个小时。
张渊一直站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滚动的数据。
“压力值在上升......”
张渊小声念叨着。
“进入跨音速区间了,马赫数0.8......”
突然,滚动的数据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NaN。
计算结果溢出,变成了无效数字。
“又炸了。”
张渊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杯子晃了晃。
林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非线性对流项没法处理,只要一进跨音速,空气的可压缩性突变,传统的差分格式根本稳不住。”
张渊走到白板前,拿起黑板擦,用力把上面的一部分公式擦掉。
“还得改,用迎风格式试试。”
第五天。
垃圾桶里塞满了烟头和废纸。
张渊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林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外套。
屏幕上依然是刺眼的NaN。
所有的常规路数都试过了。
他们尝试了各种主流的流体力学算法,只要网格精度上去,计算量就会呈指数级爆炸,然后非线性项就会在某一个瞬间崩溃。
如果降低网格精度,算出来的数据就是一团浆糊,拿到谈判桌上连自己人都骗不过去。
张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干瘪的香烟,他没有点火,只是把它咬在嘴里。
二十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张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外方代表那种傲慢的笑容。
十年内算不明白?
难道真的要被他们看死?
张渊睁开眼,转头看向正在熟睡的林芳。
张渊慢慢坐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烟,走到林芳身边,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芳,醒醒。”
林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还印着袖子的红印。
“怎么了?跑通了?”
“没有。”
张渊看着她。
“你还记得陈拙去年写的那个矩阵吗?”
林芳愣了一下,脑子清醒了一点。
“陈拙?你疯了,那是二维的,现在这是三维全尺寸模型,网格数量差了几个数量级。”
“逻辑是一样的。”
张渊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狂热。
“我们现在是被连续方程卡死了,陈拙的思路是离散,如果他能把那个矩阵升维,套进三维模型里去呢?”
林芳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咬了咬嘴唇。
张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上面的座机话筒。
“把他拉下来救命。”
老图书馆三楼外文阅览室。
靠窗的长木桌上,阳光很好。
陈拙坐在一把旧木椅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发黄的英文专著,书名是关于代数拓扑的基础理论。
他看得很慢,偶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下几个符号。
坐在他对面的是苏微。
苏微面前摆着一台厚重的IBM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着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线,她戴着耳机,眉头微皱,似乎在核对着某只股票的历史波段。
桌面上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鼠标偶尔的点击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踩着老木地板传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借阅台的管理员走到了桌边了,他戴着老花镜,伸手在陈拙的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拙停下笔,抬起头。
“你是陈拙同学是吧?”
管理员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去前台接个电话,物理院打来的,说打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这儿,听着挺急。”
陈拙愣了一下。
他跟对面的苏微打了个手势,站起身,走向借阅台。
木质的服务台上,放着一台有些掉色的座机,话筒被搁在旁边。
陈拙走过去,拿起话筒。
“喂。”
“陈拙,是我,张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背景里还夹杂着沉闷的风扇轰鸣声。
陈拙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张师兄?”
“没打扰你看书吧?”
张渊苦笑了一声。
“我刚才先把电话打到了你们宿舍楼,你舍友接的,说你抱着一摞外文书来了老图书馆,我翻了半天内部通讯录,才把电话打到老图书馆。”
陈拙安静地听着。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