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34节
进程悄无声息地启动了,占用内存不到五十兆。
“跑个压测。”
汪兴转头,对旁边另一个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王惠文喊了一声。
王惠文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压测指令。
“模拟五百个并发请求,三级好友深度查询。”
王惠文敲完回车。
“兴哥,准备重启服务器吧,估计还是三秒钟崩......”
话还没说完,王惠文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压测工具的进度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死死卡住,而是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刷满。
满屏的绿色。
汪兴猛地坐直了身体,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死死盯着压测结果的汇总数据。
请求完成数:500。
失败数:0。
平均响应时间:3毫秒。
汪兴觉得自己眼花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服务器的系统资源监控。
在刚才压测的一瞬间,CPU的使用率仅仅跳动了一下,到了8%,然后又迅速回落到了1%。
服务器连风扇都没来得及加速转动,查询就已经结束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箱微弱的蜂鸣声。
“兴哥......”
旁边的王惠文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的手都在抖。
“这什么情况?数据库没转?”
“没有过数据库。”
汪兴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死死盯着刚才那段C代码,终于看明白了里面那可怕的数学逻辑。
这不是在查数据。
这是在内存里,直接对整个用户关系网进行数学维度的降维计算。
汪兴的手指有些发麻,他切回MSN的聊天窗口,手速极快地敲字,甚至连打了好几个错别字都顾不上改。
“老楚!这底层逻辑是谁写的?!”
汪兴连续发了三个抖动窗口。
“这他妈是纯粹的图论和高阶线性代数!直接把数据库的活儿抽给CPU内存做矢量计算了!”
汪兴的心脏在狂跳。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想出来的,你背后是不是有个中科院的算法团队?还是说你找了硅谷哪个搞搜索引擎的大牛帮忙?”
小县城的网吧里。
楚戈看着屏幕上汪兴发来的那一连串感叹号和疯狂闪烁的窗口,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他拿起旁边那盒自己让朋友代买的几十块的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楚戈把烟灰弹在泡面碗里,双手搭在满是油污的键盘上,慢条斯理地敲下了一行字,点击回车发送。
“没团队。”
“就我同寝室的一个室友,他刚好在家放寒假,刚才打电话顺手给解的。”
发完这句,楚戈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哦对了,他今年十二岁,这会儿估计正被他妈叫去吃饺子呢。”
MSN那头,汪兴的头像彻底不动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
汪兴才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接着是一句话。
“老楚,如果明天投资人那边的钱到位了,我给你留百分之五的干股,你那个室友......能不能拉进咱们团队当技术顾问?什么条件他随便开。”
楚戈看着这句话,轻笑了一声。
“拉倒吧。”
楚戈敲字。
“咱们这破草台班子,你还敢指望人家那种大神来当技术顾问?这几行代码,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年礼物了,下了,睡觉。”
楚戈果断地退出了MSN。
网吧里的空气依然浑浊,旁边包夜的几个社会青年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楚戈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他走到吧台结了账,推开网吧的玻璃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身上沾染上的烟味和网吧特有的头油味。
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年初三的早晨,街道上冷冷清清,满地都是昨夜放完的红色鞭炮碎屑,在残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楚戈把那件旧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兜里。
他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呼出一口白气。
在这个疯狂生长的时代前夜。
有人在牌桌上通宵,有人在电脑前熬红了眼。
而那个真正给他们指了条明路的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楚戈忍不住笑了笑,踩着地上的碎纸屑,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
同一时间。
泽阳市,阳光家属院。
陈家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重播着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
冯巩那句我想死你们了在屋子里回荡。
厨房里热气腾腾。
“小拙!别在客厅晃悠了,去洗手!”
刘秀英端着两盘刚出锅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的合子往家转,今天吃酸菜猪肉馅的饺子,赶紧过来趁热吃,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陈建国拿着几瓣大蒜和一瓶陈醋,在餐桌前坐下。
“来了来了。”
陈拙应了一声,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脑海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矩阵,向量,高维空间映射,在听到刘秀英喊吃饺子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清水冲走的肥皂沫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互联网,什么六度空间。
在这个飘着雪花和醋香味的大年初三早晨,都比不上餐桌上那一盘热气腾腾的酸菜馅饺子来得实在。
陈拙擦干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妈,给我倒点醋。”
陈拙把小瓷碟推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个十二岁男孩特有的理所当然。
刘秀英拿起醋瓶子,给他倒了半碟。
“吃饺子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自己剥蒜去。”
陈建国把两瓣大蒜扔到陈拙面前。
陈拙捡起那两瓣蒜,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蒜皮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打在陈拙温润如玉的脸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第166章 老师
大年初六的泽阳,倒春寒正是最厉害的时候。
过年的那股子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但街上走动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风刮在脸上像带了倒刺,干冷干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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