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99节
他想先去听听风声。
没走到门口,里面传出说话声。
“张师兄,你这黑眼圈总算褪了点,昨天补觉补爽了吧?”
一个年轻声音在问。
接着是暖壶倒水的声音。
随后是个沙哑但透着轻松的声音,李建明认得出,这是方士的得意门生,张渊。
“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我这大半个月加起来都没睡够这个数。”
张渊端着水杯,长出一口气。
“上周五到底怎么回事啊?”
年轻声音好奇。
“听隔壁组说,你们实验室那天下午动静挺大,是不是模型推不动,方院长发火了?”
李建明停住脚。
他站在走廊阴影里,屏住呼吸。
休息室里,张渊喝了口水。
“没发火,问题解开了。”
张渊语气里透着股还没缓过劲来的感叹。
“解开了?”
年轻声音惊讶。
“怎么解的?不是说微机算不动那个连续性偏微分方程吗?”
张渊沉默两秒。
“没用偏微分方程,黑板上的方程全擦了。”
“擦了?那物理过程怎么算?”
“不算。”
张渊声音压低。
“直接切断,把中间那段最复杂的零点零一秒物理过程全舍了,当黑盒。”
门外的李建明,听到切断和黑盒,夹着期刊的胳膊收紧了。
他一个搞纯数的,对这词可太敏感了。
“用什么代替的?”
里面追问。
“一个离散代数矩阵。”
张渊说。
“纯粹的数学降维,加了个非线性补偿项,做强约束,用入洞初始动能,硬卡最终的势能和压力做功,中间空气怎么乱不管,只要首尾能量差被这矩阵吃掉,账就平了。”
“这行吗?理论误差不发散?”
“不发散。”
张渊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上轻响。
“矩阵把能量差值全吃了,最后推的收敛极限,是万分之十七。”
张渊的语气透着真切的服气。
“分毫不差,远低于工程允许红线,用纯粹的数学手段,硬蹚平了物理学的死胡同。”
休息室安静了。
走廊里的李建明也安静了。
他靠在墙上,心跳得很快,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
离散代数矩阵。
切断过程。
非线性补偿强约束。
这套数学快刀,和《离散数学》上那篇一模一样。
绝不是巧合。
李建明喘了口气。
那个C. Zhuo真的出手了。
方士半个月前没骗他,陈老教授真在物理系。
而且真用这种手段,生生把物理系那个快完蛋的风洞项目拉了回来。
方士的项目活了。
说明老陈在物理系的活儿干完了。
李建明没再犹豫,转身顺着楼梯朝三楼行政走廊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回声急促。
此时,物理楼三楼走廊,阳光透进来,敞亮。
方士站在会议室外,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蓝色文件夹。
那是刚打出来的《列车风洞模型中期审查报告》。
方士今天穿了件平整的浅灰短袖衬衫,头发往后梳,没了几天前的疲惫,腰杆笔挺,满脸从容。
他正和理学部的一位副主任谈笑。
“老方啊,上周四开例会,看你愁眉苦脸的,上面还担心进度拖后腿,没想到过个周末,你就把这么漂亮的报告拍桌子上了。”
副主任翻着复印件,连连点头。
方士笑着摆手,语气谦虚,眼神却得意。
“科研嘛,遇死胡同了得学会变通,引入了点数学工具,底层逻辑上做了个代数降维,这就叫柳暗花明。”
“是。”
副主任合上文件。
“报告交上去,中期审查肯定是优等,让底下学生好好休息两天。”
“应该的。”
方士笑着点头。
副主任转身下楼。
方士目送他走远,心情大好,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刚转身,走廊拐角走出一个身影。
“老方!”
方士定睛一看。
李建明夹着那本《离散数学》,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大步朝他走来。
李建明脸上没平时的客套,透着压不住的急迫,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乍见了井水。
方士笑容一僵。
老狐狸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老李啊。”
方士收敛表情,迎上去,装作惊讶。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气色不太好啊,研究再紧也要注意休息。”
李建明不接寒暄。
他走到方士跟前,盯着那份蓝色文件夹。
“别扯虚的。”
李建明开门见山。
“风洞模型,闭环了?”
方士捏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
全物理楼都知道了,瞒不住。
“啊,推出来了。”
方士点头,语气平淡。
“周末刚理顺公式,准备报上去。”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