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69节
在代数的世界里,所有的极端情况,最终都会收敛于矩阵最大特征根的边界限制之中。
笔尖在纸上平稳地移动着。
一行行清晰流畅的代数式从他手底流淌出来,就像是清澈的泉水冲刷掉覆盖在石头上的泥沙,露出了底下最坚硬,最原本的质地。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不等式,并在右下角画上一个代表证明结束的黑色小方块时,外面的天色正好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陈拙停下笔,把这两页半草稿纸拿起来,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重新审视了一遍。
逻辑闭环完美,没有任何跳跃,也没有任何牵强的引理。
三十多页的笨重证明,被彻底解构成了一个可以在代数框架内完美自洽的五页纸结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纸压平,夹进笔记本里。
“木板垫好了?”
苏微的声音从斜对面飘了过来,她正一边收拾桌上的文具,一边把今天产生的几张废纸揉成团。
陈拙抬起头,把水性笔的笔帽盖紧,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嗯。”
他平淡地点了点头。
“敲完最后一根钉子了。”
“听起来是个挺大的工程。”
苏微把水壶拎起来。
“明天还看那几本新的吗?”
“不看了。”
陈拙把单肩包挎在肩膀上。
“这几天你看书的时候,顺便帮我留意一下《图论杂志》或者其他的几本核心,不用特意找,有什么看什么。”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阅览室。
在楼梯口,两人很自然地分道扬镳。
苏微往南走回女生宿舍,陈拙则顺着林荫道往男生的宿舍楼走。
今天晚上的风挺凉快,吹在身上很舒服。
回到215宿舍,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陈拙开了灯。
他走到自己的桌前,把单肩包放下,从里面抽出那几张写满推导的草稿纸。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体力活。
陈拙弯下腰,按下了桌子底下那台主机上的电源键。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早期的英文文档处理软件。
2002年的排版软件,远没有后世那么智能和傻瓜化。
尤其是在处理满篇的英文字母,复杂的数学符号,以及庞大的离散代数矩阵时,简直就是反人类。
没有一键生成的公式,没有智能对齐的排版。
陈拙把键盘拉到面前。
伴随着清脆的按键声,一行行纯英文的摘要和引言出现在蓝底白字的屏幕上。
这段文字输入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积攒的词汇量和英语底子,足够让他用精准无误的学术语言来描述自己的论点。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吊扇呼呼的声音,以及陈拙指尖敲击键盘时发出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
陈拙很认真。
他要确保这五页纸上的每一个符号间距,每一个等式的对齐,都达到一种视觉上的平衡。
起码陈拙自己看起来很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能听到远处家属区里传来的几声犬吠。
当敲下最后一行证明结论,打上那个代表Q.E.D的句号时,陈拙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揉了揉脖子,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握着鼠标,从第一行开始,逐字逐句地检查了一遍排版。
矩阵对齐得很完美。
下标没有任何遗漏。
逻辑推导和草稿纸上的一字不差。
陈拙满意地点了点头,移动鼠标,点下了左上角的保存按钮。
接着,他弯下腰,按下了放在主机旁边打印机的开关。
陈拙在电脑上按下了打印快捷键。
很快,打印机吃进了一张空白的A4纸,第一页印满纯英文字母和复杂代数矩阵的纸张,从出纸口缓缓滑了出来。
五页纸,很快就打印完了。
陈拙伸手把它们从托盘里拿起来。
黑色的油墨清晰地印在纸面上,排版工整得就像是从某本顶级期刊上直接撕下来的一样。
陈拙把这五页纸在桌面上磕了磕,对齐边缘。
三十多页繁琐冗长的连续性穷举。
五页干净利落的离散代数重构。
陈拙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边缘带点红白相间条纹的国际航空信封。
拿起一支黑色的水性笔,陈拙在信封正面的收件人那一栏,用英文写下了一行地址。
那是《Discrete Mathematics》编辑部在海外的地址,前几天在阅览室翻看期刊的时候,他已经顺手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发件人那一栏,他只写了简单的几个拼音:Chen Zhuo,附带了华国科大的通信地址。
写完地址,他把那五页纸塞进信封,撕开封口的胶条,平整地贴死。
做完这一切,陈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凌晨一点了。
关掉电脑和打印机。
洗漱,关灯,上床睡觉。
第133章 笔友
陈拙醒得很早。
他坐在床上,听着窗外树枝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
宿舍里很安静,头顶的吊扇在前半夜就被他关了,这会儿只有窗外偶尔透进来的一丝微风,吹得桌上的几页废纸轻轻翻动。
他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把早起的懵懂冲得干干净净。
陈拙擦干脸,走回宿舍,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国际航空信封。
陈拙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分量,随手揣进了宽大的口袋里,然后拎起水壶出了门。
二食堂的早饭依旧是老三样,陈拙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顺着小路往行政楼的方向走。
学校的大邮筒就立在行政楼前面的十字路口。
放了暑假的校园空旷得很,整条大路上半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陈拙咬着包子,走得不紧不慢。
快走到行政楼前面的那个小广场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的步伐很稳。
方士。
方士大清早来行政楼,是来参加一个暑期的研讨会,他本来在低头想事情,余光扫到一个慢悠悠晃荡的身影,抬头一看,认出了陈拙。
在现在这个偌大的空旷的校园里,学生本来就显眼,更何况是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孩子。
“小拙?”
方士停下脚步,脸上带了点温和的笑意。
陈拙咽下嘴里的包子,把装着半杯豆浆的塑料杯换到左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方院长,早。”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