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6节
但是最终想想还是算了。
他想了想,提笔写道:
“这就像我们玩陀螺,陀螺转得越快,就站得越稳。
当车轮高速旋转时,它会产生一种想要保持旋转轴方向不变的特性。
就像一个倔脾气的人,你推他一下,他虽然会晃,但他不想倒下,他想继续站着转。
速度越快,这股脾气就越大,地球引力想要把它拉倒就越困难。
所以,快了就不倒。”
写完这段话,陈拙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把冷冰冰的角动量守恒定律,解释成倔脾气,这大概也算是费曼那种生动教学法的真传吧?
他在旁边画了个简笔画。
一个飞速旋转的车轮,旁边画了几条线表示那种“倔强”的力。
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看了一眼挂钟。
还有四十五分钟。
周围是一片沙沙沙的写字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烦躁的叹息和橡皮擦桌子的震动。
那个寸头男生正在抓耳挠腮,笔头都被他咬烂了。
陈拙把卷子翻了个面,扣在桌子上。
他没有提前交卷。
他今天是来过关的,不是来表演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复盘昨晚看的那章《物理讲义》。
关于“最小作用量原理”。
那是物理学里最优美、也最深刻的原理之一。
光走直线,是因为那样时间最短。
物体运动,是因为那样作用量最小。
世界是懒惰的。它总是选择最省力的方式运行。
陈拙觉得自己也应该遵循这个原理。
英语
对于他而言,还没有语文有难度。
终于结束了。
他收拾好文具,背起书包,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建国正推着自行车站在树荫下,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一脸焦急地往里张望。
看见陈拙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咋样?累不累?喝口水。”
陈拙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热的盐水。
“还行。”
“题难吗?”陈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不难。”陈拙实话实说,“就是写字写得手酸。”
“嘿,那就好,那就好。”
陈建国也没多问,他知道儿子的性格,说不难那就是真不难。
“走,回家!今晚让你妈给你炖了排骨!”
陈拙跨上自行车后座。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市一中的大门。
那里有一栋红砖楼。
楼顶上立着几个大字。
格物致知。
小学那点过家家一样的游戏,终于要翻篇了。
“爸。”
陈拙喊了一声。
“哎!”
“我想买把新椅子。”
“咋了?家里的椅子坐着不舒服?”
“太矮了。”陈拙看着前面父亲宽厚的背影,“桌子太高,学习的时候不方便。”
“买!”陈建国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股豪气,“买个能升降的!带轮子的那种老板椅!”
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了一声,汇入了傍晚喧嚣的车流中。
这一年,陈拙九岁。
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提前告别了童年。
那些关于a-o-e的朗读声,那些关于鸡兔同笼的纠结,都被他像甩掉鞋底的泥巴一样,甩在了身后。
第12章 特权与午饭
2001年9月1日。
市一中的早晨喧嚣的像一个早起的菜市场。
校门口的伸缩铁门被拉深到了极限,几个大爷严阵以待,但是依然阻挡不了那种随着热浪一同涌入的青春荷尔蒙。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虽然《流星花园》还要再过几个月才会像病毒一样席卷大陆,但那种躁动的苗头已经开始在男生们的发型和女生们的裤脚上显现出来了。
满眼都是还没完全褪去的稚气,但身子已经向野草一样疯长的半大孩子们。
男孩子们穿着宽大的校服,裤腿有些耷拉在地上,三五成群的勾肩搭背,嘴里谈论着刚出的《传奇》或者NBA的转播。
女孩子们则显得更有心机一点,将校服的腰身偷偷改窄一点,露出一截洁白的脚腕,马尾辫甩得高高的。
在一片初二初三平均身高接近一米六的人群中,九岁的陈拙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他只有一米四二。
穿着一套小号的崭新的,依然被他妈往上挽了一道袖口和裤腿的初中校服。
背上背着那个并不算大的书包,手里提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
他走在校园里就像是误入大学校园的小学生。
虽然事实上也确实是小学生。
周围不断有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哎,快看,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孩?”
“哪个?就那个矮子?”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那可是今年的第一,才九岁,跳级上来的。”
“卧槽,九岁,我九岁还在玩泥巴呢”
讨论声总是能传到陈拙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
陈拙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习惯了。
对于一个灵魂早已成年的成熟的成年人,这些议论并不会让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就是感觉有点吵而已。
他按照分班表,找到了初一一班的教室。
一楼最东边。
理科实验班。
这是市一中今年新搞出的噱头,号称这个班里汇聚了全市最聪明的脑袋。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教室的吵闹声在陈拙踏入了这个班后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几十双眼睛看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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