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57节
陈拙重新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对着窗户的反光,小心地剪掉耳边最后一根冒出来的碎发。
“没什么。”
陈拙把剪刀收进抽屉里。
“同名同姓的误会,方老师跟我开玩笑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那张草稿纸拿过来。
“刚才算到哪了?”
陈拙拿起红笔,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如果整箱拿康师傅,超市老板能送两个卤蛋对吧?”
“对对对。”
楚戈立刻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猛点头。
“老板说买一箱送俩。”
楚戈伸手把计算器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紧闭的216宿舍的门。
“对了。”
楚戈咂了咂嘴。
“陆嘉那个死心眼,在对面为了验算你昨天画的那个排队论矩阵,一上午连窝都没挪一下,刚才我过去看他,眼圈都熬红了。”
楚戈拿着自己手里的圆珠笔,很自然地伸过去,在陈拙的草稿纸上把火腿肠的数量划掉,重新改了个数字。
“这活儿太费脑子了。”
楚戈改完数字,用笔尖点了点纸面。
“晚上他那份泡面里,必须得多给他加两根火腿肠,那个送的卤蛋也给他垫垫,咱们三个的份额先往下调调,省着点吃。”
陈拙看着楚戈改掉的数字,点了点头。
“行,按你改的买。”
陈拙拿起红笔,在修改过的数字旁边打了个勾。
窗外,几只不怕人的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第126章 算我的
走廊里那股挥之不去的84消毒液味道,总让人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215宿舍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用来通风。
王大勇蹲在阳台门边的插座旁,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不锈钢电热杯。
杯子边缘已经有些被熏黑了,里头的水刚烧开,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顶得那个轻飘飘的盖子叮当直响。
他手里攥着两包老坛酸菜面的料包,还没撕开,大勇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陈拙。
陈拙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阳台。
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大开本俄文书,书页微微泛黄。
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电热杯煮水的声音,以及陈拙偶尔翻动书页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他看书的速度并不快,虽然他之前就看过俄语的书,不过还是难免遇到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
遇到长句或者生僻的专业词汇,目光会停留在上面,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
然后他会翻开旁边的词典,按着俄文字母的顺序,耐心地把词根找出来,在脑子里过一遍它在物理语境下的准确含义。
这本苏联时期出版的《朗道理论物理学教程》,在物理学界出了名的难啃。
不仅因为它的理论门槛高,更因为作者有一个让所有初学者抓狂的习惯。
在这位物理学大佬的笔下,推导公式的过程经常会被大幅度省略。
往往上一行还是个复杂的微积分偏导方程,中间空了一行,下一行直接跟了一句俄文的Очевидно(显而易见),然后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结论。
陈拙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总是有点无奈。
这位大佬不仅聪明,而且确实很会省排版费。
别人看到显而易见可能会觉得痛苦或者跳过,但陈拙不会。
既然作者跳了步,那把这些步骤补齐,这对陈拙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思维消遣。
陈拙随手从桌角的杂物堆里抽过一张打印纸。
这是前两天楚戈用来测试打印机打废的一张代码纸,正面印着密密麻麻的C语言函数,反面是完全空白的。
他拿起手边那支黑色的钢笔,拔下笔帽,在空白的那一面开始推导。
没有任何停顿,也不需要打草稿。
那些复杂的流形边界条件被他一层层剥开,代数矩阵在纸面上以一种极具对称美感的方式铺展,咬合。
就像是在完成一个挺有意思的拼图游戏。
大概写了小半页纸,推完最后一步的一个映射,得出的代数式刚好和书上的那个结论严丝合缝。
陈拙停下笔,看着纸面上的算式,心里涌起一阵成就感。
他把钢笔盖上,放在一边,伸手拿过旁边那个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有些凉了,但他并不在意。
就在这个时候,对门216宿舍的门被人猛地一把拉开了。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急促的踩踏声,直冲着215过来。
215的门被一把推开大半。
楚戈顶着一头抓得像鸟窝一样的乱发,走了进来。
他眼眶下一圈乌青,脸色灰白,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网吧熬了三天三夜出来的颓废感和焦躁感。
随着门被推开,216宿舍里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是两台老旧的组装电脑主机,机箱风扇因为满负荷运转,发出犹如拖拉机上坡一般的巨大轰鸣声。
在这片轰鸣声中,还能听到陆嘉在对面叹气的声音。
“拙哥。”
楚戈一屁股坐在陈拙旁边的空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陈拙把手里的水杯放下,转过头看着他。
“卡住了?”
陈拙问得很理所当然,每次楚戈来找自己八成都是因为这事。
王大勇蹲在阳台边,也转过头,举着手里一直没撕开的调料包问。
“楚老板,这水都快烧干了,面到底下不下?刚才去你们宿舍看,陆嘉连话都不跟我说,我都没敢问他晚上要吃几包。”
楚戈伸手用力搓了一把脸,声音有气无力。
“大勇,先把电拔了。别烧了。”楚戈苦笑了一声,“这面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得上,还是个问题。”
王大勇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把墙上的插头拔了下来。
电热杯里翻滚的水面失去了热源,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丝白色的热气往上冒。
“又出什么事了?”
陈拙转过身,面向楚戈,他顺手把桌上的朗道合上,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了一点交流的空间。
楚戈指了指对门216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死循环了,彻底卡死了。”
楚戈叹了口气。
“市里那个搞医药批发的老板,这阵子不是赚翻了吗?各大医院、乡镇卫生院还有连锁药房,天天找他要84消毒液,口罩和板蓝根,他以前那个单机版的Access进销存库直接崩了,找咱们用SQL Server重新写一套。”
楚戈越说越烦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点,看了看陈拙,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本来就是个简单的进出库,写个前端连个库就行,但是老板非要加一个变态的调配逻辑。”
楚戈比划着手势。
“货源紧缺,市级医院的单子要绝对优先,然后是连锁大药房,最后才是下面县城的小诊所,而且不能把小诊所全断了,得留个百分之十的底仓给他们按比例分。”
陈拙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
“陆嘉写统筹算法的时候,用的是嵌套循环。”
楚戈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如果来的是医院订单,走路线A,查库存,扣减,如果是药房,走路线B,查库存,按比例扣减,逻辑上没毛病。”
楚戈顿了顿,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是今天晚上交工,我跟陆嘉倒了三万条模拟数据进去做压力测试,三万个订单带着不同的优先级标签同时挤进来,那些If和Else的条件判断套了五六层。服务器要在后台把这几万个订单反复遍历,比对,排序。”
“然后呢?”陈拙问。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