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光影年华，从摄影系开始 第577节

　　后排站起来穿灰色大衣的女记者，胸前挂着《每日镜报》的证件。“陆导演，我注意到影片中两个人所有的同框场景都有同款配饰。这些是刻意安排的吗？”

　　“是的。”陆尚志看了眼高媛媛，“高制片为这部片子准备了很多道具细节。这些在热恋期是爱情的符号，在分手之后再看，就成了记忆的碎片。”

　　女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了几笔。

　　约翰逊举起手。他站起来的时候，先推了推眼镜，然后清了清嗓子。“陆导演，我上次问过你阶层差异的问题。今天看完第二遍，我想换个问法。”

　　他顿了顿，“两个人分手的真正原因，究竟是因为阶层不同，还是因为阶层带来的选择空间不同？”

　　陆尚志握着话筒，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我觉得是选择空间。阶层本身不会拆散两个人，但阶层带来试错成本的差异，会在每一天的缝隙里慢慢把两个人拉开。”

　　约翰逊点了点头，坐回座位上，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话筒继续往后传。

　　《电影技术》的记者问的是剪辑节奏。

　　《柏林日报》的记者问的是阶层隐喻在柏林观众中的接受程度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的范围越拉越开，从叙事结构到光影设计，从表演方法到配乐的选择，基本都问了一遍。

　　整个问答环节持续了将近五十分钟。工作人员走过来示意时间已到，记者们才纷纷放下手。

　　陆尚志开始做最后的电影总结，“爱情像一粒沙子。它掉进鞋里的时候，你根本感觉不到。但走的路越长，它就越硌脚。

　　等到你终于停下脚步，把鞋子脱下来的时候，脚上已经磨出了茧子。你倒鞋的那一刻，沙子落地的时候，你连它的形状都看不见。”

　　他把话筒举到胸前，“这部电影拍的，就是那粒看不见的沙子。”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再次响起掌声。

　　陆尚志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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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安排在放映厅侧翼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着白葡萄酒和碱水面包，角落里放着几盘切好的香肠和奶酪。

　　陆尚志端着酒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波茨坦广场。

　　今天晚上还有四部电影的展映，广场上还汇聚着人流。

　　约翰逊端着杯白葡萄酒走过来，表情很放松，“陆导演，麦卡锡刚才跟我说，她准备在专栏里给四星半。这是她今年给的第一部四星半电影。”

　　“另外半颗星是因为什么没给？”

　　“她说你太年轻了，”约翰逊笑了起来，“她觉得年轻人不应该把爱情看得这么透。不过她又说，也许正因为年轻，才敢这么直接地拍出来。”

　　陆尚志和他碰了一下杯，抿了口酒。

　　佐藤从旁边走过来，先碰了一杯才开口。“陆导演，《电影旬报》的专题会在2月15日刊登。这次是长评。”

　　“辛苦您了。”陆尚志和他碰了一杯。

　　皮埃尔端着酒杯挤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陆导演，今天公映场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按照合约，我们会在适当时机，给予我们的帮助。”

　　陆尚志正要回答，余光瞥见李英爱正从宴会厅那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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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导演。”李英爱停在他面前，微微侧头，“李社长让我代她问好。”

　　“谢谢李社长。”陆尚志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也感谢CJ娱乐给的很多支持，我们去年的合作都很愉快，希望今年也一样。”

　　李英爱轻轻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用韩语说：“我会尽力帮你们争取，但今年的竞争很激烈，结果还要看评审团最后的投票。”

　　“明白。谢谢。”陆尚志看着她的眼睛，用韩语回道。

　　“兰普林女士在露台那边，建议你可以去聊聊。”

　　陆尚志又和她碰了一杯，笑着点了点头。

　　等李英爱走后，高媛媛走到他旁边，“她说了什么？”

　　“说评审团内部还在讨论。”陆尚志把杯子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西装，又拿起杯子往露台方向走去，“我去见见兰普林。”

　　柏林二月的夜风像刀子，但露台上的人似乎不怎么在意。

　　兰普林站在栏杆边，看到陆尚志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兰普林女士。”

　　“陆导演。”她的英语尾音收得很干净，“我看了你们的技术手册，你们用数码拍出这个效果，让我很惊讶。”

　　“那是摄影指导的功劳。”

　　“但决定用什么样的光，来拍哪场戏的是导演。”她放下酒杯，看着陆尚志的眼睛，“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在很多细节里，都没有用辅光灯。”

　　陆尚志靠在栏杆旁，“因为真实的生活里没有辅光灯。如果我用辅光灯去补暗部的细节，画面会更漂亮，但我要的是观众和他们一起看日出。”

　　兰普林没有说话，转身看着广场上的人流。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端起酒杯，轻轻和陆尚志碰了一下杯。

　　这个动作的含义，陆尚志很清楚。

　　“疼痛感是今年最大的公约数。”兰普林说，“但不是每个导演都能把疼痛拍得这么安静。”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宴会厅，留下陆尚志站在露台上。

　　高媛媛从玻璃门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两块黑森林蛋糕。

　　“兰普林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陆尚志接过蛋糕，把兰普林刚刚说的复述给她听。

　　高媛媛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觉得是暗示，还是明示？”

　　陆尚志笑着摇了摇头，“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明示，能说出安静，就已经很不错了。”

　　高媛媛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波茨坦广场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第643章 展映后的酒会（求推荐）

　　陆尚志带着高媛媛到宴会厅的时候。

　　麦卡锡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拿着空杯子。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陆尚志，“我刚才又看了一遍海报。海报上，两个人的手处在不同的光影里。这是不是你电影想说的？”

　　“所以您才只给四星半？”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下一部能拍得更好。”她重拿了一杯倒好的香槟，“不过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当爱情成为阶层的镜子》。”

　　陆尚志笑着点点头，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黄小明端着香槟站在甜品台边，跟一个德国媒体人在聊着天。

　　他的英语不好，但是肢体语言非常丰富，边说边用手在比画。那个德国人被他逗笑了，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霍思雁在旁边和一位法国人聊着天，她的单肩礼服在灯光下泛着丝缎光泽。

　　选片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霍思雁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从包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毛小彤和黄轩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毛小彤捧着杯橙汁。黄轩在旁边吃着蛋糕，叉子戳了好几次都没有把蛋糕戳起来。

　　“轩哥，我刚才被个德国记者拦住，她非让我说对角色的理解。”

　　毛小彤抿了口橙汁，“我把陆哥在片场对我说的角色理解说了说。翻译翻完之后，她居然说‘你很懂这个角色’。”

　　黄轩把叉子放下，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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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勒女士端着杯红酒和陆尚志碰了一杯，“陆导演，高制片。展映的效果很好，果然看第二遍后，你想表述的东西都看明白了。”

　　“穆勒女士，谢谢您的支持。”

　　“不是支持，是投资。”穆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好的电影是需要被看到，格里斯那边您放心。”

　　穆勒走后，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跟高媛媛拥抱了一下，转头看着陆尚志，“陆导演，我们动用了Trinity的一些关系，弗莱德·鲁斯和我们有过合作，已经打过招呼。”

　　陆尚志递了一杯酒给她，弗莱德·鲁斯是好莱坞的制片人，《教父2》、《教父3》、《现代启示录》、《迷失东京》，都是他制片的。

　　“安娜，你的效率真快。”

　　“那是因为你的片子很好。”安娜接过香槟和他碰了一下，“去年你拿了短片金熊，今年《花束》如果能拿，那我们合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她抿了一口后，晃了晃酒杯，“我们希望，获奖后，南美和非洲的版权一起签。”

　　陆尚志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安娜举起酒杯和他又碰了一下后，转身去和其他来的电影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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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浩翔端着杯啤酒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陆导，恭喜恭喜。柏林这边就喜欢又文艺又心碎的东西。”

　　陆尚志和他碰了一下，“小打小闹，跟《伊莎贝拉》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