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光影年华，从摄影系开始 第447节

　　刚进门的佟大伟和左小青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卡座，激动地捂着嘴。

　　“别紧张，”张一谋笑着摆摆手，“我们俩今晚就是群众演员。”

　　罗纱纱走到他们旁边说：“张导，顾导，你们自己闲聊就可以。”

　　顾长卫笑了：“一句台词都没有？我还以为可以说几句呢。”

　　“台词越少，越难演。”张一谋在旁边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们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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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机组准备。”陆尚志拿起对讲机，“先走一遍戏，演员找状态。背景群演就位。黄轩，毛小彤，佟大伟，左小青，门外开始走位。”

　　咖啡馆安静了下来。群演们按照预先安排的位置坐下，有的捧着咖啡杯低声交谈，有的翻着书，这些群演都是大学生代理，来做气氛组的。

　　黄轩穿着墨绿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夹克，从咖啡馆门口走进来。和他一起进来的是佟大伟和左小青客串的“错过末班地铁的陌生男女”，毛小彤跟在最后，抱着两大卷卫生纸。

　　“你们....也是赶不上地铁的？”佟大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黄轩点点头。几人开始各聊各的，黄轩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卡座上的张艺谋和顾长卫。

　　按照剧本要求，他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狂喜。看着监视器里黄轩表演出的那种层次感，陆尚志点了点头。

　　“咔，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陆尚志放下对讲机，走到张艺谋和顾长卫那桌。“张导，顾老师，辛苦二位了。”

　　张艺谋放下杯子摆摆手，走到监视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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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志调出刚才那一段，张艺谋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光比，是你故意留的？”

　　“对。”陆尚志点点头，手指在监视器上划了一下，“暗处是谷绢，她在陌生环境中会有安全感。亮处的是宋麦和陌生男女。”

　　张艺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手中的剧本又看了看。

　　“这个画面的层次感，是后调的吗？”顾长卫凑近问。

　　“前期调的。”陆尚志解释，“我们用自定义曲线，在拍摄前把影调定下来。”

　　“这个片子，听说你打算送柏林？”张艺谋对着剧本看着回放，皱着眉头说，“下一届柏林的主题是‘社会的极端现象’。你觉得这个片子对路吗？”

　　顾长卫也把剧本拿起来看，点点头，“而且，你这个看着...就是个文艺爱情片。主题都不对。”

　　“表面是爱情。”陆尚志拿出分镜稿，翻到这场戏上，上面备注着两个人兴趣爱好百分百合拍，从相遇、热恋、同居，到最后分手。

　　张艺谋接过分镜稿看了起来，等着他说下去。

　　“但实际上，他们的兴趣爱好从最开始就是两套逻辑。”陆尚志把手指向剧本里宋麦在广告公司加班那场戏，和谷绢自己看喜欢的展览的分镜上，同一时间的表现，来展现了两个人各自生活的轨迹。

　　“所以，”张艺谋把分镜稿放在桌上，“这片子真正想拍的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被生活拉开距离的过程？”

　　“对。爱情只是表皮。”陆尚志说，“这种结构放在柏林，评委应该能看出来。”

　　顾长卫沉默了半晌，忽然问：“你准备怎么剪？按时间线平铺，还是倒叙？”

　　“从分手很久后，两人相遇的那场戏开始。”陆尚志翻开剧本最后一页，“正片再切回到四年前，从各自生活环境开始。再到两人在地铁相遇，错过地铁，在咖啡馆聊天，相恋，同居。”

　　张艺谋听到这里，又重新翻了一遍剧本，看完后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说：“这样的话，观众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分手。

　　整个故事就不是在讲‘会不会分开’，而是在看‘为什么分开’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片子，很多东西，剧本上确实看不出来。但如果成片出来，有你说的那种撕开的劲，柏林应该能入围。”

第491章 张一谋的惊讶（求推荐）

　　几人聊完剧本的问题，又对着监视器讨论了一会参数和光线。

　　直到罗纱纱过来说毛小彤和黄轩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好了。几人材停止讨论，陆尚志切换监视器，看了下画面。

　　这场戏是拍宋麦和谷绢分手的戏。

　　两人白天参加完朋友的婚礼，现在坐在刚认识时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灯，气氛和刚刚的那场戏完全不同。

　　陆尚志对罗纱纱打了个手势：“先走一遍位，不要台词。”

　　黄轩穿着一身西装，发型和妆容都很成熟。对面是穿着一身红裙的毛小彤。

　　黄轩的手机还在不停地振动，不断有消息发过来。

　　毛小彤很平静地看着他，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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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荃运掌着主摄，机位架在两人的隔壁桌，桌子正好在画面的中央部分，把两人隔开。

　　两个次机位分别在两人的后背，做正反打，远景在二楼楼梯处。

　　张一谋和顾长卫坐在陆尚志后面，看着画面上的光影变化。

　　“开始。”陆尚志按下对讲机。

　　随着场记板落下，毛小彤把手放在膝盖上，先开口：“谈谈吧！”

　　黄轩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那谈谈吧！”

　　“咔，”陆尚志喊停，“黄轩，手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你其实心里知道今天要谈什么。”

　　重来一遍后，黄轩沉默了几秒。他的大拇指在手指上转了个圈，才说：“其实明天谈也可以。”

　　毛小彤微笑着说：“今天也过得很开心。”

　　黄轩开始回忆两人在一起的几年时光，说着说着，眼睛里含着泪水。

　　毛小彤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咔，小彤，说词！。”陆尚志说，“而且表情不对，谷绢还没有到沉默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应该微笑，再来。”

　　一直拍了八条，两人很平和地分了手，分配好了双方要留下的东西。

　　最后黄轩说：“小绢，我们结婚吧！我觉得没有必要分手。”

　　随后他憧憬两人结婚后的生活，想生个小孩，又说出对吵架的理解。

　　毛小彤说着自己的台词，这时正好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

　　一切的话语跟他们当年如出一辙。黄轩看着那对情侣，眼眶的泪水越来越多。

　　毛小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融进咖啡里。

　　“咔。保持。”陆尚志喊停，看着回放，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这个场景，黄轩的克制、毛小彤的细腻，全在眼神和微动作里。

　　更重要的是，背景里那对作为“时间参照物”的年轻情侣，还有安静坐着的客人，都在无意中强化了这一幕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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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志看完回放后，喊了“过”！

　　张一谋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又转头看了看现场，沉默了好一会儿。

　　现场的光线是暖白，但是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是暖黄色。

　　他拍了这么多年的胶片，今天亲眼看到了数码调出来的画面，发现这个表现确实已经超过了胶片的极限。

　　“这个质感，放在三年前，我绝不相信是数码机器拍出来的。”张一谋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低头看着毛小彤的侧脸，“这个效果，胶片也能做，但得试好几遍光。

　　顿了顿，又问道：“你现在这套流程，从拍摄到后期，比胶片快了多少？”

　　“差不多能提高三成。”陆尚志接过高媛媛递过来的咖啡，罗纱纱给两位导演递了两杯茶过去，“但宽容度还是不如胶片，光比大了容易丢细节。”

　　“所以是靠前期参数控制，把光比卡在它的宽容度范围之内？”

　　“对，每场戏开拍前都要测光，把参数提前定好。”

　　顾长卫在旁边插话：“那你这套参数表，能复制到别的剧组吗？”

　　“可以的，只要是同型号设备，参数基本能复用。”陆尚志大口喝完咖啡，随手搁在吧台上，“不过不同光线条件需要微调，主要还是靠摄影指导的经验。”

　　“所以，说到底还是人。”

　　“对，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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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数码这种东西，给了演员更多犯错的机会。”张一谋站在场边，看着正在走位的霍思雁。

　　陆尚志笑了笑，“您要是感兴趣，回头我让人把佳能那边最新的参数表发您一份。”

　　“行。”张一谋答应得很干脆，“回头拿来看看。不懂的地方，我可要问你。”

　　“随时欢迎。”

　　张一谋笑着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陆尚志趁热打铁，“张导，东京那边，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张一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媛媛。“上次说的那些问题都改了没？”

　　“都改了，情绪比原来收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