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光影年华，从摄影系开始 第430节

　　当初能投资《魅影》，是用光纤的电视节目独家授权和电视台的网络授权作为谈判的筹码。

　　李小萍一直觉得溢价太高了，现在听完倒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那咱们赚大了啊。”

　　“是啊，现在电影局局长亲自带队去那边取经，要把光影年华的这套模式当行业标准来推。”

　　王常田重重点了点头，又点了一根烟，想了想才说，“老陈说只要《魅影》一上，他手里还有佳能那边最前沿的技术支持。到时候，他手里攥着的是整个国产电影工业下一代的技术命脉。”

　　李小萍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那陆导那边，之前答应我们的百分之五，还算数吗？”

　　“算数，陆尚志是个讲究人。”王常田深吸一口烟，弹了弹烟灰，“但他以后是国家的香饽饽，不知道多少公司会拿着大把的钱，排着队给他送。所以我才要你加快进度，把这个事情做实。”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忽然想起之前跟陆尚志聊天。

　　当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想法，但也只是觉得有想法而已。

　　现在电影局的考察团从横店回来，给了那么高的评价，还要写进年度报告，数码流程整理成行业白皮书。

　　不过幸好，在所有人还在把陆尚志当成一个“票房好的年轻导演”时，光纤已经悄悄绑定了未来的行业标准制定者。

　　而当时那些观望的公司，现在已经连入场券都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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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陆尚志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刘施施早上发的紫藤网的动态。看她的动态，早上看着还挺开心的，估计是刚刚NG太多了，心里有点难受。

　　再加上杨蜜的炫耀，让她感觉有点不开心。

　　不过范栤栤喝多了酒，当着众人的面唱“甜蜜蜜”，这是什么鬼？

　　陆尚志又站了一会儿，才推开会议室的门。

　　高媛媛和罗纱纱正对着笔记本讨论什么，黄轩和毛小彤还在念着台词。

　　“陆导来了。”黄轩站了起来。

　　“坐，别客气。”陆尚志笑着摆摆手，走到主桌坐下。

　　“陆导，好久不见。”黄小明走过来，和他握了握手：“上次《悲伤》的事，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的。”

　　陆尚志知道他说的事。那会儿黄小明还在秦岚的经纪团队手里，很多事由不得他自己。

　　“都过去了。”陆尚志跟他握了握手，“这次的角色很适合你。”

　　黄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导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的。”陆尚志笑着说，“这个角色很有深度的，而且老板范你最熟。”

　　对面的霍思雁没忍住，捂着嘴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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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读继续进行，黄轩和毛小彤正在进行第二幕的后半段，高媛媛和罗纱纱都在梳理情感线，讨论宋麦和谷绢从相遇到同居，最后分手的节奏。

　　陆尚志听了一会儿，慢慢皱起眉头。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围着“爱情”这个主题打转。但是按照他们这个节奏来演，这片子最多是个精致的文艺片，充其量在混个展映，根本进不了竞赛单元。

　　他也是在系统里拉片拉了好多次才看明白。

　　原片导演要拍的根本不是爱情，而是通过爱情这件事，把人放在不同阶层里的挣扎给拍了出来。

　　主要是剧本里从头到尾都是几个人的对白，大量的个人独白都没有写进剧本里。

　　现在黄轩念台词的时候语气很温柔，毛小彤回应的时候笑容也很甜。

　　黄轩念完搬家的那场台词，在谷绢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的地方停了一下，加了句“嗯”。

　　罗纱纱还放下笔说：“轩哥，这里加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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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陆尚志打断了，“先停一下。”

　　会议室里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我听着，感觉你们都还没有明白这个剧本在讲什么。”

　　四人对视了一眼。黄轩放下剧本，毛小彤的手指停在剧本边缘，霍思雁微微皱眉，黄小明表情认真了些。

　　“你们都把它当成爱情故事在演了。”陆尚志把围读记录放下，“但实际上这个故事的核心并不在于爱情，甚至可以说它讲的不是爱情。”

　　众人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黄轩主动开口。

　　“这不怪你们，这个剧本和一般的爱情片不太一样。”

　　陆尚志说完，站起来拿着笔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画了两条线，“这个电影，其实是通过两个人恋爱的表面，来映射社会阶层的。”

第470章 蜜蜜的羡慕（求推荐）

　　“表面上看，是男孩和女孩从相爱到分开的故事。”

　　陆尚志指着两条线交会的那一点，“但如果只是这样，这片子没有必要拍。很多爱情片都是讲这个。”

　　他用马克笔继续在白板上画了个人物分层图。看着霍思雁，指着学姐的角色说：“学姐这个角色，她家境很好，在学校受非常多人喜欢。宋麦只是她众多的仰慕者之一。”

　　他顿了顿，“她本质不坏，是那种‘自然地享受着被喜欢’的人。她第二次出场是在咖啡厅。看到宋麦和谷绢聊得那么开心，她拉着宋麦聊天。这不是嫉妒，只是占有欲作祟。”

　　霍思雁盯着剧本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剧本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陆尚志在学姐那个名字上画了个圈，“宋麦和谷绢相遇的那天晚上，其实是学姐约了宋麦去KTV唱歌。但学姐随便找了个理由没去。宋麦赶不上地铁，才遇见的谷绢。”

　　霍思雁听完点点头，把剧本又反复看了看，想了想才开口：“学姐应该很聪明。所以偶尔给个小眼神，像钓鱼似的。”

　　陆尚志点了点头。这姑娘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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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志说完学姐这个角色，又看向毛小彤：“你把谷绢演得很甜，这没错。但你没有找准谷绢的内核。”

　　他在白板上谷娟的名字下写了两行字，转头继续说：“她是很自我、很随性的一个人。她从没有为物质发过愁，她对所有东西的态度都是‘喜欢就行’，不计成本，因为她的生活本身就不需要计算成本。”

　　白板上写着谷娟的家庭背景。

　　她是本地人，家里有钱，父母和姐姐都有稳定的工作。可以为了自己的爱好，去做想做的事情。

　　她找工作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不在意收入。

　　毛小彤张着嘴，手里捏紧荧光笔。

　　“最后的结局，她离开宋麦后，回了自己家。”陆尚志放下马克笔，拿起剧本指着最后一段，“这一块，剧本里没有台词，所以没有写出来，但是写了场景。”

　　黄轩正低着头，手里的笔还停在剧本空白处。

　　陆尚志把剧本翻到开头宋麦做兼职、统计楼凤女接客数量的部份。

　　“宋麦代表着八零后靠自己打拼的那批人，渴望得到认可。”他指着第二场宋麦回出租屋看新闻时发现自己身影的片段，“他是从小地方考到京城来的，有才华，也肯努力。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能坚定地选择。但毕业后他发现，光有才华和努力是不够的。社会像一个套索，牢牢把他套在某个地方。”

　　黄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代入场景，想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陆尚志：“所以他画漫画、接商稿、放弃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的责任感和没有退路？”

　　“对，”陆尚志看着黄轩，“所以整个过程中，你要演出信念一点一点被社会消磨掉，逐渐溃败的感觉。从最早在出租屋里画插画，到后来在出版公司加班做设计。每一场戏，眼里的光都要减少。这不是爱情的消逝，是一个人在面对社会现实时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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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明翻了翻剧本，指着自己出场的第一页：“那我这个老板呢？”

　　“你是谷绢最后进入的那家策划公司的老板。”陆尚志翻开剧本，“是高位者，也是他们分开的核心。你相信资本和权力的逻辑，宋麦这群人，就是被你压榨的一群人。”

　　黄小明听完若有所思。过了片刻，他在公司戏的旁边写了两个字：“压榨。”

　　陆尚志要高媛媛把分镜头拿出来，翻开找到第四幕里争吵的片段，“所以，这个故事表面上是一对情侣从相爱到分手。但实际上，它讲的是一个被大时代碾碎的梦想。所以你们读剧本的时候不要只盯着感情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黄轩低头翻着剧本，重新审视自己画过的几段台词。

　　“最后那场戏，”他琢磨了一会儿，“因为两个人的社会位置从来都不一样，只是刚认识的时候被‘兴趣爱好’给盖住了。等热恋的滤镜摘了，这些差距就全暴露出来了。”

　　陆尚志把白板上所有的箭头，都指向最开始写的阶层两个字，才说：“爱情只是这个故事的表皮。底下的核心是不同阶层的人，即使灵魂百分百合拍，最后也会被生活的惯性撕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黄轩第一个拿起笔，在剧本的扉页写了几行字。

　　毛小彤咬着下嘴唇，低头在人物小传的空白处飞快补充着。黄小明和霍思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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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子我准备参加柏林电影节的。”陆尚志放下分镜本，声音平静，“如果只按爱情片去演，那到了柏林，老外评委看到的内核，也只是普通的爱情片转化而已。

　　我想让他们看到的是社会结构在个体上的异化，是一个关于身份、阶层和时间的切片。”

　　等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如果入围，明年二月我带着你们一起走趟红毯。”

　　话音落下，霍思雁最先抬起了头，眼神瞬间被点燃了。她今年快25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四年，从来没有哪一天像此刻这么激动过。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陆导，柏林电影节的红毯......我们也能走吗？”

　　“入围了就能走。”陆尚志说，“主竞赛单元的红毯对所有入围影片的主创开放。”

　　而黄小明憋了一上午的那股劲，听到柏林红毯这几个字，终于找到了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