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光影年华,从摄影系开始 第19节
推土机的轰鸣声中,尘土飞扬,张明扛着机器抓拍,陆尚志在监视器前喊:“焦点跟墙上的‘拆’字!对对,慢慢虚化到钟表店招牌!”
拍完这条,施工队长意犹未尽:“要不我们再推一段?刚才那遍我觉得操作挖机的姿势反应不出我的气质......”
陆尚志哭笑不得:“够了够了,谢谢您嘞!”
............
这场混乱反倒激发了杨蜜的表演。
剧本里原本只有小雨看到拆迁公告,她又即兴加了一段:小雨站在胡同口,看着推土机,突然摘下一只耳塞。
引擎轰鸣声涌入,她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震动。
“卡!”陆尚志盯着监视器,“这条...非常好。表姐,记:杨蜜即兴表演,保留。”
小表姐奋笔疾书,这次写得流畅多了:“2-3-4,演员即兴加摘耳塞动作,眼神层次丰富,建议保留。”
可下一条又出了状况。
周怀民修的一块老怀表,弹簧突然崩飞,细小零件散落一地。
“完了完了...”李想脸都白了,“这表是我二舅的珍藏!”
周怀民却不慌不忙,戴上寸镜,用磁化镊子一点一点从地板缝里夹出零件。全场安静,陆尚志没喊卡,示意张明继续拍。
镜头记录下了这真实的“修表事故”。周老师的手依然稳,眼神依然专注。
二十分钟后,表修好了,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才是匠人真正的样子。”张明小声说。
“卡!过!”陆尚志声音有些激动,“表姐,这条特别标注:真实修表事故,周老师临场处理,画面珍贵。”
小表姐用力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星号。
.........
拍摄进度就这样一条条的在过,附近的拆迁也在一间间地拆中......
小雨通过修表,逐渐理解爷爷。
最关键的一场夜戏,小雨偷偷看爷爷修表,第一次觉得“这门手艺有点意思”。
灯光布置花了两个小时。
张明要用侧逆光勾勒杨蜜的轮廓,同时用眼神光点亮她的眼睛,背景还要有钟表店的纵深。
“光比1:3,主光加柔光布,辅光用反光板。”张明指挥着,“李想,把那个200W的灯再往左挪十厘米!”
“明白!”
开拍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镜头从杨蜜的视角出发:她躲在柜台后,偷偷看着爷爷在台灯下修表。
周怀民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放大镜后的眼睛眯着,手稳得像雕塑。一块老表在他手里拆开、清洗、修复、组装,像是完成一场精密的手术。
杨蜜看着,眼神从好奇,到专注,到某种程度的敬畏。
这个镜头没有台词,全靠表情和眼神。
陆尚志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
难怪都说杨蜜拍郭襄的时候最有灵气呢。就这演技,谁敢说蜜姐不会演?
杨蜜的表演超出预期。
那种少年人第一次认识到“匠人精神”的震撼,她演出来了。
“卡!”陆尚志声音有点抖,“这条...太好了。过!”
现场响起掌声。
杨蜜长舒一口气,从柜台后站起来,眼睛有点红。
“怎么了?”陆尚志问。
“没事。”杨蜜揉揉眼睛,“就是...突然觉得,能拍这样的戏,真好。”
“灯光准备,换下一场”陆尚志喊道!
张明用台灯做主光源,营造出“唯一的光照亮祖孙二人”的氛围。灯光助理举着反光板调整角度,李想在窗外架起造雨机。
陆尚志觉得这个场景有雨下来效果更好。
“开始!”
昏黄台灯下,周怀民在修一块女式腕表。
杨蜜坐在柜台对面,破天荒地没戴耳机。
“爷,”她突然开口,“这表谁的啊?”
“一个老顾客的,戴了四十年了。”周怀民没抬头。
“四十年...差不多快比我爸的岁数都大了。”
“嗯。”
沉默。只有修表的嘀嗒声和窗外的雨声。
“爷,”杨蜜又开口,声音很轻,“咱这店...非关不可吗?”
周怀民手停了停,抬头看她:“关不关的,不由我。”
“那由谁?”
“由时代。”周怀民说完,继续修表。
杨蜜盯着爷爷的手,看了很久,突然说:“教我吧。”
“什么?”
“教我修表。”杨蜜坐直身子,“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学,学门手艺也挺好。”
周怀民放下工具,认真地看着孙女:“你当真?”
“当真。”
两人对视。
台灯的光在眼中闪烁。
“卡!”陆尚志声音有些沙哑,“这条...过了。”
杨蜜长舒一口气,周怀民拍拍她肩膀:“演得好。”
就在这时,窗外真下起了雨。雨水从老屋顶漏进来,正好要滴在摄影机上。
“保护设备!”李想第一个冲过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兵荒马乱的抢险。
大家用塑料布盖设备,用桶接漏水,小表姐抱着场记本躲在柜台下。
陆尚志看着狼狈但兴奋的团队,突然说:“明天放假一天。”
“啊?”众人惊讶。
“连拍了几天,大家累了。休息一天,调整调整状态。”陆尚志说,“而且...我觉得今天的雨戏可以加一场,需要点时间来改剧本。”
第24章 拍摄完成
休整日,陆尚志和林薇薇在宾馆改剧本。
“我觉得昨晚那种氛围特别好。”陆尚志边写边说,“雨夜,祖孙二人困在店里,这是情感爆发的绝佳场景。”
林薇薇点头:“可以加一场戏,停电了,爷爷点起蜡烛修表,孙女第一次认真看他工作,突然理解了这门手艺的重量。”
两人埋头改到下午。
新加的戏有五分钟,全是对话和眼神戏,对演员要求极高。
陆尚志把新剧本发给杨蜜和周怀民。
半小时后,杨蜜打来电话:“陆导,这场戏...我有点怕演不好。”
“为什么?”
“太深了。小雨在这里要完成从叛逆到理解的转变,而且不是大哭大闹的那种,是沉默中的领悟...”杨蜜顿了顿,“我怕演得太用力,或者不够力。”
“相信自己。”陆尚志说,“而且有周老师在,他会带着你的。”
另一边,周怀民收到剧本后,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
休息了一天后,晚上继续拍摄加戏场景。
这场戏要用烛光做主光源,放弃所有现代灯具。
画面会有噪点,会晃动,但陆尚志想要的就是这种“不完美”的真实感。
“准备,开始!”
蜡烛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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