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光影年华，从摄影系开始 第103节

　　“好。”

　　陈昆选的片段是张哲凯在录音棚里，给宋媛媛录最后一首歌。

　　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他走到会议室角落，假装那里有录音设备。

　　戴上“耳机”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爱、不舍、释然、祝福的复杂情绪。

　　他对着“话筒”，嘴唇轻动，像是在唱歌，但没发出声音。

　　镜头给特写的话，能看到他眼眶慢慢泛红，但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唱到某一句时，他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又悲伤。

　　演完后，陈昆安静地站在原地，几秒后才从情绪里出来。

　　“很好。”穆德元难得开口称赞，“情绪控制得很精准。”

　　陆尚志问：“坤哥，如果让你来设计，张哲凯最后那首歌会是什么风格？”

　　陈昆想了想：“应该是……平静中带着希望的吧。不能太悲伤，因为张哲凯不希望宋媛媛记住他的悲伤。

　　可能是一首民谣，简单的吉他伴奏，歌词写一些日常的小事，比如早餐吃什么，周末去哪玩。越是平常，越让人心疼。”

　　陆尚志沉吟片刻，问：“坤哥，如果让你演这个角色，你能接受剃光头吗？后期化疗的戏份需要。”

　　“能。”陈昆回答得干脆，“角色需要，怎么样都行。”

　　“行，谢谢坤哥，回去等消息。”

　　送走陈昆，罗纱纱纠结了：“两个都太好了……邓朝外放，陈昆内敛，但都符合角色。怎么选？”

　　陆尚志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盘算。

　　邓朝现在人气正旺，有收视保障；陈昆演技好，但票房号召力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陈昆那股子忧郁劲儿，演绝症少年确实绝，但会不会让观众觉得“太惨了看不下去”？

　　“再想想。”陆尚志说，“黄小明还没试呢。”

第120章 确定（求月票）

　　黄小明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时还特意摘了墨镜，露出标准的“黄氏微笑”。

　　陆尚志心里咯噔一下：哥，我们是演绝症病人，不是演霸道总裁啊。

　　“陆导，罗导，穆主任，新年快乐。”他握手时力道十足，“剧本我看了，写得真好啊！这种虐心爱情片现在国内市场还真没有！”

　　陆尚志请他就坐：“小明哥对角色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张哲凯这个角色，关键要演出‘挣扎感’。”黄小明表情认真，“他爱宋媛媛，但又不能爱；想陪她到最后，但又必须推开她。这种矛盾心理，是表演的核心。”

　　试戏开始。

　　黄晓明努力想演出脆弱感，但他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总带着点“我很帅，但我病了，所以我是破碎的帅”的微妙感。

　　尤其是说到“把她交给更好的人”时，他那个抬头45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动作，让陆尚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罗纱纱低头捂脸，肩膀抖得厉害。

　　高媛媛直接扭头看向窗外，憋笑憋得脸通红。

　　穆德元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表演结束，黄晓明自信满满地问：“陆导，怎么样？我觉得我把握住了那种‘深爱却不得不放手’的悲剧美感。”

　　陆尚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严肃：“晓明哥，演得……很有个人风格。不过男二那个角色，我觉得更适合你。”

　　“男二？”黄晓明一愣，“不是试男主吗？”

　　“男主需要更……接地气一点。”陆尚志斟酌用词，“男二是女主未婚夫，温柔多金，帅气专一，戏份不多但很出彩，而且不用剃光头。”

　　黄晓明显然有些不甘心，但听到“不用剃光头”时，表情松动了一下。

　　“那……剧本我能看看吗？”

　　“当然。”陆尚志让林薇薇递过男二的剧本片段。

　　黄晓明看完，手指摸着下巴：“这个角色……确实挺适合我啊。”

　　“对吧？”陆尚志笑，“而且这个人物深情的样子，说的不就是小明哥嘛。”

　　黄晓明眼睛亮了亮：“行，那我试试男二。”

　　等黄小明离开后，罗纱纱苦笑：“他演得......太‘演’了。”

　　“对。”陆尚志也笑，“每个动作都在告诉观众‘你看我在演痛苦’，反而少了真实感。不过他说对了一点，这片子要商业票房，不能太文艺。”

　　“那邓朝呢？”

　　“邓朝......”陆尚志想了想，“他理解到位，演技也有，就是气质太阳光。让他演苦情男主，得下狠功夫磨......”

　　-----------------

　　正说着，会议室门又被敲响。

　　佟大伟探头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牛仔外套，头发有点乱，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陆导好，罗导好，穆主任好。”他鞠躬，“我是佟大伟，中影推荐来的。”

　　陆尚志打量着他。

　　2004年的佟大伟，刚演完《玉观音》出道，脸上还带着青涩，眼神很干净，有种邻家男孩的亲切感。这种气质演偶像剧合适，演苦情男主......

　　“剧本看了吗？”陆尚志问。

　　“看了，看了三遍。”佟大伟从背包里掏出剧本，封面上贴满了便签，“我还在网上查了白血病患者的资料，去朝阳医院跟医生聊了聊，说这种病到了晚期，病人其实会非常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罗纱纱眼睛一亮：“你去医院体验了？”

　　“嗯。”佟大伟点头，“我觉得光看剧本不够，得知道病人真实的状态。医生跟我说，很多绝症患者到最后，不是悲伤，而是麻木，因为疼得太久了，习惯了。”

　　陆尚志坐直身体：“那你觉得张哲凯到最后是什么状态？”

　　“是解脱。”佟大伟认真地说，“不是想死的解脱，而是终于不用再疼了的解脱。他攥着宋媛媛的照片，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那是他唯一还能感觉到‘暖’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让你演最后那场戏，你会怎么演？”陆尚志问。

　　佟大伟想了想：“我会很轻。呼吸很轻，动作很轻，连眼泪流下来都很轻。就像一根蜡烛，慢慢烧到底，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一声灭了，连烟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让观众感觉到，那根蜡烛曾经燃烧得多热烈。”

　　罗纱纱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尚志一脚。

　　陆尚志面不改色：“行，大为，你先回去等通知。这两天我们就会定下来。”

　　送走佟大伟，罗纱纱激动地翻开评估表：“这个可以啊！理解得深，还肯下功夫体验生活。而且他气质干净，演这种‘爱而不得’的角色，反而更有反差感。”

　　陆尚志点头：“而且他便宜。”

　　“啊？”

　　“邓朝、陈昆、黄小明，现在电影片酬起码二十万起跳。”陆尚志算着账，“佟大伟刚火，十万内应该就能拿下。咱们这片子总投资才四百万，得省着点花。

　　想了片刻，陆尚志开口：“确定了，男主定佟大伟。跟他的经纪人对接好档期。”

　　林薇薇问道：“他现在挺火的，这个片酬，他会答应吗？”

　　“他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机会。”陆尚志和穆德元起身，“咱们给他机会，他自然会上心的......”

　　“今天元旦，大家早点下班吧，明天告诉他们结果......”

　　-----------------

　　回到陆尚志的办公室，

　　穆德元揉了揉额头，笑道：“小陆啊，你这选角眼光可以。佟大伟他肯下功夫。”

　　陆尚志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热茶：“有您在这里坐镇把关，他们肯定会认真对待的啊......”

　　穆德元接过茶杯，“不过他经纪公司华谊那边你对接好，他现在是王京花手里的人。他们正在闹分家。”

　　“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陆尚志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今儿元旦，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师母该等急了。”

　　送走穆德元，陆尚志回到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

　　-----------------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施施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边传来刘施施压低了的声音：“喂，尚志？我在片场呢，刚拍完一场戏。”

　　“元旦还拍戏？”陆尚志皱眉，“蔡总也太狠了吧？”

　　“不怪蔡总的，是我自己要求赶进度的。”刘施施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想早点拍完，早点回BJ嘛。”

　　陆尚志能想象到她穿着古装戏服，躲在某个角落偷偷打电话的样子：“施施，新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施施轻轻的笑声：“你也是，新年快乐。对了，你那边试镜怎么样？”

　　“男主初步定了佟大伟，男二黄小明。”陆尚志靠在椅背上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