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9节
“一个朋友送的,我不爱吃甜食,放着也是过期。”北原信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送一张打折券,“美和子姐平时工作这么辛苦,这就当是给您的慰问品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美和子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把券紧紧攥住了。
对于工薪阶层的她来说,千疋屋是平时舍不得去的奢侈享受。
“你这孩子,真是太会来事了!”
美和子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把那张券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然后重新拿起粉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来来来,姐今天给你拿出看家本领!保证把你画得比松本那个小白脸还要迷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美和子拿出了平时只给女主角用的高级安瓶精华,给北原信做妆前打底。
修容更是精细到了毫米级,把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轮廓修饰得更加深邃,连发际线都精心处理过。
当北原信化好妆站起来时,镜子里的人虽然穿着旧衬衫,但那种特别的气质十分吸睛。
“完美。”美和子满意地拍了拍手,“我保证,你肯定会迷倒一帮小姑娘!”
北原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百日元的牛奶,换来了一万日元的券。
一万日元的券,换来了顶级化妆师的全力以赴。
以物换物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Zippo,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出了化妆间。
第9章 只有一句的台词
11月中旬,东京的气温骤降。
《冬日的向日葵》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随着拍摄的深入,整个剧组的气氛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北原信的待遇。
虽然他在通告单上的番位依然是“男三号”,但在现场,无论是负责打光的灯光师,还是掌镜的摄影师,在布置镜头时都会下意识地多问一句:“北原君,这个角度你会觉得别扭吗?”
这不是一种基于“专业”的信任。
因为大家都发现,只要是以北原信为视觉重心的镜头,基本都是“一条过”。
他不抢戏,不挡光,甚至还能带着那个时不时就会找不到状态的偶像男主把戏顺下来。
这种“好用”的工具人属性,让导演和编剧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原本设定为“背景板”的角色。
……
“那个……北原君,稍微过来一下。”
午休刚结束,副导演就拿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纸,有些神神秘秘地把北原信叫到了导演的监视器旁。
导演正咬着笔头,跟编剧在讨论着什么。
见北原信过来,导演把烟掐灭,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示意他坐下。
“是这样的,”导演开门见山,“编剧昨晚看了一下粗剪的样片,觉得‘画家’这个角色的存在感比预期要强很多,虽然原本的设定是全剧无台词,但既然情绪铺垫到了那个份上,一直不说话反而显得有点憋屈。”
编剧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她扶了扶眼镜,看着北原信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尤其是在第7集,画家因为发高烧产生幻觉的那场戏,原本剧本里你只是痛苦地喘息,但我总觉得……这时候如果能喊一声女主角的名字,那种压抑的爱意会更动人。”
北原信接过那张新打印的剧本页。
改动很小,只在三角形的动作提示符后面,加了一行字。
【画家(在梦呓中):薰……】
只有一个字。
女主角的名字。
“怎么样?能演吗?”导演看着他,“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这是这角色全剧唯一的一次开口,如果演得太实,会破坏那种神秘感,如果演得太虚,观众又听不清。”
这其实是个难题。
很多新人演员一拿到台词就容易兴奋,恨不得用丹田气吼出来,生怕观众听不见。
但对于这个角色来说,这唯一的台词必须像羽毛落地一样轻,却又要像针一样扎人。
北原信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笑了笑。
“我明白了,是用呼吸来说这句台词,对吗?”
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编剧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要的就是那种要把名字含在嘴里嚼碎了、却又舍不得吐出来的感觉!”
……
下午三点,第6摄影棚。
现场布置成了一间昏暗的公寓卧室。
北原信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脸色苍白。
“各部门准备!”
“3,2,1,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画面中,那个总是沉默作画的男人,此刻正被高烧折磨得意识模糊。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死死抓着被单,指节泛白。
北原信并没有急着念台词。
他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握住了那个银色Zippo。
【装备效果:故事感(开启)】
一股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陈旧而潮湿的情绪,顺着他的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他开始急促地呼吸。
那种呼吸声很重,带着喉咙深处的震颤,听得让人胸口发闷。
监视器后,原本正在喝水的场记小姐姐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杯子,屏住了呼吸。
镜头推到了特写。
北原信的嘴唇干裂,微微张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想出又出不来。
那是积压了整整七集的、无法诉诸于口的爱意。
终于。
在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呼气声中,那个名字顺着气流滑了出来。
“薰……”
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念出来的。
那是一声气音。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在那声音的尾调里,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缱绻。
就像是一个人在溺水前,最后吐出的那一口气。
那一瞬间,现场极其安静。
只有收音师高举着吊杆,不敢发出任何一点杂音。
北原信说完这个字后,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Cut!”
导演的声音并没有立刻响起,而是隔了两三秒,才低沉地喊了一声。
“好,过了。”
……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发放晚餐便当的场务大叔看到北原信过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手递给他一盒普通的,而是从底下的保温箱里特意掏出一盒。
“北原桑,这盒鸡腿大,给你留的。”大叔笑呵呵地说,“刚才那场戏我看监视器了,演得真带劲。”
“谢谢您。”
北原信接过那盒沉甸甸的便当,心里一暖。
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剧组,能让阅人无数的场务大叔主动加个鸡腿,也是挺难得的。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北原君,稍微等一下。”
回头一看,竟然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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