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378节
摄影机转起来的那一刻,现场的气氛忽然就不一样了。
理惠拿到剧本是开机前三天的事。
北原信把那几页纸递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配角,戏不多,但很重要。”
理惠翻开看了一遍,抬起头问:“这个角色是你加进去的?”
“剧本里原来没有,”北原信说,“我加的。”
理惠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没有再问什么,把剧本合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
……
剧组正式运转后的几天,理惠准时进组。
她今天没有排全天的戏,只是来试定妆和走位。
就在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穿过狭长的片场走廊时,迎面撞上了刚刚拍完一场单人戏、穿着制服的松隆子。
空气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秒,仿佛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宫泽小姐。”松隆子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下意识的打量。
理惠停下脚步,没有像以前在《恶之花》剧组时那样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刺猬,而是极其自然、从容地朝她点了点头。
“松隆子小姐,好久不见。”理惠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松隆子微微一愣。
以前的宫泽理惠,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年轻气盛、藏不住的防备和敌意,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护食。可现在的理惠,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极其温润的东西滋养过了一样,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笃定的松弛感。
“好久不见。”松隆子稳住心神,笑了笑,“最近你在综艺那边的节目我看过几集,状态挺好的。这次也来拍剧场版?”
“嗯,信君前几天临时拿给我的剧本。”理惠极其自然地换了对北原信的称呼。那声“信君”叫得没有丝毫刻意,却仿佛一把软绵绵的刀子,轻飘飘地扎进了松隆子的耳朵里。
松隆子的眼皮微微一跳,心里突然有些发紧。她想了想,顺着话茬试探道:“北原先生亲自给你安排的角色?戏份多吗?”
“不多。”理惠看着松隆子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隐秘的得意与暗示,“但这几页纸,是他熬夜专门为我一个人加写的。他说这个角色很重要,只有我能演出他想要的那种感觉。所以,我就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缓,没有张牙舞爪的炫耀,但字里行间那种“我是被他偏爱且特殊对待的”气场,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罩了下来。
松隆子一时竟然被这股柔软却极具攻击性的压迫感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弧度:“那……挺好的。北原先生一向眼光独到。”
理惠“嗯”了一声,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宣示主权般的从容:“是啊,他总是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的。松隆子小姐先忙吧,我去造型那边了。”
说完,理惠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松隆子站在原地,看着理惠的背影,攥着剧本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想起了当初在《恶之花》片场,理惠还在用那种偷偷摸摸、踮起脚尖在北原信脸上亲一下的幼稚举动来证明他们的关系。
那时候的理惠,显然还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但现在,那种幼稚的任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确信自己已经被对方真正接纳、被深层偏爱后所产生的绝对自信。
这场隐秘的修罗场较量,理惠已经不再需要通过大声争吵或吃醋来证明什么了,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洞悉一切的成熟眼神看着你,就足以让人感到极度的危险与压迫。
松隆子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没再多想,但心底的危机感却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第一场正式的对手戏,是北原信和理惠之间的一场走廊擦肩戏。
理惠饰演的角色只有一句台词,但这句话是整部电影后半段的伏笔,说的方式必须不动声色,不能让观众在第一遍看的时候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
导演跟理惠说了一遍要求,理惠点点头,站到了预定位置上。
“Action!”
第一条拍完,导演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刚想说可以,北原信却摇了摇头:“情绪还差一点,再收一点。再来一条。”
理惠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驳和委屈,只是平静地走回起点,重新酝酿情绪。
第二条拍完,北原信看着监视器,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好了,过。”
导演回看了一遍,也忍不住感叹:“确实好了,那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完全出来了。”
理惠把剧本合上,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倒了杯水。她整个人极其松弛,没有去看监视器,也没有像上次合作时那样,拍完一条就迫不及待地仰着脸去问北原信“好不好”。
她显然自己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能跟上北原信的节奏了。
松隆子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心情愈发复杂。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后面吃醋的小丫头,在演技和心态上,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蜕变到了这种能够与北原信灵魂共振的地步。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有一场调度很复杂的群戏,涉及的演员多,场景大,光是走位就对了将近一个小时。
北原信在这场戏里既是主演又是实际上的把控者,一边跟导演沟通,一边注意着整个场景里每一个演员的位置,偶尔叫停,调整某个人的站位,或者提醒某句台词的时机。
剧组里有个新来的年轻演员,第一次参与这种体量的拍摄,走位走到第三遍还是不对,站在原地有点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北原信走过去,跟他站在同一个位置上,说:“你现在脑子里装的是走位,但你的角色脑子里装的是那扇门后面有什么。把走位的念头换掉,换成那扇门,再走一遍。”
那个年轻演员点头,重新走,这一遍对了。
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现在越来越像导演了。”
没有人接话,但在场的人大概都觉得这句话说的是对的。
某天收工之后,北原信坐在片场的椅子上,把当天拍的几场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剧本的框架是对的,演员的状态是好的,整个拍摄正在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他低头翻到最后几页,那几场还没拍的戏是整部电影情感密度最高的部分,也是最难的部分。
他把剧本合上,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
最难的地方还没到,但他已经知道那几场戏要怎么拍了。
第236章 最难的那场戏
《大搜查线》剧场版的拍摄,在十一月中旬到了最核心的段落。
整个剧组从早上开工起,气氛就压抑得有些反常。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拍的,是剧本里被称作是“死局”的一场戏。
案子查到了底,青岛俊作拿到了能将高层一网打尽的铁证。但他同时得知,室井慎次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已经把所有违规的罪名扛了下来,即将面临停职,甚至会被当作弃子推出去顶罪。
这场戏,青岛俊作拿着那份带血的证据,站在室井慎次的办公室里。
没有怒吼,没有掀桌子拔枪。面对残酷的体制和室井那张满是疲惫的脸,青岛俊作所有的愤怒和绝望,都必须死死压在一具平静的躯壳之下。
这场戏没有爆发,全靠憋着。情绪给多了是矫情,给少了压不住阵,分寸感极难拿捏。
开拍前,北原信破天荒地离开了监视器。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没翻剧本,也没闭目养神,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周围的工作人员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断了他的状态。
十分钟后,北原信站起身,把打火机扔给旁边的大田,一言不发地走进布景里的办公室,站定在桌前。
他冲外面的导演比了个手势。
“《大搜查线》第112场,一镜一次——Action!”
打板声落下,全场死寂。
镜头推近。北原信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个文件袋。饰演室井慎次的演员坐在桌后,用一种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官方口吻,交代着后续移交的流程,以及自己即将被调离的决定。
室井说完最后一个字。
北原信攥着文件袋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翻动文件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秒。
就只有这半秒。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个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倒霉和圆滑的青岛俊作。但他看向室井的那双眼睛,却像是突然塌陷了一块。
没有眼泪,也没有咬牙切齿。那双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感,直接穿透了监视器的屏幕。
“是,我明白了。后续工作……我会按流程交接。”
他说这句台词时,声音平稳得寻不出一丝波澜,还带着习惯性的敬语。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扼住咽喉的压抑。
“卡……好!过了!”
副导演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回过神来喊了一句,声音甚至微微发颤。
一条过。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惯例的欢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股压迫感里没缓过劲。
站在监视器后方的松隆子,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从小在歌舞伎世家长大,见惯了名家大拿。但在北原信这种纯靠情绪压人的质感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学到的那些“身段”和“发声”,都显得太单薄了。
以前的北原信演戏像火,张扬外放;现在的他像一口深井,把所有的情绪全咽了下去,连带着把周围人的情绪也一起吸了进去。
松隆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宫泽理惠。
理惠脸上没什么震惊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看着监视器方向的北原信,嘴角带着一抹很浅、很放松的笑意。
视线撞上时,理惠冲松隆子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谈不上挑衅,那就是一个在自己地盘里的女孩,自然流露出来的一点小得意。
但这点得意,却微妙地刺痛了松隆子的好胜心。
同为被北原信带进这个圈子的人,看着理惠现在那种能跟北原信“同频”的默契,松隆子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闷气。
“我也不差。”松隆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攥紧了手里的剧本。
上一篇:开局祖龙赐福,我有无限七彩词条
下一篇:盲盒批发商,开局疯狂破防P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