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12节
旁边的同伴也是一脸兴奋,不停地偷瞄那边正在和导演讲戏的北原信:
“上次公开课之后,我还以为他在做梦呢。没想到今天真的能跟他在一个手术室里待着。喂,田中,你上次真的看清他的动作了吗?”
“看清个屁。”
田中润树翻了个白眼,回想起那天被支配的恐惧,至今还觉得头皮发麻:
“他的手速快得像是在变魔术。那个单手打结,我回去练了一个星期,手指头都快打结了也没练出来。那种节奏感……根本不像是在做手术,像是在弹钢琴。”
“太夸张了吧?”同伴表示怀疑,“他毕竟只是个演员啊。”
“夸张?”
田中润树冷笑一声,“待会儿开拍你就知道了。我甚至觉得我们这几年的医学院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个演员拿手术刀比我们还稳,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在这群真·医学生窃窃私语的时候。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色巨塔》,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
第一场戏,并不是手术室,而是手术前的“仪式”。
这是导演西谷弘为了展现财前五郎性格中那种极度的自负与陶醉,特意设计的一场独角戏。
镜头对准了教授办公室。
窗帘拉上了一半,昏暗的光线中,北原信独自一人站在办公桌前。
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剪裁昂贵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并没有背景音乐。
但在北原信的脑海里,瓦格纳的《唐豪瑟》序曲正在轰鸣。
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陶醉。
右手抬起。
虽然手里空无一物,但他捏着手指的姿势,就像是握着一根指挥棒。
挥动。
停顿。
上扬。
他的动作优雅而有力,跟随着脑海中那宏大的乐章起伏。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在指挥乐队。
那是指尖在血管间游走,是手术刀切开皮肤,是止血钳夹闭出血点。
他在“空想”手术。
在这个属于他的密闭空间里,他就是绝对的帝王,是掌握生死的上帝。病人的躯体就是他的乐谱,而手术就是他演奏出的最华丽的交响乐。
那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对自身技术有着绝对自信、甚至到了自恋程度的气场,透过监视器的屏幕,直直地撞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西谷弘,原本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准备随时喊停,此刻却完全忘了动作。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编剧井上由美子。
井上由美子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不需要台词,不需要旁白。
仅仅是一个“空想手术”的动作,财前五郎这个角色的灵魂——那种对权力的渴望,对技术的痴迷,以及那种令人战栗的孤独感,就已经立住了。
“这个演技……”
一旁围观的制片人大多亮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在这个圈子里流传的口碑果然不是假的。这家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
第一场独角戏一条过。
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白色巨塔》这部剧最标志性、最能体现等级森严的场面——
总回诊。
这一场戏,要拍的是财前五郎带领着整个第一外科的医生队伍,在医院走廊里巡视的画面。
走廊尽头,一百多名群演医生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按照职称高低,严格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方阵。
走在最前面的,是主角财前五郎。
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是几位讲师和副教授。
再后面,是主治医生、住院总医师、研修医、实习生……浩浩荡荡,宛如一支行进中的军队。
“各部门准备!”
副导演举着大喇叭喊道,“这场戏要的是气势!绝对的压迫感!所有人的目光都要集中在财前教授的背影上!”
北原信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那是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战袍。
他深吸一口气。
意念微动。
打开装备栏。
【意念装备:匠人的未完成杰作(鞋)——已激活】
效果加载:体能重塑。脚步稳健度提升,行走姿态修正。每一步都像是扎根在大地之上,充满了力量感。
但这还不够。
要走出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还需要一点精神上的加持。
【意念装备:神之左手·无菌灵触(手套)——已激活】
效果加载:神之领域(残缺版)。虽然不在手术台上,但那种“我是主宰”的气场依然可以外放。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
北原信迈出了第一步。
“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步迈出,他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还会跟江口洋介开玩笑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野心与傲慢的男人。
他走得很快。
不是那种急匆匆的赶路,而是一种带着强烈目的性的、不容任何人阻挡的行进。
风衣般的白大褂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那种气场太强了。
强到跟在他身后的江口洋介(客串走在旁边的内科医生视角)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只要稍有懈怠,就会被前面那个男人的气势给吞没。
而那些跟在后面的老戏骨和群演们,更是被这股气势所带动。
原本有些散乱的队伍,在北原信的带领下,竟然走出了一种整齐划一的、如同阅兵般的肃杀感。
一百多号人,几百只脚,踩着同一个节奏。
轰隆隆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像是战车碾过地面。
而在队伍的侧后方。
松岛菜菜子穿着一身护士服,手里推着满载病历的推车,正拼命地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她是这场戏里唯一的“异色”。
在一群黑压压的男医生中间,她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按照剧本,她需要表现出对财前教授的崇拜与畏惧。
但此刻,她根本不需要演。
她看着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宽阔的肩膀,那个被白大褂包裹的挺拔身姿,还有那种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强大气场。
——这就是老师。
——这就是财前五郎。
菜菜子的腿真的有点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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