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08节
“我看过你的写真,也看过你以前的广告。”
西谷弘转着笔,直言不讳,“老实说,你的形象太艳丽了。但今天的装扮……有点意思。你要试镜的是东佐枝子?”
“是的。”理惠点头。
“你知道这个角色的核心是什么吗?”编剧井上由美子突然发问,“她是东教授的女儿,是真正的大小姐。她看不起财前五郎这种暴发户,也不喜欢父亲的权谋。她是很静的。”
“我知道。”
理惠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回答,“但我认为,她的‘静’不是木讷。正是因为她看透了父亲作为‘教授’的虚伪,所以她才会对那个敢于撕碎这一切规则的财前五郎……产生一种连她自己都害怕的好奇。”
井上由美子挑了挑眉:“哦?好奇?那就演一段吧。场景就在医院的中庭,你偶遇了财前五郎。”
“好的。”
宫泽理惠深吸一口气。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调整了三秒钟呼吸。
她微微低着头,手里仿佛捧着一本厚重的原文书,脚步轻缓地在原地走了两步,然后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
并没有看向坐在正中间的北原信本人,而是看向了北原信身侧的一团空气——她在那里构建了一个虚构的财前五郎。
起初,她的眼神是闪躲的。
那是象牙塔里的少女见到“闯入者”时的本能防备。她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并不存在的书角,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财前副教授。”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名门闺秀特有的矜持与冷淡。
停顿了两秒。
似乎是那个“财前五郎”说了什么,或者是准备转身离开。
理惠的眼神突然变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原本的疏离慢慢裂开,涌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那是对父亲权威的质疑,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野性生命力的战栗。
“父亲在晚餐时,经常提起您。”
她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进行一场背着父亲的叛逆对话:
“他说您是一头贪婪的野兽,会毁了浪速大学的传统,也会毁了医学的尊严。”
说到这里,她突然往前迈了半步。
那是想要靠近火焰,却又怕被灼伤的动作。
她摘下了眼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某种被压抑的渴望。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理惠直视着前方的虚空,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男人的灵魂说:
“野兽只会为了生存而撕咬。”
“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背负着所有欲望,在悬崖边拼命奔跑的人。”
“您不害怕吗?如果停下来……就会粉身碎骨。”
最后这一句,她问得很轻,带着一种悲悯,又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想要去触碰那个悬崖边缘的冲动。
“呼……”
西谷弘导演长出了一口气,手中的原子笔轻轻敲在桌面上。
他没有像刚才夸黑木瞳时那么激动,但他的眼神变得非常认真。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编剧井上由美子,低声说道:
“把佐枝子的剧本稍微改一下吧。如果是这个演员的话……她也许能撑起一条更有深度的暗线。”
井上由美子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确实。原本以为只是个花瓶,没想到她能读懂这层逻辑。那种‘想要反抗父亲’的潜台词,演得很好。”
坐在中间的北原信,看着站在场中恢复了笑容的理惠,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丫头,在明菜堀越高校那里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把对自己那个控制狂母亲的反抗心理,完美地投射到了“东佐枝子反抗父亲”这个点上。
“不错。”
北原信拿起笔,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然后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辛苦了,理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是!谢谢各位评审!”
宫泽理惠脸上的高冷瞬间破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北原信眨了眨眼,然后乖巧地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轮到松岛菜菜子了。
“我、我是松岛菜菜子……”
菜菜子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道,“试镜角色的是龟山君子。”
那个贯穿全剧、目睹了医疗事故真相的关键护士。
相比于理惠的从容,菜菜子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甚至连眼神都在飘忽。
“我、我是松岛菜菜子……”
菜菜子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试镜角色:龟山君子。”
相比于刚才宫泽理惠那种让人惊艳的入戏,现在的菜菜子显然还没找到状态。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甚至连眼神都在飘忽,一米七二的身高此刻仿佛成了她的负担,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显眼的靶子。
然而,预想中的质疑和窃窃私语并没有出现。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
那位来自共同电视台的制片人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语气温柔得简直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既然是北原桑亲自带过来的人,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哪怕是第一次试镜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多给你一点准备时间。”
大多亮制片人也跟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是啊,松岛小姐外形条件这么好,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符合‘院花’这个设定了。慢慢来,深呼吸,我们不赶时间。”
这就是现实。
在“北原事务所”这块金字招牌,以及北原信本人就坐在核心评审席上的双重加持下,这些平时对新人挑剔刻薄的制片人,此刻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宽容。
这种赤裸裸的“特权”待遇,反而让菜菜子更慌了。
她并不是那种心安理得享受特权的人。周围人越是客气,她心里的那种“我不配”、“我是走后门的花瓶”的愧疚感就越重。
——大家都在看信君的面子。
——如果我演砸了,丢的不仅是我的脸,更是信君的脸。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更加僵硬,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长桌正中央的北原信,试图从那个最熟悉的人那里寻求一点安慰或者鼓励的眼神。
然而。
当她的视线和北原信撞上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那点侥幸瞬间冻结了。
她并没有看到预想中那个温柔笑着说“加油”的老师。
坐在长桌后的北原信,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严厉、苛责,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耐的眼神。
那不是北原信在看松岛菜菜子。
那是财前五郎,正在手术室里看着一个笨手笨脚、只会添乱的实习护士。
“你在发什么呆?如果拿不稳器械,就滚出去。”
虽然北原信没有说话,但菜菜子脑海里瞬间自动补全了这句台词。
菜菜子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其他的制片人在对她笑,在对她展示虚假的善意。
只有她的老师,只有北原信,在用这种近乎残酷的眼神逼视着她。
如果是以前那个爱哭的菜菜子,可能此刻已经被吓得掉眼泪了。
但奇怪的是。
接触到这个眼神的一瞬间,她体内某种在地下剧场被骂了几百次后练就的奇怪开关,突然被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是被北原信“鞭策”之后产生的某种……应激反应。
或者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想要证明给他看的不服输的劲头。
——老师在看着我。
——不能给他丢脸。绝对不能。
上一篇:开局祖龙赐福,我有无限七彩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