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146节
那个叫山本的道具师腿都软了:“那……那是为了做旧……”
“做旧?”
松方弘树冷笑一声。
他走到山本面前,把那个打火机扔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山本,你干了二十年道具了吧?难道不知道待会儿那场戏是在暗巷里吗?”
松方弘树的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
“灯光师为了那个镜头布了三个小时的光。他要在黑暗里点烟,那簇火苗不仅是光源,更是角色的‘欲望’。火点不着,那张脸就是黑的,那个眼神就出不来。”
“为了你所谓的‘做旧质感’,你要毁了灯光组三个小时的心血?还是觉得观众看不出来我们在糊弄?”
“我们是在拍电影,这里每样东西都是为了戏服务的。如果你觉得这无所谓,那你就别干了。”
“对……对不起!我现在就换!马上换!”
山本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崭新的、调试完美的ZIPPO打火机,双手颤抖着递过来。
松方弘树没接。
他背着手,看都没看那个道具师一眼,只是对着北原信扬了扬下巴:
“给他。”
北原信接过新打火机。
“咔嚓。”
一次点燃。
橙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仓库里跳动,映照着北原信若有所思的脸。
松方弘树看着那簇火苗,满是皱纹的眼角终于舒展了一些。
“待会儿是暗巷戏,全场就只有这点光。点着了别急着往嘴里送,手在脸旁边停半秒。”
他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给摄影机留个对焦的时间。不然火光一晃就过,刚才那三个小时的光就算白布了。”
说完,他把眼药水揣进怀里,迈着那种特有的外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背影佝偻,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但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仓库里也没人敢出一口大气。
北原信合上打火机,看着那一缕青烟消散。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不靠大吼大叫来吓人,靠的是对每一个细节近乎偏执的掌控力,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受教了。”
北原信把打火机揣进兜里,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敬意。
这趟京都,看起来是来对了。
第120章 第一场戏,请多指教
“咔!刚才那个走位不对!灯光,往左边补一点!”
导演降旗康男拿着卷成筒的台本,对着监视器皱眉大喊。
这里是东映京都摄影所的第九摄影棚。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碳棒味和扬起的尘土味,头顶的灯光大阵散发着足以烤干皮肤的热度。
开机已经一个小时了。
拍摄并不顺畅。
最大的障碍不在于演技,而在于语言。
“喂!那个谁!把那个‘Zabuton’(坐垫)往那边‘Naoshite’(收好/修理)一下!”
场务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京都腔在吼。在关东,“Naosu”通常指修理,但在关西,这词的意思是“收起来”。
刚才有个东京来的年轻灯光助理就搞错了,傻乎乎地拿着工具箱去修那个完好无损的坐垫,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北原信站在布景的角落里,身上穿着那套故意做旧的灰色西装,衣领敞开,露出锁骨。
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嘴里蹦出来的全是那种带着独特韵律、语速极快的方言。
对于习惯了标准语的东京人来说,这简直就像是进了异国他乡。
“北原桑,下一场是你进门的戏。”
副导演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语气虽然客气,但眼底并没有多少期待,“记住,走到那个……呃,那个茶几前面停下就行。”
他原本想说具体的马克点(Mark),但考虑到这个东京偶像可能听不懂那些关西术语,便指了指大概的位置。
“明白了。”
北原信点了点头。
他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是【编剧的平光镜】。
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具眼镜。但在北原信的视网膜上,整个摄影棚正在发生变化。
杂乱的布景被无数条淡蓝色的线条解构了。
剧本里的文字被转化为了三维的空间坐标。
【场景:真田狂次初次拜访组事务所。】
【走位提示:从玄关切入,沿中轴线行走三米,避开侧面推轨摄影机的盲区,在主光灯投射的阴影边缘停驻。】
一条清晰的红色虚线出现在地板上,穿过那些杂乱的电线和道具,精准地指向了一块不起眼的地板接缝处。
“预备——Action!”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落下。
北原信动了。
他没有低头看路,也没有左右张望。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里拔出来一样,带着一种底层混混特有的拖沓和疲惫。但他走得很直。
他在副导演还没来得及打手势的时候,就已经侧身避开了一名正在移动的吊杆收音师,然后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停了下来。
那个位置,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主摄影机的黄金分割点上。
而且,头顶那束原本用来打背景轮廓的光,此刻恰好擦过他的侧脸,将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锐利的、泛着寒光的眼睛。
“……”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降旗康男导演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喊“咔”去调整走位的准备。毕竟那个位置是灯光师为了追求氛围感特意留的“死角”,很多老演员都要试几次才能找准。
但这个新人,居然一次就踩中了?
“过!”
导演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惊讶。
周围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老场务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收起了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能听懂这种满嘴方言的指令就算了,连走位都这么贼?
但这只是前菜。
接下来的戏份,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
“下一场,狂次被组织里的打手教训。”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动作指导!佐藤老师,麻烦您给讲一下动作。”
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身材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叫佐藤正午,是东映京都这边资历最老的杀阵师(动作指导),据说年轻时跟高仓健配过戏。
他手里拿着两把木刀,看都没看北原信一眼,直接对着导演说道:
“导演,这小子的身板太单薄了。刚才我看了,那个摔打的动作太危险,直接上替身吧。”
佐藤正午指了指旁边一个早就换好衣服、满脸横肉的武行,“待会儿镜头拉远点,让替身上去挨那两下,然后切个特写给他就行。”
这就是“爱护”。
也是一种最直白的轻视。
在讲究“实录”风格的《极道之妻》片场,这就好比是在说:“这孩子是瓷娃娃,碰不得,大家陪他玩玩过家家就好。”
周围的工作人员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失望的情绪几乎肉眼可见。
灯光师把原本准备好的强光调暗了,摄影师也开始调整机位,准备用那种虚假的借位镜头来糊弄过去。
一种沉闷的“敷衍”的气氛笼罩了片场。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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