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114节
反正江森自己印象很深刻,前世他高考结束之后,只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就成功地把所有的高中数学知识点,忘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后来又过了十来年后,某天偶然间看到一道题问正弦30度等于多少,但在明知这道题就是恶意侮辱他人智商的情况下,就愣是想不起正弦的概念是什么。直到不服气地特意百度后才发现,这句话搁在初中,那就叫“直角三角形30度角所对的边等于斜边的一半”,这才恍然理解,自己曾经到底都学了个der。
就像此时此刻,江森重新复习起一个月前刚考过的东西,心里就隐隐有这种从头来过、重新做人的感觉。这特么已经不叫复习了,应该叫系统性从头学才对。
只能说幸好回来得早,不然真的就麻烦大了……
一整个晚上,江森做题、翻书、喝水、吃零食,切身感受着来自学校的爱,心里一边感慨难怪所有学校高二的暑假那么短,最多只有一个月左右。其实赶工期提前上课学高三的内容可能还是其次,主要就是部分学生如果真的昏天黑地玩上两个月,那人生可能就真的完了。
江森聚精会神,从7点猛攻到11点多,状态终于跟瘫痪的复健病人走出第一步似的,找回来一点感觉,这才总算安下心来,去水房洗漱,然后睡觉。
次日早上,六点多钟,他被电子表的闹钟功能叫醒,稍微赖床两三分钟,就挣扎着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出门,去菜市场的早餐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牛奶。
老板娘对江森的恩将仇报还是心有不快,找钱的时候看似随意,暗中却略带冷嘲热讽地问了句:“怎么,考全校第一发奖学金啦,现在都买得起牛奶了?”
“开玩笑!光是全校第一,哪有这么多钱?”江森就很直爽了,“我上学期期末考,全市都排前几了好吧,总分比我们学校第二名的高五十几分呢!”
这话说得就很打脸,老板娘看着江森装完逼就走的背影,满脸不信地怒喷道:“呸!屁个十八中,还全市前几,真会吹牛逼……”
第150章 兔子(保底更新6500/15000)
清晨买了早饭回到寝室,早饭后继续用功写作业,一直写到八点出头,太阳出得比较大了,江森才放下笔,下楼去开了教师值班室的门,拿出被子和褥子,抱到操场上去晒。
今天的天气,算是彻底放晴了,山区那边的情况,应该也要全面转好。48小时过去,最艰难的那一段救援工作,该完成的,想来都应该已经完成。国家办这种事情,还是非常靠谱。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那群村民都能有搬出来的勇气和能力,其实所有人的麻烦都能减轻很多。
江森重生后在十里沟和青民乡生活两年,最大的体验其实就是,穷山沟里的穷,和山沟的关系还不是最大的。山沟沟本身的自然环境,对穷富的影响,最多只占到三四成。
而人本身的原因,才是最主要的。
疾病、年迈、缺少有效的谋生知识和技能,没有外出的门路等等这些因素,是十里沟贫困的第一重原因。十里沟的那群读书不怎么样的小孩,江森的那些连初中都没毕业,就从乡里被淘汰回村里的小孩,就是属于这一档。而这一档,其实还好解决。
吴晨从市里下来,显然就是来解决这部分人的问题的。
就算老的、病的出不去,先把年轻人带出去也好。
接着第二重,则是当地的社会风气、风俗习惯和落后思想,把一部分人牢牢地困在了原地出不来,这个代表,就是江森的师父马瘸子。
马瘸子当初完全是有能力出头的,而且有了出息,完全也有可能回村子里带一批稍微聪明的后生出来。一旦村子里能有十户、十几户人出来,那么腾出地方,就可以让一部分十里沟山间大寨里的人搬进村中,一点一点地挪,早晚能把人全都挪出来,再不济,山上少一个小寨,少一个大寨,国家单是安排一个村子的问题,成本也能拉下来很多,扶贫效率也能提高。
但问题在于,马瘸子刚要起势,就被人生生把腿给打断了。
就像马瘸子说的,山里的这群人,你问他什么是左什么是右,他们压根儿都听不懂,无非就是看不惯他比别人牛逼,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弄死了。这就是很多小地方共同的恶习,一个人一旦开始决定往上爬、往外爬,身后就一定会伸出数不清的手,死死地拽住你的腿,抱住你的腰,宁可大家一起穷,也绝不愿意看着你的日子变好,却不懂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先爬出去的人,才可能是他们一起翻身的最好机会。
这一点,别说马瘸子,就是江森自己,也算体验得够深刻了。
那种成绩一旦变好就要被故意奚落的冷暴力环境,乡中的不关心、不在乎,村里的漠然和身边人的嘲讽和眼红。从乡里到村里,从大寨到小寨,那些闲言碎语和阴阳怪气,那种恨不能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继续读书的心情,江森一整个初三都在忍耐。而如果江森是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可能不用十天半个月,就彻底沦陷崩溃在那片山窝窝里了,永世不得超生了。
小孩子如此,年纪大的人,沦陷的方式也是各种各样。
一群不求上进的人,整天拉着你游手好闲,没完没了地打牌和吹牛逼,早上醒来先喝点劣质白酒爽爽,迷迷糊糊到下午,睡个午觉睁眼就是傍晚,接着等天一黑,一天就混过去了。
这样的生活节奏,就算山里有座金矿,这群人也不可能发家致富。
再再然后,最后一部分原因,才是那些极少数也是最难搞定的,某些个人的极端性格和脾气的问题——比方说,江阿豹那种。就是混不吝,老子就是不出去,老子就要在山里潇洒,老子就要这么飞一般的自由,你能奈我何?
江森曾经跟孔双喆总结过,那些极端懒惰、极端无耻、极端愚昧的个体,想要帮他们翻身,至少要分七步走,而且每一步都不能省。
一要首先解决周边社会风气环境,不论如何,先把人带出这种不求上进的环境;二要帮他掰正几十年来形成的思想问题,让他最起码先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都不求他能改成,只要头口认错就行;接着第三步是改正生活习惯,比方说早上一定要起床,每天不能顿顿劣质白酒,抽某些东西是不行的,一天躺在床上十六个小时也要不得,只要能早睡早起,自己给自己做吃的,能养成正确的卫生习惯,这一步就算达标。
再接着,第四部就是帮他增长见识、开阔眼界,五要进一步深入扫盲,稍微提升文化水平,第六步才到让他掌握谋生技能,第七步给予物质和起步资金的帮助。这笔钱花下来,才能真的奏效。不然如果前面六个大饼不先下肚,光是吃第七个大饼,是不可能解饿的。
而这个过程,仔细想,那不就是一个人从小到大,正常的成长过程?
所以说读书为什么重要……
放到扶贫过程中你就会发现,很多穷了一辈子的人,穷困的根源,就出在从小到大,就没学会如何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对!仅仅是正常的普通人而已!
不用拯救世界,不用当超人,不需要成为什么改变人类命运的天才,可以平庸,可以不那么优秀,当然也不完美,但社会真正需要的人,其实也就是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独立谋生,能为社会提供帮助、创造劳动价值的人而已。
然后当这么多正常的人聚在一起,彼此之间,通过各种方式,你帮我、我帮你,每个人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如此每一个能为他人贡献力量的人,也必然能从他人身上获得帮助。
社会也就自然而然运转起来,世界也随之越来越美好。
只可惜的是,这个模型不论是从宏观角度上看还是从微观角度上看,都总是会因为小部分人的拖后腿行为,而无法那么顺畅地运行。因而反过来讲,很大意义上,扶贫这件事本身,不仅是在帮助消除贫困,同时也是在帮助整个社会,走向更高效率的运行道路。
以上这些,就是身为十八中特困生的江森同学,在帮助学校打扫卫生的自我拯救的过程中,忽然想到的一些事情。然后就在他晒好被子,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突然就飞速从他脚边蹿过,状态极其惊慌,搞江森也跟着瞬间心跳一快。
“我草!”江森吓了一跳,差点把被子拽下来。
然后抬头定睛一看,就发现是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这一放假,学校里就什么小动物都会出现。
不过市区里的兔子,多半是什么人家里逃出来的宠物,结合十八中对面菜市场和搬迁村民的情况,十八中里出现兔子,绝逼算不上奇怪,乃至理应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江森奇怪的是,这只兔子,到底在跑什么呢?
他脑回路有些不对劲地望向兔子逃走的反方向,然后探着脚,慢慢朝前走去。
将近两个月没人打理的泥地小操场上,野草已经长得挺茂密。
江森缓缓向前,忽然间,听到草堆里想起簌簌的声音,仔细一瞧,就看见一条青蛇扭着身子,逃进了更深处的草丛里,江森当场冷汗都下来了。
不过好在他这两年在山里也没白住,还是微微喘了喘气,又壮着胆子,多往前走了一步。
再仔细一瞧,就看见前面草堆里,有个明显处理过的草堆。
他慢慢弯下腰来,扒开那个草堆子,草堆里头,五只刚长了毛的小兔子,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似的,傻逼似的抬眼看着他,但是也不跑,就是仰头看着。
这一刻,江森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下意识地,把衣服脱了下来,抓起一只只兔崽子,把它们兜进了衣服里,带出了小操场。
然后起身转过身来,等一直走到宿舍小院门前,需要腾出手开门的时候,才很奇怪地问了自己一句:“我日,我特么这是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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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十八中双丑(保底更新9500/15000)
当小兔兔们的妈妈只顾自己逃命,当小兔兔们遭遇坏蛇蛇的觊觎只能无助等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理智的少年,突然对它们伸出援手,破坏了大自然的规则,又是什么,让他多管闲事,给自己套上了不能放弃孩子的道德枷锁?
江森抱着满怀的兔子,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上辈子读研那会儿,他杀的兔子有点多,所以潜意识中心存愧疚。但是话又说回来,按这个道理,那些麻辣兔头的债,他又该拿什么来偿还?这个问题,还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重要的是,学校里头,怎么可能允许学生养兔子呢?
江森早上把这窝兔子抱回来后,先暂时放到了宿舍小院的教室值班室里。然后跑去菜市场,搞了点干稻草,又管卖兔子的人要了点十几天大小兔子吃的细粮,并在店老板的提醒下,去超市买了两包婴儿奶粉,去药店买了几个不带针头的注射器。回到学校,又去传达室老伯收集杂物的屋子里,搞了两个废纸箱和一堆废报纸,跑了一个多钟头,终于给五只小兔子搭了个窝。江森做事就是这样,既然想定了要做,那就认真麻利地做了。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问题,那就等问题出现了再说。
再然后,等到中午的时候,他果然就求仁得仁。传达室老伯一发现这群兔子,当场就情绪很激动地要江森马上拿去处理掉,不然就如何如何。
反正就是一句话,要么你自己弄死,要么我帮你弄死。
弄死兔子这件事,对江森来说当然轻而易举。先把耳缘静脉边上的毛拔干净,然后向静脉内注射一管利多卡因,再然后等麻醉药起效,就可以开始割喉咙……但是!
今天的森哥,早已不是那个辣手杀兔的医学院菜鸡,怎么可能再干这么残忍的事情。面对老伯无情的要求,他当然不能让从小就失去母爱的小兔子们就这么完蛋,关键时刻,森哥沉声说道:“先养大,养大了可以吃。这里有五只,我分你两只。饲料钱我出,兔子屎我倒。”
老伯听完,内心天人交战了三秒后,就露出了和善的笑脸。
“领导发现跟我没关系啊。”
“领导……呵!”江森不屑地冷冷一笑。
只要他能保持住现在的成绩,别说在学校里养兔子,妈的养霸王龙都没人管好吧!
顺利公关下老伯,随后今天,江森一边认真学习,一边认真照顾兔子,努力养了四五天,等《快乐暑假》写完,兔子也终于不负所望,成功被养死了一只。这天早上,在老伯鄙视的目光中,江森满脸哀叹地把早夭的“荣升”装进了垃圾袋里,然后赶紧给剩下的四只“宣宾”、“敏敏”、“启启”和“空空”,又换了个干净的纸箱子,生怕再不知道得什么病传染死了。
不然302寝室集体地下团聚,他真的就觉得没脸向兔子妈妈交代。
这边刚换完纸箱子,宿舍小院外头,就忽然响起了老邱的喊声:“江森!江森出来训练了!”
“啥?”江森莫名其妙从教师值班室里走出来。
就看到老邱一身休闲装,精气神不错地站在宿舍楼外头,笑容非常灿烂。一周前被砸得好像很严重的脑袋,今天已经看不出什么问题了,不过脑袋上还戴着顶帽子,帽子下可能还有最后些许需要愈合的小伤口。只是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这个事情,估计应该是已经得到了解决,江森不由问道:“车子的修理费,赔给你了?”
“赔了,赔了。”老邱嘿嘿嘿笑道,“妈的你们乡里那群人,鸡贼得很,说是抗灾车辆受损,当天报上去当天就批了,保险公司还赔了我一半,算起来我还挣了!”
“我擦!还能这样?挣多少?”江森满脸好奇。
老邱顿时笑脸一收,很严肃道:“诶!问这个干嘛!”
“好吧。”江森没想到老邱对钱这么敏感,直接闭嘴,又来了句,“你的伤好点了吧?”
“基本没事了。”老邱又重新笑起来,隔着帽子,摸了摸头,“再有个三四天,应该就全好了。不过就是有块头皮,可能长不出头发了。你个小子,我这次为你牺牲这么大,你今天可得给我好好练知道吗?奶奶熊的,我可是实实在在的,真的为你大出血了……”
江森嗯嗯嗯点着头,又来一句:“这次为学校做这么大的贡献,程校长对你有奖励吧?”
这话一出口,老邱立马就憋不住了。
嘴角上扬,脸上说不出的高兴。
程展鹏这一回,对老邱何止是有奖励,那是直接就把他的人生都往上抬了一个层次!
前天程展鹏从瓯顺县回来后,直接就召集学校领导开了个会。原本十八中是没有“教研办公室”这个机构的,但程展鹏力排众议,专门成立了高中语文、数学、英语等等包括体育在内,一共十个科目的教研办公室——连计算机课都没这个待遇!
然后就在那场会议上,程展鹏一口气直接任命了十个教研办公室的所有二十名主任和副主任,老邱也便一跃从十八中的一名普通老师兼学校田径队和篮球队教练,摇身一变,成了东瓯市第十八中学高中部体育教研室主任。接下来只等市教育局的人事组织部门批准通过和公示,老邱就将顶着这个头衔,成为正儿八经的副股级干部。
而这种学校内部机构调整的事情,市里的程序,肯定也就只是走个过场。
老邱十有八九,已经坐稳他邱主任的位置了。
而且想来肯定不仅是老邱,郑海云、曾有才和小王,或许也能获得嘉奖。尤其是海云同志,在那个激情之夜表现十分突出,令人印象深刻,或许再过不久,就能调到别的科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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