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56节
技术变革的下一道大门,就这样被分散在各地的工程现场,伴随着故障与废品,一点一点推开了。
第461章 不合格样品(求订阅求月票)
林允宁醒来时,屋里很安静。
窗帘几乎拉严,只剩一道细缝。上午的阳光顺着缝钻进来,落在床边那张折叠椅上。他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袖口皱巴巴的,像也跟着他从昨晚那场硬仗里退了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和饭盒,饭盒盖子底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沈知夏的字算不上秀气,但很好认:“醒了先吃。敢空腹看日志,我就把终端没收。”
林允宁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他才感觉嗓子干得发疼。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温水。
水温刚刚好。
显然有人不止一次进来试过。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顾长风探进半个身子,先看林允宁的脸色,又看床头柜上的饭盒。
“林博士,醒了?”
林允宁轻轻嗯了一声。
顾长风补充道:“沈小姐交代过,您得先吃饭,然后才能开终端。”
林允宁把饭盒拉到面前打开。白粥、煮鸡蛋,外加一小碟青菜。很实用,也很清淡,清淡得近乎严肃。
他夹起一点青菜,随口问:“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四十分钟。”顾长风答得很快,“沈小姐的原话是,三小时以内绝对不许叫醒,超过四小时可以人工干预。”
林允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现在连睡觉都开始写标准流程了?”
顾长风表情依旧稳妥:“沈小姐说,如果不写得严丝合缝,您一定会找漏洞钻。”
林允宁没再反驳,低头喝粥。
白粥没什么滋味,但胃里渐渐暖和起来后,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吃到一半时,房门又被敲了两下。
沈知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打印纸。看到饭盒已经打开,她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先吃完。”
林允宁瞥了眼她手里的纸:“那是什么?”
“KX-17的拆检摘要。”沈知夏把纸往身后藏了藏,“摘要可以等你十分钟。”
林允宁老老实实把鸡蛋吃完。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和她争没有意义。
几分钟后,小会议室里的只读终端终于亮起。
终端接在内网隔离口上,屏幕左上角挂着一枚灰色标识:只读。不可导出。不可截图。
会议室里人不多。
廖青舟坐在左侧,面前摊着昨晚KX-17撤件前后的日志索引。
许廷安坐在右侧,袖口上似乎还残留着拆解室里那股冷冰冰的金属味。
赵晓峰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后排,眼睛熬得通红,还在强撑精神。
沈知夏坐在靠门的位置。她不参与具体技术讨论,只负责盯着这些随时可能透支身体的人。
林允宁把拆检摘要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屏幕上没有完整工程图,只有几张残损局部照片、几段日志编号,以及廖青舟连夜整理出的时间窗口。
压片形变、热斑外扩、绝缘边界发灰,再加上飞线禁区过近导致的时钟迟滞与缓存等待。
这些词挤在同一页上,刺眼得很。
林允宁却看得很慢。
他甚至把那张受损压片的照片手动放大了两次。
许廷安在旁边解释:“完整工程图我没放进来,看着太乱。”
“这样就行。”林允宁点了点头,“不用急着画下一版设计图。咱们先把这块难看的样品,老老实实翻译成下一代指标。”
赵晓峰闻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廖青舟拿起笔:“你打算先定边界?”
林允宁看着屏幕,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速已经稳了下来。
“第一条,重点看热斜率,不要只盯瞬时的低温数据。”
许廷安立刻点头。
他懂这个逻辑。昨晚临时件确实把温度强行压下去过一阵,但升温过程并不干净。那种在短时间内突然乱窜的曲线,才是真正危险的东西。
林允宁继续说道:“某一瞬间的温度好看,意义非常有限。只要斜率不对,就说明热量在某个局部节点开始堵了。工程报告里,必须把这个指标单独摘出来。”
廖青舟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下“热斜率优先”五个字。
林允宁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日志窗口。
“第二条,硬件的物理状态必须和计算日志绑定。”
赵晓峰立刻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以后每次算子切换、线程让位或者缓存等待,都要附带当时的板卡温度、电压、时钟状态和撤件状态?”
“对。”林允宁说,“别再让软件日志和硬件照片各说各话了。板子什么时候发热,程序那个节点到底在干什么,撤件指令是几点几分发出去的,中间又卡在哪一层,这些数据必须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看。”
廖青舟补了一句:“这个我可以做,把它弄成一个‘状态伴随计算’的日志草案。”
许廷安转头看他:“说句一线工程师能听懂的人话。”
廖青舟端起旁边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意思就是,每一段计算日志旁边,都跟着一条硬件状态的小尾巴。程序跑到哪一步,板子当时喘成什么样,同一行数据里就能看清楚。”
许廷安这才满意地点头:“这种说法工厂那边能看懂。”
赵晓峰坐在后排,没忍住笑了一下。
廖青舟瞥他:“笑什么?”
赵晓峰赶紧低头敲键盘:“没,我这就记下来,简称小尾巴版。”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
林允宁也微微笑了笑。
不过很快,他又把话题拉回正轨。
“第三条,错误校验和撤件指令的优先级必须锁死。”
廖青舟的笔尖停住了。
“哪怕是高优先级同步任务,也不能挤占它们的通道?”
“任何同步任务都不行。”林允宁语气很稳,“错误校验和撤件指令是这套系统的保命链。谁要是为了性能把它们排到后面,谁就是亲手把板子往火坑里推。下一版调度表里,这两类事件必须单独标红加粗。”
许廷安立刻表态:“硬件组完全接受。只要撤件指令到了我们手里,一律按照硬件最高安全口径执行。”
林允宁看向他。
“这就是我想说的第四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许廷安、廖青舟和赵晓峰。
“撤件权,直接下放给一线硬件组。只要发现温度压不住、绝缘状态不稳或者飞线禁区报警,现场工程师可以直接切断撤件,不需要等会议批示。”
赵晓峰敲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
提前撤件就意味着认证失败,意味着长时间测试被迫中断,也意味着要往上交一份很难看的报告。
可是所有人都清楚,昨晚KX-17能勉强活下来,靠的正是最后关头还保留着这个强制干预窗口。
许廷安沉默了两秒,果断表态:“这条我签。”
廖青舟也点头:“我会把它写进系统审计日志。撤件权属于底层安全链,绝不归属性能优化链。”
坐在门边的沈知夏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她并非能听懂所有技术细节。
但她明白一个核心逻辑:人还可以让机器停下来。
只要这套系统里还保留着人类按下停止键的权利,人和机器就没有被那些漂亮报表彻底绑架。
四条边界敲定后,许廷安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
“那我现在把这些转化成工厂能直接执行的隔离参数。”
他一边梳理思路,一边在纸上写:沟槽深度、热桥角度、绝缘误差、拆换次数、表面粗糙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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