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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46节

  秘书走上前,将那个深灰色的文件夹放在了简报堆的最上面:“阿灵顿技术监控部门刚刚发来的最高级别加急件。”

  克劳福德并没有立刻翻开封面,而是随口问了一句:“是关于那个华夏目标机构的?”

  “是的,先生。”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克劳福德这才翻开了文件夹。

  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就是那条用加粗字体标出的威胁评级变更建议:从“具备规避封锁能力”,直接跳过了中间的几个层级,上调为“正在重构科研计算标准,且已具备模型层致命反制能力”。

  克劳福德的视线在这行长句上足足停留了十几秒。

  他向后翻去。

  后面的附件只有薄薄的几页,但上面的内容却极其棘手。

  模型的污染轨迹图、陡然飙升的误报率曲线、临时特征库的系统冻结记录,每一项证据都经过了严谨的技术验证。

  阿灵顿那边显然是在刻意规避夸张的主观判断,整篇报告甚至没有将对方定义为传统的网络黑客。

  但也正因为这份报告写得如此克制和谨慎,他才没法将其打回去,说这只是几个夜班技术员在神经过敏。

  克劳福德拿起手边的钢笔,在报告中“独立科研计算链路”这个短语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他突然回想起几个月前,手下递交上来的那份关于NS方程拓扑判据的工程评估报告。

  当时,他脑子里考虑的还只是一件极其具体的军事应用:林允宁提出的那套理论模型,会不会导致美方某些正在服役的飞行器的设计弱点,被对方在风洞模拟中提前暴露出来。

  可现在,阿灵顿送来的这份技术监测报告,揭示了一个远比飞行器弱点更麻烦的局面。

  太平洋对岸的人,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寻找漏洞去绕开美方的技术封锁。

  他们正在另起炉灶,试图用一套全新的逻辑,去替换掉美方主导了几十年的底层科研判定工具。

  克劳福德“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联系跨部门技术风险小组。通知他们,在今天上午的技术评估会议里临时加塞一个议程。”

  电话那头的行政助理立刻问道:“明白。这个新议程的优先级定在什么级别?”

  克劳福德的目光落在灰色文件夹表面的红色签收码上:“最高优先级。”

  停顿了一下,他又格外叮嘱了一句:“这个案子别交给底下那些搞普通网络安全的分析员。去技术部门挑人,找真正懂数学模型、懂高性能超算架构,还有深谙科研软件供应链的内行过来。另外,跟商务部的人通个气,告诉他们,他们用行政命令强行掐断接口的做法,现在惹出来的麻烦可不仅仅是欧洲科研机构的几封抗议信那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安静了一瞬后迅速回应:“明白,我立刻去办。”

  克劳福德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早高峰的华盛顿街头,车辆正在十字路口走走停停。

  对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这座庞大的城市依然在按照固有的节奏运转,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办公桌上的那份灰色文件夹,已经变成了一个沉重的筹码,将一股全新的压力,无声无息地压进了这个庞大国家机器的最深处。

  视线切回国内。

  经过又一轮漫长而严密的文件流转,事情的走向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推进——第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正式摆上了科技部副部长宋晓明的办公桌。

  一摞厚厚的打印简报上,夹着几张盖着红章的内部流转单。

  旁边放着一只老旧的不锈钢保温杯。

  由于杯盖没拧紧,秘书放置文件时稍微碰了一下,杯盖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宋晓明抬起头,看向送文件的秘书:“总共多少页?”

  “正文内容十二页,后面跟着三十七页的附件。”秘书熟练地汇报道,“主要包含赵振华院士那边发来的三份技术摘要、CERN连夜发布的工程公告、欧洲各大科研机构的联名问询情况汇总。另外,还有一份通过特殊渠道传回来的,关于美方将我们的技术风险评级上调的脱敏转述文件。”

  宋晓明伸手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摸出眼镜布慢慢擦了两下。

  因为大凉山那边的突发状况,他昨晚加了个大夜班,总共没睡上几个小时,现在的后脖颈还是僵硬的。

  但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到简报第一页上的那行大字时,脑子里的困意瞬间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大凉山SU(3)附属后处理缓存区的爆仓风险,已被初步压制。”

  宋晓明的视线在那两个字眼上——“初步”——停留了好几秒钟。

  他太了解底下的这些科研人员了,既然敢写“初步压制”,就说明核心危机已经过去,但留下的烂摊子依然不小。

  他放下简报,看向秘书交代道:“原定于上午的司局级碰头会照常开。你调整一下会议议程,把筹建金陵高等研究院的制度讨论环节提到最前面。记住,会议资料上的名头别再叫什么‘项目论证’了,直接改成‘承接条件清单’。”

  秘书长期跟在领导身边,反应极快:“明白,我这就去通知参会人员。”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宋晓明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泡得有些过头的浓茶,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精神了一点。

  他是个行政官员,并不是站在第一线的技术专家。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套完备的制度有多重要。

  一线技术人员能靠着拼命熬夜抢回一晚上的生机,但他作为主管部门的领导,必须要用制度去兜底,不能让底下的科研人员到了明天晚上,还要用这种玩命的方式去填坑。

  他翻开简报,仔细阅读着赵振华院士在文件边缘留下的批注意见:“本轮高压接管,仅仅证明了国产窄任务管线在这种极端场景下,具备初步的承接价值。对外绝对不得拔高宣传为‘国产通用科学计算主干已经成熟’。”

  在这段话的旁边,还有林允宁用手写补充的一行极简短的备注:“处理过程中的数据缺失段,必须如实按缺失状态进行披露。由于时间紧迫导致的部分闭合计算结果,严禁在后续报告中被弄虚作假地改写为‘完整的误差带重建段’。”

  看着这两位一线核心人物近乎苛刻的自我限定,宋晓明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后,他们依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敢于主动把成果的范围往“窄”了写。

  这说明前线扛旗的人脑子极其清醒。

  一个小时后,司局级碰头会准时开始。

  科技部的中型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基础研究司、重大专项办公室、国际合作司、政策法规司的一把手全数到齐,另外连财务口和平台建设部门的负责同志也被临时叫了过来。

  每个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放着那份刚刚印发出来的内部摘要。

  宋晓明大步走入会议室,在主位坐下后,直接免去了所有的开场白和客套话。

  “大家看文件,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我们不讨论‘要不要支持’这种虚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全场,“我们今天只讨论具体落地的细节。前线把担子交过来了,我们该怎么接?能接到什么程度?现有的规则框架里,哪些红线可以暂时变通?对于那些实在绕不开的死规定,我们该怎么尽快走绿色通道去补全行政程序?”

  政策法规司的邢司长皱着眉头,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宋副部长,关于以太新型高等研究院的建设计划,原本在部里还停留在概念设想阶段。我们今天就强行把它推上实质性的落地流程,这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点?”

  宋晓明没有反驳,而是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上那叠厚厚的附件材料。

  “步子快不快,得看外面的形势。昨晚在大凉山,要是底下的系统没撑住,我们通往自主科研底座的关键路径就彻底断了。你们再看看CERN那边的损失报告,泄露的液氦、白白浪费的设备机时、漫长的停机重启周期,那全是一笔笔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更关键的是阿灵顿那边传回来的情报,美方将这边的技术风险评级上调,这充分说明,人家已经开始用一种全新的、更高规格的战备眼光,在死死盯着我们弄出来的这条链路了。”

  宋晓明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同志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这件事,不是我们在给林允宁或者哪一个人开后门走绿灯。是极其残酷的现实,逼着我们必须坐到这张谈判桌前,把这套备用系统给建起来。”

  重大专项办的副主任翻看着资料,面露难色:

  “可问题在于,林允宁手底下的这个团队构成实在太复杂了。里面既有搞纯数学理论的,也有搞芯片硬件的,甚至还牵扯到了医学临床实验。资金来源不仅有国家拨款,还混杂了大量的民间企业资本。再加上大凉山那边涉及国家安全的保密节点……这么多跨界的东西全搅和在一起,按照我们部里现有的管理办法,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部门去对口接收和统筹。”

  “如果觉得难归口,那就把具体的管理痛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宋晓明毫不退让,“千万不要拿几十年前的老旧行政表格,去硬套现在的新型科研模式。实在套不上,我们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套不上,然后去想新的变通方案。”

  他翻开手边的黑色封皮笔记本,视线扫过他在开会前草拟出来的几个核心议题。

  纸上没有任何官话套话,全是刀刀见血的硬核问题。

  高端科研人才的编制怎么解决?

  民间资金和国家拨款的账目怎么走?

  海量的科研数据产权到底归谁?

  万一这个耗资巨大的项目最后搞砸了,谁来出面兜这个底?

  宋晓明抬起头,定下基调:“所有的这些雷区,必须在承接条件里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涉及患者隐私的医疗数据,和涉及国家安全的涉密科研数据,在物理隔离上必须设立防火墙。这种事绝不能指望靠科研人员的个人自觉去防范风险。”

  听到最后一点,财务部门的负责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委婉地提醒道:

  “宋副部长,既然我们要大力推进这个项目,如果在初期的章程里就明确写出项目失败后的退路,会不会显得我们高层自己都底气不足,太泄气了?”

  宋晓明转头看向这位财务主管。

  “搞基础科研,哪有每条路都能一次走通的道理?”

  宋晓明的语气很诚恳,“如果我们不从制度上给出一条体面的退路,那下面那些顶尖的年轻学者,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和学术前途,就只敢去申请那些百分之百能出成果的安全课题。我们当然要把‘科学上的正常试错’和‘打着科研幌子胡乱折腾骗经费’严格区分开来。但是,只要是严格按照科研规范去走,哪怕最后路走死了、项目黄了,我们也得给这批探路的年轻人安排一个能继续吃饭的地方。”

  政策法规司的邢司长听懂了这个逻辑,连连点头赞同:

  “我同意。我们在起草文件时换个表述方式,可以把它写成‘创新容错与人员退出机制’。里面涵盖项目合同到期后的客观评估、阶段性成果的转岗安置、甚至包括人员在平台内部的二次流动,以及保留原单位编制的退回通道。这些后勤保障,一条都不能少。”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国际合作司负责人,将简报中关于CERN停机的那一页推到了桌子中央。

  “根据我们的情报,欧洲的多家核心机构已经就断供事件,正式向美利坚商务部提交了联名质询。”他看向宋晓明请示,“趁着这个舆论风口,我们需不需要以外交或者官方机构的名义,同步在国际上发声施压?”

  宋晓明果断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先按兵不动,别去抢这个风头。这把火既然烧到了欧洲人的自留地,就让他们那些机构站在最前面去跟美方扯皮。”

  宋晓明思路极其清晰,“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在国际上打嘴仗,而是要把国内自己的科研底层承接方案,扎扎实实地落实到台面上。”

  “那关于美方商务部刚刚释放出来的,针对安全审计用途的科研豁免口子呢?我们还要不要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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