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820节
“我守得住。”他说,“AD-02的临床原则不变。不加药量,不强刺激,不把单个的数据跳变当做疗效或者风险。它只进算法库做审计。”
沈知夏依然盯着他。
林允宁补充道:“这句话可以直接写进系统记录。”
沈知夏这才点头:“那就写上。”
她把排班表搁在桌角,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允宁打开界面的备注栏,直接敲入文字:
“AD-02微小跳变片段仅用于算法审计,严禁作为当前临床干预依据。临床方案继续执行林慧珍主任团队的既定路径。”
敲完字,他把屏幕转给沈知夏看。
沈知夏扫了一眼:“再补一句:严禁用于外部宣传。”
林允宁照打上去:
“严禁用于外部宣传、募捐材料或任何治疗承诺。”
沈知夏这下满意了:“行了。”
这时,廖青舟的声音从内线插了进来:“林博士,AD-02这段数据要纳入边界保真规范的正式样本库吗?”
林允宁看着屏幕:“纳入。但分类必须标清楚:它只是医学算法的审计样本,绝不是临床结论。”
廖青舟那边立刻响起劈啪的键盘声。
“明白。样本标签定为:稳定期边界微小跳变。处理要求:保留原始边界坐标,开源库平滑结果降权处理,人工标注仅作临床参考,禁止系统自动推送干预建议。”
林允宁点头:“再加一条死命令:所有后续的模型训练必须把它彻底隔离。绝不能拿这种个例去反向投喂,搞出一个看似神乎其神的预测器。”
沈知夏立刻警觉起来:“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让以后训练出的AI模型偷看答案。”林允宁解释道,“数据样本少的时候,算法很容易死记硬背某个病例的细节,然后伪装成自己掌握了普适规律。
“这种模型跑出来的数据表面看着极准,但只要换个病人,立马就完蛋。”
沈知夏皱起眉头:“这不就是让机器死记硬背吗?”
“差不多。”
“那你们这模型还挺会作弊的。”
林允宁终于笑了一声:“机器当然会作弊,所以我们才要搞算法审计嘛。”
就在这时,林慧珍的加密消息回了过来:“收到新增备注。临床路径不作调整。该数据仅作算法审计样本保存。今晚病房继续常规观察。”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林博士,请注意休息。沈小姐已同步发过提醒。”
沈知夏挑了下眉:“林主任人真不错。”
林允宁看着屏幕,没吭声。
站在门边的顾长风平淡地接了一句:“我也收到她的同步提醒了。”
林允宁一时无语。
他沉默两秒,将终端切回只读摘要界面。
大凉山缓存池的红色进度条依然居高不下。
马约拉纳数据第一区的边界样本已经入库,AD-02的微小跳变也挂上了新的审计标签。
这两个异常点,一个属于低温物理,一个属于医疗监测。
它们的物理含义毫无关联,现实后果也完全不同。
但在算法层面,它们暴露了同一个麻烦:那些最该被记录的真实边界,恰恰最容易被处理工具当成“不平整”的噪声直接抹掉。
林允宁保存了三张图的对照索引,文件名敲了几个字:边界样本横向比对。
刚存完,屏幕右侧弹出一块新摘要。
SU(3)缺失标记批次更新完毕。
至此,第三个异常数据也一并出现。
等SU(3)这批缺失索引全部加载完,整个屏幕彻底被排满。
左边是马约拉纳第一区的边界样本,中间是AD-02的跳变片段,右边挂着SU(3)后处理的缺失标记。
这三张图的来源天差地别:极低温物理样本、病房医疗监测数据、高能格点数据的缓存队列。如果硬要说它们有什么物理本质上的相通,纯属胡扯。
林允宁也没打算往那方面瞎扯。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暂时缩小右侧SU(3)的缺失标记,只保留灰色索引作为旁证。
“咱们先看左边和中间。”他说。
沈知夏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排班表。
她本来只是处理完公益组织那边的事之后,特意过来监督他别乱调数据的,结果硬生生旁听了半节算法课。
“我先声明,”沈知夏说,“你要是往玄乎了讲,我立刻去叫林主任。”
林允宁看了她一眼:“我尽量说人话。”
顾长风在门口插嘴:“建议把这句也录进审计日志里。”
沈知夏忍住笑。
内线另一头的主控室还在忙乱,邱明远和赵晓峰根本顾不上听这边的闲话。
只有廖青舟开着一条离线通道,准备记录林允宁接下来的判断。
林允宁放大马约拉纳数据的图谱:“第一点,样品制备时有一段工艺等待期。这事本身很平常,以前顶多算制备误差。但它落在低温测量区间里,就会在数据边界上造成一个折角。”
他又点开AD-02的图谱:“第二点,孟女士的病情稳定期内出现了一次微小跳变。目前在临床上不构成明确风险,但在算法层面,我们必须承认这儿也有一个折角。”
他将两张图叠加进同一个可视化界面。
两者坐标自然不能混用。
左边是能级、相位和工艺时间,右边是同步监测、代谢指标和人工标注。
林允宁只是把它们剥离出来,对比最底层的形态:哪里连续,哪里出现了折返,哪里又被平滑软件篡改过。
图形重新排列后,屏幕上显现出两个极其相似的边缘轮廓。
它们呈现出数学上马鞍面的几何边缘,中间带有一道极浅的折痕。
虽然幅度不大,但只要这个折角存在,整个数据曲面后续的延展方向就全变了。
廖青舟的声音从内线传出:“我看到了。传统工具的惯用做法,是直接把这道折痕压平。”
“没错。”林允宁说,“因为软件追求的是连续、稳定且好看的输出结果。马约拉纳那边,平滑工具抹掉了工艺等待期造成的折角;AD-02这边,医学库把稳定期的小跳变直接算作了环境波动。”
沈知夏听到这儿,总算理清了逻辑:“也就是说,只要数据有不平整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软件为了图好看就强行拉平?”
“对。”林允宁说,“做汇报图表可以这么干,但科研原始数据不行。不平整的地方,往往藏着关键信息。”
沈知夏看着屏幕:“那咱们的Kernel能干嘛?”
“它不能替医生或物理学家下定论。”林允宁说,“它只是把那些不平整的位置、偏转的方向,以及被软件篡改前后的差异,原封不动地记下来。”
廖青舟顺着他的话记录文档:“简单来说,Kernel的职责就是死死保住边界坐标,给后续的人工审计留足证据。”
“再加一句:严禁将平滑处理后的曲面作为第一可信来源。”林允宁说。
“收到。”
林允宁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几个字:
谱几何边界约束。
字迹有些潦草。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病灶?”
“对。”
“听着有点像医院里的诊断词。”
“用在这儿其实挺合适。”林允宁把纸页推向她,“病灶不等于病因。它只是标注出这里存在异常,需要重点排查。”
他用笔尖点了点屏幕。
“马约拉纳的物理问题,在于样品工艺和低温态。AD-02的医学问题,在于病情稳定期和患者个体反应。这两者的物理意义绝不能混为一谈。但它们暴露出来的算法缺陷却高度一致:处理工具算不清真实的边界,直接把谱间隙抹平,最后强行输出一个连续平滑的假象。”
沈知夏皱起眉头:“谱间隙又是什么?”
林允宁思索片刻,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收音机两个调频波段之间,正常都会有一段空白的杂音区。这在数据里就是‘空隙’。
“但现在的平滑软件为了让整体数据图看起来连贯,强行把中间那点断层感缝合了。视觉上顺畅了,真正的边界也就没了。”
“懂了。”沈知夏说,“看着顺眼,不代表是对的。”
“没错。”
内线里,廖青舟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林博士,这个条目是要正式编入Kernel的理论说明,还是先挂个临时备忘?”
林允宁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只读摘要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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