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88节
从钢笔、皮夹到那只装有手写稿和菲尔兹邀请函的牛皮纸袋,条目事无巨细,无懈可击。
海关官员对照扫了一眼,直接免检放行。
时间戳定格在17:56。
17:57,斯特恩终于等来了初审通过的提示,但进度条随之滑入外交部南亚司的“二级审批”队列。
这意味着,另一个六至八小时的漫长倒计时被重新激活。
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在三秒内清空归零。
几米外,那四名礼宾的站位依旧稳如泰山。
几乎在同时,林允宁走完了公务机安检的全套程序。
当安检员机械地念出“无禁运品、无申报差异”时,停机坪上的湾流G550已经完成了引擎预热。
申报差异的时候,停机坪那边的湾流G550级公务机的发动机已经完成预热。
17:59。斯特恩的终端又收到了美国国务院的回复:外交照会编号已进入排队,“预计按常规周期处理”。
至于常规周期到底是多久,上面连个敷衍的数字都没给。
而远在机场的停机坪上,热浪正翻滚。
机长立在舷梯旁,大声向林允宁确认了乘客姓名与起飞信息。
林允宁将牛皮纸袋倒入手心,拾级而上。
在登机梯的四分之三处,他的脚步有了一个不到半秒的极短停顿,回头看了一眼,向过去的枷锁无声作别。
随即,他走完最后几级台阶,跨入机舱。
沉重的舱门从内侧紧紧闭合。
18:00整。
湾流引擎爆发出轰鸣,推力全开。
塔台放行指令下达,包机在跑道上迅猛滑跑,机头昂起,撕裂空气腾空而上。
起落架顺序收拢,银白色的机身彻底脱离印度空域,一路向东,决然飞去。
同一时刻,毫无眼力见儿的终端屏幕再次弹出新指示:司法互助条款的版本号,须向印度外交部单独行文调取。
斯特恩死死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麻木地按下了“收到”。
墙上的电子钟悄无声息地跳过了18:00。
四名犹如礁石般的西装安保依然死守着那扇紧闭的双开门,寸步不移。
万米高空上,湾流的ADS-B信号稳定闪烁,它将在数小时后毫无阻拦地切入华夏领空。
而在地面的同一条时间轴里,斯特恩终端上的进度条,依然死死卡在遥不可及的二级队列。
电子钟的数字一分一秒地徒劳跳动。
斯特恩颓然靠向冰冷的石墙,任由终端屏幕在掌心渐渐变暗。
……
包机已经平稳飞行了六个半小时。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出头,整个机舱陷入沉睡,唯独林允宁头顶的那盏阅读灯还倔强地亮着。
他从内袋摸出加密终端,指纹过验。
屏幕先是呈现出一片长达两分钟的死白。
紧接着,界面毫无预兆地跳入解包等候状态。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张江基地,正踩着预先定死的窗口期,通过卫星中继将数据包悄无声息地砸进这台设备。
全程没有任何握手协议,没有连接轨迹,这是一次绝对静默的单向投递。
预定口令输入,终端切入离线阅览。
首页弹出“算力火种”模块:大凉山后端的独立运行状态亮着刺眼的绿灯;紧跟着是SU(3)首轮回传归档的时间戳;最下方,张江链路的闭合状态同样是一路绿灯。
拇指下滑,切入“组织火种”。
芝加哥战情室的监控栏里,维多利亚、方雪若等四名核心成员按既定频率打卡,告警系统维持静默;国内保密医疗园区的AD-02承接任务也已落地,林慧珍的首次评估草案踩着线准点送达了程新竹的加密邮箱,孤本核校正稳步推进。
接着是“诱饵探针”模块。
UA82的票务嗅探通道维持着单向只读,追溯警报毫无动静;他经由印度离境的探针侧也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被反向追踪的痕迹。
与此同时,BIS禁令的逐字拆解初稿已然落地,抢在禁令生效前,为医疗人道援助通道钉死了一层法律豁免的铁甲。
至于其余的次级面板——最后两箱的物理复核、第二波承载者状态、南极节点校验以及IBM现场的交割情况,放眼望去,全盘皆绿。
读完这一切,林允宁只花了不到两分钟。
他毫不犹豫地输入自毁口令,数据包连同整个解包界面瞬间在内存中被绞碎,屏幕再度归于死寂的苍白。
他按下关机键,将终端妥帖收回内袋。
他疲惫地靠进椅背,阖眼敛去眸底的情绪。
再度睁开时,视线已然投向舷窗之外。
万米高空之上,湾流正切入晨昏线。
舷窗左侧,西方的深蓝夜幕依旧沉重;而在右侧的东方天际,一条纤细的橙色光带正破开混沌,缓缓抬升。
那抹暖光还未漫及天顶,边缘却已温柔地舔舐过云海的轮廓。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就这么一瞬,东方的光带又往上攀升了几分。
右手下意识地探进西装内袋,指腹摩挲过那叠手写稿的边缘。
纸张已经泛起了些许细微的毛边,那是过去十几个小时里,伴着他贴身冷汗与体温留下的痕迹。
感受着那份粗糙的质感,他终于将手抽了回来。
随着空乘轻柔的下降广播响起,飞机稳稳切入中国领空。
凌晨三点半,华夏某军民合用机场的专机停机坪。
东方初吐鱼肚白,浓重的晨雾还死死压在跑道边缘,化不开。
湾流在指定泊位耗尽了最后一点滑行惯性,引擎轰鸣降为低沉的怠速,舱门自内向外推开。
外围静静蛰伏着几辆无标识的深色越野车,旁边站着的安保人员均是一身普通的机场地勤工装。
他们如同雕塑般恪守着警戒位,绝不越雷池半步。
林允宁提着那只牛皮纸文件夹,踏出机舱。
舷梯仅有八级,下到第三级时,他膝盖一软,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了一下冰冷的金属栏杆,借力稳住了身形。
落到第五级时,他再次借了把力。
直到最后三级,步伐才重新找回平稳,只是比平日慢了半拍。
十米开外的停机坪上,站着赵振华和秦雅。
秦雅居前,赵振华错后半步。
两人穿着低调,毫无官方列队迎接的排场,仿佛只是来接一个夜归的老友。
赵振华双手自然垂落,下颌的肌肉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秦雅十指交握于身前,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无意识地在左手背上掐紧,又迅速松开。
这个仅持续了一拍的微表情,出卖了她此刻波澜的心绪。
走完最后一级阶梯,林允宁在两人面前站定。
他率先看向这位老者,轻唤了一声:“赵老师。”
“允宁。”赵振华低低地应了。
这声回应不大,胸腔里却压着某种极力克制的激荡,沉甸甸的。
林允宁又转向秦雅,微微颔首:“秦雅。”
秦雅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一点头算作回应。
随即,她利落拉开随身的公文包,递过一只贴着林慧珍团队核校编号的密封档案袋。
林允宁伸手接过,目光扫过封口处完好的钢印,妥帖地将其塞进手里的牛皮纸文件夹,按下金属暗扣。
一旁的赵振华忽然开了口:“听说了么?费弗曼的撤回声明,国内数学界昨晚就已经看到了。”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任由这句话悬在清晨的冷空气中。
林允宁平静地“嗯”了一声。
三人之间陷入了极短的静默。
不远处的跑道上,残雾正缠绕着地灯的光晕,却已无可挽回地被逐渐抬升的破晓天光撕出了几道亮痕。
沉默片刻,林允宁将夹着档案的文件夹交到左手。
右手再次探入胸前的内袋。
这一次,他取出了那六张手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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