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64节
分毫不差。
数据原样保留,没有被arXiv的格式过滤器截断或是重编码。
林允宁这才松开一直紧扣着F5键的手指,长出了一口气。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克莱尔,一条短讯,附带一张截图。
截图显示的是过去三分钟内,针对这篇预印本附件的下载行为日志。
前几行都是常规的学术爬虫和RSS聚合器,流量特征毫无异状。
真正让他目光一凛的,是日志中段那组时间戳极度密集的请求。
发起IP段注册在弗吉尼亚北部——那片区域,藏着大半个美利坚情报共同体的服务器群。
这组请求直接跳过了PDF正文,单独把附件包拎出来做了完整的二进制脱壳,随后在远端对脱壳数据执行了一轮深度的统计特征比对。
克莱尔在截图上高亮了比对细节:对方的扫描器正试图从附件数值中重构浮点运算任务的分布指纹。
扫描目标直指等间距网格结构、受约束区间的双峰密度,以及低量级系数的底端聚类。
这三项,恰恰是格点QCD任务矩阵最致命的统计特征。
林允宁紧紧盯着截图上的扫描结果。
等差结构、双峰分布、低端簇,这套监视系统逐项细细嗅了个遍,但每一条后面都挂着同样的系统回执:
No Match。
v2.0版的超椭圆曲线参数化把这些指纹藏得滴水不漏。
扫描器在数学伪装壳上狠狠刮了三层,最后刮出来的,依然只有那组极其标准的代数几何有理点坐标分布,跟正文引用的系数完美自洽。
最后一条日志的时间戳定格在UTC 20:04。
请求状态:已释放,无标记。
从附件上线,到弗吉尼亚那边的嗅探器死死咬上来、脱壳、比对,再到最终放行,前后不过二十秒。
这颗“炸弹”在最高级别的安检仪里转了一整圈,最终安然无恙地作为一件精美的数学工艺品被摆上了展台。
林允宁按灭屏幕,将手机随手扣在桌上。
……
京城时间凌晨四点零六分。
中科院物理所三号楼四层,赵振华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走廊上老旧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穿透了单薄的木门。窗台底下的空调外机也在突突狂转。
七月的京城就像个蒸笼,即便熬到了凌晨四点,也透不出半点凉意。
赵振华靠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台老款ThinkPad,屏幕正跑着监控arXiv math.AG板块的RSS脚本。
旁边的折叠椅上缩着秦雅。她三天前刚结束张江的出差,把转关阶段剩下的文件对接全抛给了当地团队。
赵振华连夜把她叫回物理所,只为等这一刻。
脚本窗口里的RSS源,每三十秒自动刷新一次。
四点零三分,黑框里跳出一行新数据。
“出来了。”秦雅精神一振,目光死死锁住编号,跟林允宁之前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预期值飞快地核对。
吻合。她立刻点进预印本页面抓取附件。
几秒钟后,PDF正文和附件包下载完毕。
秦雅将附件包拖进离线的本地工作站,调出v2.0协议的逆映射工具。
她熟练地从正文引用系数中提取出超椭圆曲线族的筛选规则——六个关键参数位与预置密钥逐一咬合。
接着,加载伪随机种子,挂上逆映射模块,重重敲下回车。
进度条一闪而过。
还原后的数据文件直接弹框,秦雅凑近屏幕逐项校验:耦合常数扫描网格的步长与范围,Wilson loop参数的约束区间,有限体积修正系数的精度层级,还有拓扑上界检验标准。
一项一项,严丝合缝。
“跟预期完全一致。”她转头看向赵振华,熬红的眼底透着兴奋,“赵老师,一个字节都没丢。”
赵振华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工作站旁,弯下腰,仔细扫了一遍校验摘要。
“计算策略呢?”
“在这儿。”秦雅滑动鼠标滚轮,“SU(2)先跑。SU(3)作为二期,等SU(2)的结果出来再收缩参数空间。”
赵振华直起腰,声音沉静:
“送去大凉山。”
数据走加密通道传到大凉山,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但要让这头沉睡的巨兽真正运转起来,绝非易事。
过去整整一年,大凉山冷备节点做的无非是些翻译字典校准,接口修复和盲测的杂活,日常功耗极其平稳。
在当地电网和园区物业眼里,这就是个安静低调,从不惹事的数据仓库。
但满载运行格点QCD计算,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赵振华按下任务提交键的同时,已经拿起了手边的加密终端,拨给大凉山现场负责人。
哪怕SU(2)的计算规模远不及SU(3),一旦全额算力压实,整个节点的功耗也会在半小时内暴涨到冷备水平的四倍。
散热系统将直接飙进满负荷红区,机房温控的容错余量会被瞬间榨干。
最棘手的还是电网。
这种级别的功耗瞬变,绝对会触发当地调度中心的自动报警。
赵振华给现场下的指令极其干脆:第一,立刻启用报批文件里预留的“极限压力测试”窗口,以此掩盖电网异常和物业的热成像巡检;
第二,测试时长卡死在四十八小时以内。
终端那头沉默了两秒,隐约传来一阵低声交谈。
随后切进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赵老师,咱们极低温项目的压力测试从没拉过这么大的负载,上次满载还是去年底节点验收的时候……”
赵振华没有半句废话:
“别问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办,四十八小时。”
那头顿了一下,杂音消失了。
“明白。”负责人的声音重新切回,“压测窗口已经打开,电网报警做降级处理。四十八小时一到,算力自动回落。”
赵振华挂断电话,目光落回屏幕。
大凉山节点的任务调度面板上,SU(2)的计算队列正式进入执行状态。
那根象征负载的指示条,终于从代表冷备的灰蓝色,猛然跳作满载的深红。
他点开加密通讯软件,给太平洋对岸敲过去四个字,随后抬手关掉了台灯。
办公室瞬间陷入寂静的黑暗。
只有ThinkPad屏幕上那根深红色的负载条,在凌晨四点的大楼里,发出幽暗而炽热的光。
……
普林斯顿大学Fine Hall四楼的办公室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斜打在半边书桌上。
马修·卡尔森把百叶窗拉下大半,坐回屏幕前。
arXiv math.AG板块昨晚八点更新的那篇预印本,他已经读到了第三遍。
对方只用了区区二十三页,就回击了他那六十三页的长文。
昨晚十一点他草草扫了第一遍,当时还觉得对方“出手虽快,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今天清早读第二遍时,他特意拿了笔逐页批注,满心以为能用红墨水圈出对方的逻辑漏洞。
结果,笔尖在第七页顿住了。
是关于bootstrap的那条线——也就是他花整整七页猛攻的靶点。
在杨-米尔斯变分方程从弱解到强解的论证链里,林允宁的答辩手稿曾跳过一个临界指数间隙。
这不仅是费弗曼教授来信点出的硬伤,更是卡尔森长文里最有底气的一击。
为了那七页论证,他足足打磨了十天。
可林允宁的回应不到两页。
仅仅用了一个插值估计。
其精度之高,让他第一眼还以为是计算机辅助证明的产物,可逐行拆解下来,竟全是纯手工推导。
随着估计值精准卡入临界指数间隙,卡尔森那七页论证的地基瞬间崩塌。
卡尔森放下笔,把那两页翻回去从头验算。插值估计的每个中间步骤都被他重新推导了一次,密密麻麻铺了大半张草稿纸。
算到最后一行时,笔尖在纸面上重重戳出一个墨点,再也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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