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735节
他回头冷眼盯着陈凯文,“这堆破烂东海岸的废品站都不收。装的什么?劣质水泵还是走私控制盒?拿这种垃圾骗免税单?”
他故意管这些高精设备叫废铁和水泵,眼睛却死盯着人群找破绽。
队伍左后方,原伯克利生物物理学博后李克的手指猛地掐紧。
前天他刚对这台设备做过阻抗测试,米勒刚才敲的位置,离核心温控石英探针不到两点五厘米。
力度再大点,探针晶格就得断。
李克小腿发僵。
设备内部的拓扑结构图在他脑子里过了个遍,他只要张嘴,就能把这个管抗震舱叫水泵的白痴驳得体无完肤。
但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紧紧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屏蔽壳上挪开。
然后耷拉下眼皮,死死盯住米勒沾着泥巴的靴尖。
纸张摩擦的窸窣声打破了僵局。
“这……长官,这我们哪懂啊。”
陈凯文搓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A4货运单,往前挪了半步。
他带着熬夜后的重鼻音,语速又急又碎:
“老板让押车,单子上写啥就是啥。您查归查,哪怕把壳子全卸了都没事。就是能不能……先给单子签个字?注明是海关拆的。”他把单子往前递,满脸怕被扣钱的惶恐,“箱子划了口子,查收的会计肯定得扣劳务费。兄弟们连夜开了五个小时车,总不能白跑。您看……”
米勒没接那张纸。
视线越过陈凯文,刀子似的在那九个人身上来回刮。
太安静了。
凭他六年的查验经验,走私高净值违禁品的,遇到暴力破拆,不是急着塞伪造免检文件,就是紧张得直咽唾沫。
但眼前这十个,除了带头的这小子油滑,剩下的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麻木。
最右边那个胖子甚至大张着嘴打了个长哈欠,掏出一把廉价瓜子开始嗑。
这里头看不出什么高知被侮辱专业时的“解释欲”,更别提精英阶层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秩序感”。
米勒收回视线。
这帮人确实有股底层货运外包特有的粗糙劲儿。
但他依然没碰陈凯文递来的笔。
“不急。”
米勒转身,在工具车金属架上摸了把电动螺丝刀和绝缘破拆剪。
按下开关,马达嗡地空转了一圈。
“箱子烂,不代表里面没货。”他回头冷眼扫过陈凯文,“把剩下的泡棉全扯了。”
陈凯文捏着货运单的手微微用力,脸上依旧挂着讨好而干巴的笑。
他知道,第一层伪装算是熬过去了,但更深的那层壳子,人家马上就要动手撬了。
……
刺耳的摩擦声连续响起,泡沫塑料被成块扯烂。
白色碎屑因静电死死黏在陈凯文深色工装的袖口。
他抠住最后一块缓冲垫,双臂发力,猛地向上拔出。
伴随一声沉闷的吸气音,真空密封膜的边缘终于露了出来。
手电筒的冷光顺着缝隙扎进去。
里头压根不是什么生锈水泵或劣质控制盒。
木箱正中,嵌着个一人高的银灰色金属舱。
舱体光洁无缝,左上角贴着黄色生物安全警告倒三角。
三角标下,一枚硬币大小的震动测试贴片闪着微弱绿光——
只要挨了超过三倍重力加速度的冲击,贴片立马就会变成红色。
舱门正中,高强度金属丝物理封签死锁着搭扣,表面印着带防伪涂层的出厂序列号。
序列号的反光晃了米勒的眼,他手里嗡嗡作响的电动螺丝刀悬在半空,随即松开开关。
马达声停了,远处柴油发动机的低频震颤顺着地皮传过来。
皮靴踩碎地上的泡沫,米勒往前跨了半步。
他盯着无菌冷链专用的温度监控表盘,腮帮子绷紧了。
“‘公益医疗资产’?”手电筒的光圈猛地怼上陈凯文的脸,“带温控自锁的防震舱,全套物理封签。你当我在海关这六年是吃白饭的?”
陈凯文被强光刺得直眯眼,干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接腔。
米勒把螺丝刀塞回腰带,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斑马牌重型工业条码枪,两步跨到金属舱前。
他拿戴着丁腈手套的粗糙拇指抹了一把封签条码,扣下扳机。
扁平的红色激光打在封签上,防伪涂层瞬间泛起强光。
激光在曲面散开,条码枪憋出一声沉闷的报错:
嘟-啵。
米勒眉头一皱,手腕硬压下去,让条码枪彻底垂直贴住封签,再次扣扳机。
嘟-啵。
他开始有些急躁,拿拇指指甲冲着条码狠刮了两下,想蹭掉表面的反光层,接着把枪头怼得更近。
刮蹭的刺耳动静传到队伍中间,原V7底层协议架构师方大卫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的视线全盯在了米勒的手腕上。
这套曲面防伪反光层就是他参与测试的。
他再清楚不过,冷光照射下涂层会产生偏振光,扫描枪必须45度角切入并且保持8厘米距离。
像现在这样垂直死贴着刮,不仅读不出数据,还会直接毁掉底层的光学膜。
眼看米勒还在野蛮施暴,方大卫彻底忘了自己的搬运工身份。
看着别人糟蹋自己的心血,心里那股难受劲儿甭提了。
他右脚尖不由自主向外垫了半寸,肩膀前倾,右手从兜里抽出一半,食指微抬。
“角度……”
一句下意识的技术指导,顺着牙缝漏出了半截。
漏出的一点气声引得米勒猛然回头。
条码枪的红激光跟着横扫半个货柜,笔直扎在方大卫胸口的拉链上。
红点在深蓝色的布料上随着呼吸起伏。
米勒没吭声。
他眯起灰蓝色的眼睛,撇下那把扫不出码的枪,转过身。
皮靴碾过水泥地,嗒,嗒,一步步逼到方大卫跟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米勒高出半个头,大个子投下的阴影死死罩住方大卫。
“你想教我做事?”
方大卫抬到一半的手指僵住了,后脖颈猛地发凉,冷汗激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什么祸。
多年坐办公室养成的职业病,现在成了要命的破绽。
不管认怂或者露怯,身份都会立马穿帮。
没等方大卫做出反应,一个破裂的塑料安全帽“砰”地一声砸在他后脑勺上。
陈凯文紧跟着一巴掌抡在方大卫肩膀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方大卫被打得朝侧面踉跄两步,撞上木箱。
“你他妈瞎指点什么!”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暴起,一把揪住方大卫领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懂个屁的条码!当在超市扫特价啤酒呢?!长官按规矩办事轮得着你放屁!”
骂完猛一回头,腰跟着就弯了下去,双手在工装裤腿上死命蹭:
“长官对不住!这小子脑子有坑。前天在洛杉矶卸货磕了角,害老子赔三百刀!
“他这是穷怕了,怕您把那条子刮花,回头会计找茬扣钱……”
说着,陈凯文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拍在他后背:
“聋了?!道歉!再惹事今天这趟劳务费一分没有,滚回加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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